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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都市言情 > 孩子我生的,季先生别来倒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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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梅家是四城首屈一指的家族,百年的历史导致他们家族内虽不芥蒂男女,但仍旧留存着长幼之分,梅老爷子的长子早在十余年前就车祸去世了,现任的家主梅郁是幼女。

可她手腕之狠毒,无人不晓。

这女人一出场,在场的所有人都屏气凝神,大气也不敢喘,在这个权势凌驾于法律之上的北海,她的话,比天王老子也好使。

她可以杀人于无息,即便是财阀,也能让一家人一夜之间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季辞书瞧见梅郁,刚才还嘻嘻哈哈的,这会儿顿时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小跑着过去一把抱住她,说道:“干妈!你怎么出来了?这外面冷,您还是回去歇着吧。”

梅郁一生都没有结婚,不知道什么时候认了季辞书当干儿子,这一句干妈,倒是把会场上的所有人都给震愕到了,江见最是说了一声握草,不安的看向自家大哥和季黎川。

季黎川血红的眼睛满溢着冷冷的光,就像是月光下的狼群首领,用锋利的视线一点点的割搓着季辞书的皮肤肌理,如果眼神能杀人,季辞书早已经被凌迟千万次了。

“有本事。”江慎低冷的说,“梅夫人向来冷酷。”

“哈哈,我这不是听到枪声就出来看看嘛。”梅夫人面对季辞书,全然亲切,还温柔的拍了拍季辞书的肩膀,两人分明差了不到十五岁,可季辞书一口一个干妈叫的格外亲热。

“怎么了?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梅夫人瞧着季辞书身上的伤,脸色有些不好,江见作势狠狠的咽了一下口水。

梅郁既然能当众认下这句干妈,便说明她就是来护犊子的。

川哥不会出什么事吧。

“没什么,我就是手痒痒,想试一试。”季辞书招手,那保镖将枪递过来,他爱惜的摆弄在手里,瞥了一眼冰冷的季黎川,“这可是干妈送我的生日礼物,我还没用过呢。”

“你喜欢就好。”

梅夫人欣慰的说。

送枪当生日礼物,还真是梅夫人的风格。

“黎川啊,你们好歹也是兄弟,有什么事情要好好说,不要闹小孩子脾气。”梅夫人看向季黎川,抬起了自己的手,是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两人一个台阶。

江见微微抿嘴,这个时候若是过去接住这只手,便是全然忘了杀母之仇,可若是不去,按照梅夫人的性格,日后不定会出什么事。

这毕竟是北海,不是南洋。

季辞书已经找上林京了,那人还在南洋,虽然有陈丹李木木等人的保护,但梅夫人的手遍布四城,只怕这边刚拒绝,那边林京就会出事。

季黎川的脑海中也是这个想法,他已经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再不能失去林京。

他嘴角的弧度微垂,抬手准备走过去。

可手腕却被江慎一把攥住。

江见倒吸一口凉气,大哥这是怎么了?

“梅夫人,我看还是免了吧。”江慎不动声色,站在了季黎川的身前,他身躯如山,似乎能抵挡一切的狂风暴雨,当初那个小小的少年已经成长为能独当一面的巨人。

季黎川皱眉:“阿慎。”

江慎不是冒失的人,早在他来北海之前,就已经让自己手下的组织‘殉道者’全部去保护林京了,他之所以这么做,是有绝对的自信保护好林京,保护好季黎川的女人。

从一开始的帮助,到现在的守护,他在用自己的方式赎罪。

“哎呀,这不是阿慎吗?”梅夫人眼睛一亮,笑着说,“这么多年不见,都长这么高了,还记得以前你在我面前哭鼻子呢,现在都成了男子汉了。”

她的语气像是家里的长辈,可在这个情况下格外的不顺耳。

“梅夫人,季辞书是什么人我想您最清楚。”江慎淡淡的说,“放这样一条养不熟的狗在身边,您还是小心些,免得被报复。”

他这么一说,周遭的人都心骇不已,面面相觑之间连窸窣的闲话都不敢多说。

他们甚至想要离场,谁知道梅夫人会不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连累到自己就不好了。

“阿慎哥,你还是直来直去的性子。”季辞书并不在意,“当着我的面就和干妈说我的坏话。”

“算了,阿慎就是这个脾气。”

梅夫人说:“干妈最疼你了,别怕。”

这是实打实的偏袒和敲打了。

梅夫人再次招手,但是眼神里面已经充满了警告:“黎川,过来,去和辞书喝杯酒,你们兄弟之间有什么恩怨,也好一笑泯恩仇了。”

“泯恩仇?杀母之仇吗?”

