江慎的轻描淡写听在季黎川的耳朵里,却像是水滴入油锅,彻底击碎他残存的理智,那一瞬间,红光入眼,他像是一只被困住的野兽。
“江慎,你他妈就这么缺女人!”
季黎川猛地攥住江慎的领子,过度用力导致手腕不停的颤抖着。
他受不了任何人觊觎林京,更何况是自己一起长大的兄弟!
这无疑是背叛!
“季黎川!”
林京跑下车,死死的攥住他的手腕,看了一眼江慎,急切的说:“有什么事你冲我来,你和江少动什么手!”
但林京意识不到,自己在火上浇油。
季黎川瞳孔猛烈颤动,不敢相信林京居然护着江慎。
“你给我回去车里。”他警告道,“别逼我把你关起来。”
林京皱眉,切齿道:“季黎川,你别做的太过分,难道这世界上只允许你对我步步紧逼,不允许任何人好心出手帮我吗!”
季黎川一愣,下意识的松开手,看着林京护在江慎的身前,这场景落在眼底,还不如一剑杀了他来的痛快。
“不好意思江少。”林京回头,表情难耐,“你先回去吧。”
江慎从始至终都很冷静,甚至有些悠哉,点了下头,对林京说道:“那就下周公司见,商量一下给你办展会的事情。”
林京觉得不妥,季黎川已经像疯狗一样了,她不想让他们兄弟真的反目。
“我知道江少很欣赏我的才华,但我的能力还远远配不上这份待遇。”她企图让江少收回这个诚意,但江少只是浅浅一笑,转身走了。
林京攥着冰凉的指尖,回过头去,看着季黎川就像是看着仇人。
“你能不能不要在街上发疯。”
她几乎是咬牙切齿的。
季黎川抬头,双眼腥红,表情却格外痛心疾首。
他猛地攥住林京的手腕,生怕她会走,拉开车门塞进副驾。
“你干什么!”
林京推着车门。
“坐好!”
季黎川怒摔车门,坐进驾驶室,把车开成了赛车。
林京紧张的攥着安全带,浑身紧绷的像是石板,而旁边的季黎川像是陷入到了什么可怖的情绪当中,对她的警告置若罔闻!
“季黎川!停车!否则我现在就跳下去!”
林京歇斯底里的喊着。
终于,那辆劳斯莱斯停在了林京的公寓门口。
季黎川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他斜睨过来,嘴唇颤抖着。
他还以为林京走了。
没想到她居然和江慎在一起。
林京骂道:“疯子!把车门打开!”
“你喜欢江慎?”
季黎川咬牙,问出心里话来。
林京觉得这人真的是不可理喻,加之刚才一系列的事情,谁还没有脾气,猛地扇了一个巴掌过去,啪的一声清脆至极。
“难道在你眼里,我是会勾引你兄弟的女人?”她气的颤抖如筛,指着季黎川,“季黎川,你到底要发疯到什么时候!”
季黎川歪着头,脸上的红印清晰可见,他薄唇微动,血红的眼角倏地落下一颗泪来,他攥着方向盘,手背青筋如蛇,忽然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林京愣了愣,被他的怪异举动弄得火气也消了不少,警惕的看着他。
“林京,我求你了。”
季黎川再次睁眼,瞳孔内一片荒凉景色,像是情感被人洗劫一空。
“求我什么?”
“求求你了,别丢下我。”
季黎川肩膀不住的颤抖着,他抓着自己的头发,格外的激动:“不看我,看在奶奶,看在孩子的份儿上,别走,行吗?”
林京心中一痛,呼吸有些不畅快,她往后靠了靠身子:“这不是你能决定的。”
“我知道,我知道。”
季黎川无助的呢喃,他无措的像个孩子,林京的每一次疏远,都让他难以忍受,忍不住俯身过去,搂过她的腰,将林京用力的抱在怀里。
林京怎能挣扎过他的力气,那从前熟悉的感觉袭来,她浑然一僵。
他那样的用力,就像是要把自己融进身体里一样。
“别走,我求你了林京。”
季黎川的泪落在林京的肩头,哽咽着:“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现在才意识到我自己错的有多离谱,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林京听着,眼睛泛红,无数的心酸和委屈涌上心头,也落下簌簌的泪来。
哭着哭着,她就笑了,笑的无尽落寞。
季黎川松开手,被林京的反应灼伤,他那样的不安,像是怕被拒绝。
“机会?”
林京自嘲轻笑,就那样任由他拉着,也不反抗:“季黎川,你怎么了?你不是最绝情的吗?你不是恨我骗了你,恨我顶替了方宜吗?当年你做的那些事,这桩桩件件对我的狠心难道你忘了吗!别告诉我时隔八年,你才来说爱我?”
季黎川微咽口水,脸上火辣辣的痛。
他不敢开口,也不敢承认林京在自己心里的分量,早就已经超过了方宜。
“你抽干我的血,让我置身平江水底……在北海的那五年,你知道我是怎么过的吗?我回到南洋,你又是怎么对我的?”林京的情绪也激动起来,像是宣泄,又像是在酣畅淋漓的复仇,“你抢走的我孩子,让我去陪酒,还毁了我和阿梅尔的事业,如今我在江氏上班,你又要破坏我的新生,季黎川,我上辈子是杀人放火了吗?为什么要遇到你,为什么要爱上你,这是我的报应,是我的孽吗!”
季黎川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横切,鲜血淋漓。
“林京,我们别这样好不好?”他小心翼翼的,面前的林京脆弱的像是一张纸,生怕自己会再次伤害到她,“我不要方宜了,你回到我身边好不好?像从前一样,就像我们八年前那样,重新认识,重新开始好吗?”
林京哭着发笑,季黎川是在给自己讲笑话吗?
“你觉得你我之间能走到穷途末路是因为方宜?”她的眼神突然变得极其凶狠,“我告诉你,都是因为你!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你就是一切的罪魁祸首,你就是原罪!”
季黎川面对林京的指责,没有丝毫的辩解:“我知道……是我自欺欺人,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不想放手,我说服不了自己,我看到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我心都要碎了,林京……我痛的想死,你回来,不行吗?”
“凭什么。”
林京痛恨,带着凛冽的笑:“凭什么你觉得,只要你回头,我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