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又转过半个多月,季黎川已经可以短暂的下地行走了,季修作为季家的安抚代表,每天都在医院陪着季黎川。
他坐在病床对面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指挥着下地锻炼的那人:“对,去桌子上给我倒杯水拿过来。”
季黎川翻了个白眼,还是照做了,只是嘴上不饶人:“你一天就没有别的事吗?”
“你可是咱们季家的大宝贝,照顾你就是我最重要的事。”季修接过水杯,头也不抬的说,“怎么了?这么快就看你三叔我不顺眼了?小兔崽子,我可是好心每天过来陪着你,怕你无聊,早知道你这么没良心,我就不来了。”
“那你走吧。”
季黎川无语。
他知道季修为什么会来陪着自己,而不是在汉宫馆享清福,多半是因为奶奶,现在林京已经回家住了,这追妻的压力自然来到了季修的身上。
只是这人不知道怎么想的,明明知道是自己的错,就是不好意思上门道歉,冯琦又是极其孤僻的性子,不肯原谅季黎川。
两口子离婚后,不知怎么回事见了一面,这一面就有了季拂年。
若是冯琦也是狠心,为了不见季修,连刚生下来的孩子都可以不要,于是乎,季拂年在季家还多了一个小名,季小草。
所谓,没妈的孩子像根草。
“怕我无聊,你是怕被奶奶骂吧。”季黎川毫不给面子的戳穿。
季修面上一囧,轻咳两声以缓解尴尬:“你没资格说我。”
说完,气愤的走了。
季黎川得逞一笑,目送季修离开,他往前走了几步,想到门口最后给季修一击,谁知道迎面碰到了林京,他吓得趔趄两步,赶紧扶住了门框。
林京蹙眉,以为他要摔倒,下意识的搂住他的腰。
两人以一种诡异的亲昵姿势愣在了原地。
林京的身上还带着室外附加的寒冷,而医院暖气很足,季黎川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病号服,被林京这么搂着腰,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林京准备松开手,可是季黎川小山一般的身躯毫无征兆的压了上来,化被动为主动,且死死不肯松手。
林京顿住,被迫抬起了下巴。
季黎川语气中有些心酸,呢喃着:“六天,你六天都没来看我了。”
林京有些哑然,季黎川这副委屈小狗的模样,实在是从前没见过,她知道这人想要和自己复合,但实在没想到,他会来这一手。
“我最近有些忙。”
林京不知道怎么说,鉴于季黎川的身上还有伤,她只能生涩的拍一拍这人的肩膀,为难的说:“你的伤口怎么样了?还疼不疼?”
季黎川心底一喜,把头抬起来,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小时候受到老师的表扬:“不疼,你在我心里,所以伤口一点儿也不疼了。”
林京张了张嘴,算是彻底没词了,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这是曹管家炖的鸡汤,你把它喝了吧,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林京别扭的说完,将手里的保温盒放在桌子上,转身就走。
“小京,等下。”
季黎川说。
林京狐疑的转头,又听季黎川说:“你看我喝完再走,行吗?”
林京一脸的不可思议,甚至说带了一点不耐烦。
“季黎川,你到底想干吗?”
“我不想干嘛,我想你了。”
季黎川说的直白又干脆,眼神也格外坚定:“我想让你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