季黎川低冷的说。

他这么一开口,季辞书微微眯眼,嘴唇也缓缓勾起。

倒是一众看客倒吸一口凉气,同时也惊恐不安起来,这天大的秘密被他们听到了……

梅夫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深深的看了一眼季黎川,随后才再次发笑,拉着季辞书重新进去了会场,临走还说了一句:“黎川啊,既然我这里的酒不好喝,那我也就不强留你了。”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是在赶客了。

“对了。”

季辞书松开梅夫人的手,步履轻巧的走去季黎川的面前,那曾经真如手足的两人,四目相对却只剩下仇恨和杀意,他笑着从怀里掏出一个首饰盒来递过去:“哥,嫂子真的很漂亮,我那小侄子侄女也很可爱,我这当小叔的总得有点儿什么表示。”

季黎川浑然紧绷,这话是在告诉自己,他已经接触过林京了。

“哥,别和我客气,拿着吧。”

季辞书强行将首饰盒塞进季黎川的手里,这才笑着走了。

首饰盒打开,里面是一条翡翠吊坠。

季黎川随手扔在了旁边的草地上。

“什么东西,当我们江家没有吗?”江见还顺势踩了一脚。

季黎川没说话,待人群散去后,江见有些局促的说:“川哥,咱们要走吗?”

江慎双手插兜,冷酷却平静:“不走,难道等人家撵吗?”

季黎川点了下头,看了一眼江慎,低声说:“阿慎……今天的事多谢你了。”

江慎轻描淡写:“我该做的。”

回程的路上,江见开车,他油门踩得不轻,似乎是想尽快离开北海这个鬼地方,尤其是那什么梅家大院,那地方就像是一个充满糟粕思想的遗毒聚集地。

都什么年代了,还主子主子的叫。

“你们觉不觉得,梅家人都很奇怪,神神叨叨的。”江见回头说。

季黎川神色垂冷,倒是江慎说了一句:“梅家似乎供了什么东西,所以这些年来才深入简出,不见外人。”

“家族秘辛?还是迷信。”江见搭茬,正要在山路转弯的时候,忽然左边传来一阵极强的远光,他下意识的脚踩刹车,可是那车却是冲着他们来的,甚至在看到他们的时候疯狂加速,最后凶狠的撞在这辆劳斯莱斯上,砰地一声,那车直接被掀翻过去!

江慎下意识的回拽季黎川,天旋地转间,身上传来剧痛!

季黎川也痛苦的嘶声,额角破了,他在变形的车厢里抬起头,不安的去唤江见。

“江见!”

江慎也捉急道,他低头,大腿的鲜血正在喷涌而出,伸手捂住,想要翻身,并且用手肘去撞已经鼓起的车门,可是受了伤,根本也使不出什么力气。

江见的头垂着,已经昏过去了,只是有血从发丝留下来。

“……江见。”季黎川气若游丝。

突然,那旁边的车门被一双手强有力的给卸了下去,随后将季黎川拽出来,看着曾经天之骄子一般的哥哥就那样无力的匍匐在自己面前,季辞书蹲了下来,抬起他的下巴,还用手指擦了擦他的伤口,淡笑道:“哥哥,你没事吧,是不是我的人下手太重了?”

说完,他回头对着身后的人骂道:“该死的!你们下手就不知道轻一些吗?这可是最疼爱我的哥哥!要是他出事了,我以后还怎么玩!”

