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年给林京打了一针药剂下去后,她又昏睡了一会儿,等再醒来的时候,屋里只剩下时年了,她干涩的嗓子像是火烧,下意识的去寻找季黎川的身影,只是时年担心那人在这会儿会影响自己发挥,所以特地让他出去了。
“林京,你真的不记得你当时发生什么了?”
时年对于这种情况很清楚,但总是抱有着一丝希望。
但林京真的不记得,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儿,只不过看时年的样子,再联想到自己丢失的记忆……
她思忖片刻,谨慎的低声道:“时年……我不记得的那些事情……是不是……不是什么稀疏平常的事情。”
林京只知道自己昏倒了,便多说了一句老毛病了。
时年坐在轮椅上,打量着林京的状态。
老毛病,看来被植入了记忆屏障之后,林京不止一次恢复记忆,只不过每一次都像现在这样,醒来后都忘记了。
门外,季黎川的眸光映照在狭窄的玻璃处。
只不过在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内,不管时年怎么刺激,林京都无动于衷,一双淡漠的眼睛里满是疑惑和警惕,看来时年把那晚的事情说的太可怕了。
“你……你想啊!”
屋内的时年说的满头大汗,对着盘腿在床的林京,不光是言语上,甚至是动作上,都企图让她想起那晚的情况。
“就这样!”
时年猛地伸手,脸上的表情也极度狰狞:“你抱着季黎川,你大喊着不要忘记不要忘记,要提醒我到底是谁!我不是林京!然后你浑身是血啊,那叫一个血流成河!满地都是……”
林京绷着脸。
这人有病,时年说的事她根本不知道,满脑子都是他口中的血流成河。
季黎川看着她怪异又憋笑的表情,脑海中闪过那晚的情形。
回忆过往会让她那么痛苦吗?
脑海中就像是经历了一场惨烈的大战,会让她极度……
“够了。”
季黎川猛地推开门,林京吓了一跳,似乎刚才有些太沉浸于时年的恐怖故事了,这会儿看到季黎川,暗暗的松了口气。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开始依赖季黎川了。
那人的出现让她霎时间心安。
“我让你刺激她,不是讲鬼故事。”
时年啐了一口,眼看着嘴唇起皮了,不耐烦道:“你那天误打误撞的她就发作了,我都讲的这样生动了,还是不行。”
季黎川深吸一口气,压抑住烦躁:“怎么回事?”
“可能……”
时年语气有些心虚,挠了挠鼻子:“镇定剂的量没控制好,过于镇定了,想不起来了。”有些讨好的笑道,“不如再等几个小时,药效退一些再试试。”
林京听着这摸不着头脑的对话,抬头对季黎川说道:“时年是不是有办法恢复我的记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让他再试试吧。”
季黎川瞥眼,说了一句不试了,过去一把抱起林京来,吓得她慌乱的搂住季黎川的脖颈,如此绝然的五官近在脸前,她猛地闭上眼睛。
季黎川看着她的反应,平淡的笑了一下。
时年撑着轮椅,不可置信看着季黎川脸上的笑容,当然这人平时就一脸阴沉沉的笑意,诧异道:“不试了?”
“你不是说一个月一次最好吗,那就等下个月再说。”
季黎川抱着林京走了出去。
时年愤慨的喊道:“这就心疼了!才哪儿到哪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