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京再醒来的时候,看着满屋冰冷的高科技仪器,还有顺着输液管,正在往身体里打的透明液体。
不是在医院吗?
这是哪儿?
林京撑起虚弱的身子,左右看了看,这里有些监狱的意味,到处都是苍白和寒意,连个窗子都没有。
这种感觉熟悉又陌生,总之很不喜欢。
门被推开,季黎川走了进来,他看着脸如纸色的沈清酒,眉眼间尽是怜惜的意味,俯下身来:“你醒了,好一点儿了吗?”
林京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季黎川赋予她全然的安全感,遂无助的伸手道:“我这是在哪儿啊??”
季黎川微微一怔,却很快冷静下来,连忙握住她的手说道:“没事,这里是时年的地盘,是生命之树,绝对安全。”
谁知道林京直接起身,低头找鞋:“我不喜欢这里……我要回家。”她抬起头,难耐道,“你带我回家好不好?”
不知道为什么,这种被囚禁的感觉让她窒息,让她想要逃离。
季黎川眉头紧皱,略带糙砺的掌心接住她小巧的脚丫,半强迫的让她躺下,又将滚了的针拔下来:“好好好,你别乱动,我会带你回家的,乖,听话。”
林京低喘着气,只得重新躺了下来。
季黎川按住林京手背的血点,看着床上焦躁不安的小人,一如既往的温和:“乖,你在这里等我,若是跑了的话……”像是故意吓唬小孩子一样,“天涯海角我也能把你抓回来。
“我知道了。”林京瞪了瞪眼,咕哝道。
季黎川见她小小的一团,在被子里缩着,眼底泛起波纹,帮她掖了一下被角随后走了出去。
到了里间的一处办公室,他推开门,一个身穿白大褂的男子正颇有些玩味的看着自己,调侃道:“怎么样?我就说她醒来不会记得白天的事。”
季黎川摘下眼镜,斜靠着身子坐下,与林京方才所见的温柔可亲不同的是,举手投足间又多了几分邪魅的痞气。”
“看来你的小心肝儿身上,也有很多秘密呢。”时年说道,“可不比白羽的那个安扬少呢。”
“安扬?”季黎川斜睨,“你都查清楚了?”
“当然。”
时年说:“没什么危险,就是……挺脏的。”他说完,勾唇一笑,有些戏谑的意味。
“我不管他,你也别这么多废话,林京到底是怎么回事?”
季黎川低冷道:“既然是失忆了,为什么又会突然想起来?”
时年将他的金丝眼镜拿起来比划了两下,坦然道:“你老婆的情况,有些……糟糕。”
这两个字让季黎川搓着的手指蓦然挺住。
“我开始也以为她是脑补受创,所以失忆了,就像她说的,被她爸用花瓶砸伤了脑袋,但检查下来,情况并不是这样。”时年见季黎川的模样,也不卖关子了,索性道,“她被人植入了记忆屏障。”
季黎川微微眯眼。
时年解释道:“也就是说,她的确是失忆了没错,有人通过催眠洗脑让她忘记了曾经的事情,以及她的身份,而且为了保险起见,还在她的脑海中植入了记忆屏障,像是一道思绪围墙,她就是困在墙里的小可怜。”
“那为什么……她今天突然想起来了?”季黎川提出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当然,这也是时年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我也不知道,或许是……碰到了和以前有关的事情。”
时年倒是大言不惭,手指敲了敲桌子:“按理来说,植入了记忆屏障的人的确不应该回忆起从前的事,而且……”他伸手指,“还是三级屏障。”
“三级屏障?”
季黎川知道这类事情,只不过三级屏障,只有……
“北海梅家。”时臣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