季黎川头昏眼花,却还是分辨出眼前的人是谁,猛地打开他的手,扶着几乎报废的车踉踉跄跄的站起身,切齿道:“你个畜生。”

江慎也爬了出来,撑着腿上的伤走到前面,将江见也给拽了出来,那人只是磕到了头,好歹有安全气囊,没出什么大事,他回过头,素来黝黑的眼眸散发出一些幽绿的光。

“季辞书,你什么意思?”他说。

“我没什么意思,只是舍不得三位哥哥,所以开车急了一些。”季辞书还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看得人心烦,“也是干妈让我送一送你们。”

原来是梅郁的意思。

“哎,哥哥,你说你何必呢,你得罪了我事小,得罪我干妈事大,连她的面子都不给的人,怕是整个四城也找不出第二个了吧。”季辞书说。

“……季辞书你。”

季黎川想要打他,可是胳膊抬起来却钻心的疼,他咬咬牙,这才发现小臂处的骨头有些鼓了起来,看来是断了,刚才撞得太狠,现在才感觉到痛意。

“哥哥,你和我之间只能留一个,何况嫂子那么漂亮,以后我也会替你好好照顾他们的。”

季辞书说。

季黎川听到这句话,骤然暴起,可季辞书直接掏出那把手枪来,对准他的眉心,那黑洞洞的枪口带着森然的杀意,江慎厉喝:“你敢!”

季黎川倒也没怕,他知道季辞书还不会对自己动手,否则刚才就应该让人直接把他们的车撞到山崖下去,更何况,这可是梅家的地界,杀了自己,还是有不少麻烦的。

季黎川可不相信他和梅夫人之间真有什么母子情分。

“我当然不会,但不是不敢。”季辞书收回手枪,就那样随意的别在腰后,“而是不舍得,哥哥啊,你就慢慢的在我手里面熬吧,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季辞书朗笑两声,那声音在这冰冷的冬日恰如霜剑,一下下的扎在季黎川的身上。

他挥手,带着人离开。

季黎川狠狠的攥着拳头,那从手背高高鼓起的青筋像是细蛇一样蜿蜒全身,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江见,找到手机打了个电话,十几分钟后,三人被一辆直升飞机接走。

隔天清晨,林京去了分公司,想和江慎说一下样品模特的事,结果却从艾伦的口中得知他在季氏的私家医院,林京蹙眉:“江少怎么了?”

“不知道啊,说是身体不舒服。”艾伦说,“还不让我去看,哎,这个男人太直了。”

林京苦笑,既如此她开车去了医院,找到了江慎,江见早就醒了没什么事,和大哥在坐着说话,而江慎的腿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她暗惊:“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江慎没想到她会来,只是浅笑:“没事,出车祸了。”

江见却一蹦三尺高,委屈巴巴的说道:“小京姐!我受伤了!”他捧着自己的脑袋,嗷嗷的叫唤,“可疼死我了!你快来帮我吹吹。”

林京一脸的嫌弃。

江见倍感受伤,又说道:“真是无情,不过我和大哥还算好的,都是皮肉上,倒是川哥浑身三处骨折,现在包的跟木乃伊一样。”

林京浑然一颤,虽然嘴上没说,但是眼神里的慌乱早已经暴露了。

江慎淡笑:“就在隔壁。”

林京捏着手指,在原地站了站,这才转身出去,可刚一出门就和季黎川迎面对上,那人的有胳膊和锁骨处都缠着固定板,下巴上也包了纱布,瞧见林京,略有诧异,他知道林京过来了,还以为她不会管自己,所以想来偷偷看一眼。

没想到居然撞上了。

林京看着他的样子,呼吸微急促,心里的担心不是假的,她想要压制住,却还是控制着冰冷的语气问道:“怎么样?”

这三个字从林京的嘴里说出来,不亚于良药,季黎川的心伤平复一些,但他看到林京的眼睛,就想到昨夜方宜说的那些话来,那股极强的内疚将他吞没,只是说:“没事。”

“那我先回去了。”

林京说。

季黎川轻点头。

林京还以为他会痴缠自己,诧异之余像是流亡一样急匆匆的走了。

季黎川盯了盯她的背影,心里钻磨的疼,如果当年救自己的人真是林京的话,那欠她的,别说一辈子,就是三生三世也还不清。

男人素来自信的眉眼,此刻充斥着荒芜和溃败。

就像是打了败仗的将军,再也抬不起头。

他没脸,也没勇气让她别走。

“小川,先回去休息吧。”陈丹走了过来,“你上次的伤还没养好,这次又出事,若是不好好养着的话,怕是会复发。”

“丹姐,帮我查一下林京嫁给我之前的事。”季黎川说,“既然方宜是假的,我要知道,当初那个人是不是林京,为什么这么多年,她却从来都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