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家?”
“北海梅家。”时年道,“据我所知,只有北海梅家那个封建余孽才掌握着这项技术,而且能植入三级屏障的人,也没几个。”
“她说她不是林京。”季黎川说道,“所以林京这个名字……也是植入到脑中的强制性记忆吗?”
时臣时年,打量着季黎川:“没错,不过她恢复记忆的时候,没告诉你她真实的身份吗?”
季黎川垂眸那枚鸽血扳指,没回答。
陈丹去查了,但林京的从前干净的很,除了那个林家外,就只有一个妈妈,说到自己的丈母娘,他微微皱眉,有些内疚。
他从未见过,即便当年林京的妈妈身死。
时年立刻一脸了然,调侃面前的人:“看来你对你老婆的关心不够啊。”
季黎川飞过眼刀:“既然是三级屏障,她为什么还能想起来过往。”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按理来说,没有人能在被植入了三级屏障后,还想起从前的事情,你的这个小情人,脑袋有些复杂啊。”
季黎川站起身来,拿起金丝眼镜戴在高挺的鼻梁上,“能将这道思绪围墙清除掉吗?”
时年坐在轮椅上,盯着季黎川挺拔的背影:“我可以尽力一试,只不过治疗的过程中,可能得让你的小心肝吃些苦头了。”
“怎么说?”
“你也见到了,如果回忆起曾经,她会应激。”时年的语气凝重起来,“就像一只不想洗澡的小猫一样,每一次回忆,她的脑中都像是发生一场惨烈的大战,会让她痛苦万分,林京的身体很不好,还伤了脑袋,保险起见,一个月一次,我尽力一试,清除不掉的话,别怪我。”
“我本身也是抱着你治不好的心态说的。”季黎川不留情面的说。
时年不快,瞪眼道:“妈的你怎么说话呢?瞧不起谁呢!二级屏障我随随便便就能清除,只不过第一次碰到更高一级的,想着是你的老婆我才想要谨慎的实验一下,你是财阀老子也是!老子也是时家的公子好不好!”
“私生子也算吗?”季黎川似笑非笑。
时年盯了盯他,不甘心又无可奈何的骂了一句什么,又道:“不如现在就去试一次,我给她打一些镇定止痛的药,以防止她再度晕厥。”
“……也好。”季黎川略有迟疑。
他既想得知真相,又担心林尽受不住,可时年刚才说过了,这种事情最好是趁热打铁,若等她脑伤恢复了,可就不好办了。
时臣见状,又忍不住促狭:“你当真舍得?”
季黎川没理。
时年跟在他的身后,两人走在森暗的走廊里,只有细密的机器运转声从每一个房间里传来。
“对了黎川。”时臣道,“等林京想起来了,把人先给我吧。”
季黎川瞥眼。
时臣对视到他那双暗红色的眸子,立刻力证清白的解释道:“我可没什么别的念头,只是……想看看她的小脑袋到底是怎么回事,连北海梅家设下的记忆屏障都不起作用,你知道,我最喜欢研究这些了。”
到了病房门前,季黎川的手抚在门上,冷淡道:“你休想,她是我的老婆,就算是想不起来,我也会保护她一辈子,就算是再拿我的命去给她挡枪也无所谓,我这条命,就是林京的。”
时年停住轮椅,淡淡道:“那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要我给她治病呢?”
“因为她说过,要让我提醒她,她到底是谁。”季黎川敛眸,“她似乎有没做完的事情,我老婆想去做的事情,我绝对不会阻拦。”
时年微微蹙眉,幽暗的走廊里,他抬头看着那个凌厉的男人,眼神多有复杂,低声说:“小川,你变了,变得和从前不一样了。”
果然,陷入到感情中的人,总是会变得。
季黎川闻言,回头看着那个银发男子,直说道:“徐澜死后,你和白羽也变了,变得和从前不一样了。”
时年轻轻眨眼,没有回答,只是想起那个名叫安扬的少女,才又开口道:“只不过,我要比白羽清醒。”
季黎川似笑非笑,片刻,他深吸一口气,恶狠狠道:“只是,谁敢对林京下记忆屏障,等我找出来,千刀万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