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取消?
白羽微微挑眉,走过去旁边的长椅上坐下,抬头道:“你不是说你自己最喜欢钱了吗?我可是你的财神爷,你不想抱大腿了?”
“你找我,不过是因为我长得很像徐澜。”
安扬的话直接戳中了白羽的要害:“我知您道为我做的这一切,也是因为这张脸,可是我不是徐澜,你早晚也会腻歪,当你发现你眼前的人,和你预期的不一样的时候,我的下场或许会很惨,我承认我当时答应你,无非是为了逃离心然,但无论如何白先生,我还是很感谢您的,钱我会还,您也不需要再帮助我什么了,我不是徐澜,我也不会去装成徐澜。”
安扬说着,像是自嘲的低下头去,轻声说:“就算是我这样的烂人,也不想给别人做替身。”说完摇摇头,自艾道,“说到底,我配不上什么好东西。”
这话像是带着很烫的温度,灼伤了白羽那颗冰封许久的心,那人皱眉:“不必你说的冠冕堂皇,若我执意把你留在身边呢?”
安扬再次抬起头来,摊手笑道:“那我也没办法啊,跟着你呗,谁让胳膊拧不过大腿呢。”
白羽似乎并不满意这个答案,打开车门冰冷道:“上车。”
安扬一愣,不解道:“你就不怕因为我惹上什么麻烦吗?而且我这样经历和出身,你就不觉的脏吗?”
白羽回头,淡淡道:“或许你的人和你说的那样很脏,但是在我看来,你的心不脏,我只是要把你放在身边,这就够了。”
他说的不客气,却让安扬心下一动,眼神也复杂起来。
一路无言,回到南洋的时候已经快天亮了,安扬回到卧室简单的冲了个澡之后脱下衣服,到底还是受伤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腰,扶着水池的边,脑海中回荡着白羽的那句话,你的心不脏。
她的心?
安扬无措的摸着胸口,那里跳的很慌乱。
突然,卫生间的门被人打开,安扬赶紧扯过旁边的毛巾挡在身前,气的满脸通红,看着面前的白羽:“你不知道我在卫生间吗!”
“我知道啊。”
白羽斜靠着门框,眼神毫不避讳的打量着安扬。
她很瘦,背脊很薄,漏出来的肌肤满满的都是伤痕,尤其是锁骨上,还有明显的烟头烫出来的疤痕,白羽看着,眼神略有不善起来。
“你知道你还进来!”
安扬吓得舌头都打结了:“你有病啊!”
“我花钱了,我不能看看吗?”白羽的话也说的格外混蛋。
安扬切齿,看着白羽戏谑的目光,干脆咬了咬牙,直接把毛巾拿开了,随后张开手臂,红着脸说:“行,你看,给你看。”
白羽未料,立刻别过头去,耳根爆红,他本意是来逗逗她的,谁知道安扬竟然如此,气得他甩门而去,砰的一声连镜子都震了震。
安扬头顶冒烟,这是什么人啊。
她穿好睡衣,擦干头发后出去卫生间,这是卧室内嵌的卫生间,白羽正坐在床上拿着手机游戏,看也不看走出来的安扬。
“我要睡觉了,你不出去吗?”安扬掐腰皱眉。
白羽充耳不闻,手上操作飞快,嘴里淡淡道:“别管我。”
安扬翻了个白眼儿,出去倒了一杯水喝,谁知道看到一个小孩子。
季拂年起来上厕所,瞧见端着水杯的安扬,一个机灵窜到发丝,三步并做两步的跑过来,脸颊通红,仰着脸说道:“姐姐你是?”
“滚去睡觉。”
白羽突然出现在身后,对季拂年下命令道。
安扬吓了一跳。
“姐姐!我长大以后做你男朋友好不好!”
季拂年激动地语言系统都乱了,想要拉住安扬的手:“你好漂亮!我好喜欢姐姐!好不好!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安扬觉得有趣,蹲下来说道:“你还小。”
“可是我会长大!姐姐!答应我做我女朋友吧!”
季拂年拉住安扬的手,急切的样子十分可爱。
“好啊,我嫁给你。”
“好个屁。”
白羽指着季拂年说:“你要是再不睡觉,就让人把你给送回去。”说罢,喊来管家将季拂年连拽带抱得给带走了,那孩子临走前还大喊着,“姐姐你可答应我了!姐姐!不要变卦啊!”
“好好好。”
安扬哭笑不得,说道:“这是谁家的孩子?”
“季家的孩子。”
“季家的孩子怎么在你这儿?”
安扬继续问。
白羽没说,当然是因为他拜托李木木跟着安扬,那人只能先把季拂年放在了白家,没想到这个臭小子和他爹一样,都是个见色眼开的货。
他干脆回屋去了。
安扬见状,赶紧先行一步扑到了床上,整个人像一个‘大’字,像是宣誓主权的说道:“这是我的房间!你赶紧出去!”
“这整个房子都是我的。”
白羽说着,拉住安扬的一条腿将她拽到旁边,随后躺了下来,继续掏出手机准备玩游戏,却被安扬将手机夺走,切齿道:“好,你睡,我不和你抢不就行了,我去你的卧室睡。”
她刚要起身,却被白羽扯了回来,那人百无聊赖的说:“一起睡,手机给我。”又补充道,“我花钱了。”
安扬恨不得咬死他,但胳膊拧不过大腿,只能躺在旁边,顺便用被子把自己裹住,打了个哈欠,累死了。
“别打呼噜。”白羽说。
安扬切齿。
白羽转过来,被子里的安扬小小一团,刚才和季拂年在一起活像姐弟,他神色思忖,忽然听安扬用真诚且释然的语气说:“白先生,以前不论北海的那些人怎么对我,我都无所谓,只要他们不杀了我,但是现在……”
她停了停,说出心里话来:“有靠山真好啊。”
白羽略有诧异,但表面仍是淡定清冷的,他很淡定的说:“只要你愿意,我可以一辈子做你的靠山,也一辈子,只给你做靠山。”
安扬身子轻颤,没想到白羽会这么说,攥了攥被子的边缘,将脑袋埋的更深了一些,羽睫也湿润了些。
“谢谢你,白先生。”
“无妨。”
白羽拿回手机,平静道:“我随口一说,你听着就行。”
安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