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晚晚想不出别的理由,索性嗯了一声,假装神秘。
有些事不能透露太多,要是她真的说出他都杀了谁,说不定又招来杀身之祸。
“殿下放心,还是那句话,我不会做伤害你的事。”
萧晏容点点头收回眼,继续望着池面。
“所以你从一开始跟我说的,都是真的。”
黎晚晚浅笑不语。
苍天啊!
萧晏容终于相信她了!
她终于熬过来了!
正要说什么,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男子带着调笑的声音传来:
“六哥,怪不得我到处找不到你,原来你跟黎姑娘躲到这里来了。”
黎晚晚回身看去,果然看见穿着一身紫色衣裳的萧怀野。
她行礼道:“八殿下。”
“免礼免礼,”萧怀野潇洒地摆手,走过去搭上萧晏容的肩膀,“六哥,我看你这几日是不是心情不好,连书文斋都不去了。你上次托我寻的那草药,我手下从扬州那边寻来了,喏,给林大姑娘送去?”
萧晏容淡声应了。
黎晚晚抿抿唇,朝萧怀野说道,“劳烦八殿下近来闲时多陪陪他。”
不但是萧怀野,连萧晏容都不由侧头看她。
“真以为我会跳下去?”萧晏容轻嗤一声,“放心,那么多难熬的日子我都过来了,就这么死了,岂不是白捱了?”
黎晚晚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也是,按照他的性子,至少要把受的气和委屈都讨回来,或者……
他想争夺帝位吗?
书中的萧晏容,好像一直是在争斗中从未停下的,可黎晚晚又觉得,萧晏容从始至终想要的只有林锦婳。
真是复杂。
她还是安心攻略萧晏容吧。
但现在面临的一个问题是,虽然把林锦婳从他心里清除了,黎晚晚还得想办法让自己住进去才行。
萧晏容跟林锦婳初遇的时候,萧晏容还是个单纯脆弱的小男孩。
可现在他狡猾得像个狐狸,内心的脆弱也被掩饰得极好,简直让人无从下手。
“黎姑娘?”
远处忽然传来一声低唤,三人循声看去,竟是周芷安和钱舒华。
黎晚晚垂眼掩住情绪。
这周芷安真够警惕的,她跟萧晏容在这站了这么久都不见她来,萧怀野前脚刚到,她后脚就来了。
啧。
黎晚晚默默往萧晏容身边挪了一步。
萧晏容余光瞄着,唇边弧度不变。
“黎姑娘前阵子一直在外面逛,说宫中景色宜人,今日见你迟迟没回来,我们便也出来转转。”周芷安笑着说道。
“那周姐姐和八殿下还怪有缘的。”黎晚晚强行帮他们绑在一起,自己则贴紧了萧晏容。
周芷安大方地朝萧怀野笑笑,然后看向黎晚晚,见她几乎跟萧晏容贴在一起,安心了几分。
可这还不够。
之前黎晚晚敢那样跟她说话,她必须给她找些不痛快。
周芷安道:
“六殿下,方才我们出来前,锦婳姑娘还念叨着您呢。”
黎晚晚脸色一沉,笑意一点点消失,警告地看着她。
“她说什么?”萧晏容问。
周芷安无视黎晚晚,继续说:“锦婳姑娘问书文斋的宫女,六殿下近来是不是有要务在身。”
话虽问的不那么直白,但清楚地表达了一个意思——怎么这么久不来看我?
黎晚晚白了周芷安一眼,耐着脾气看萧晏容的反应。
萧晏容喜欢林锦婳快十年,仅凭一个小石头就让他彻底把林锦婳忘得干干净净,不太可能。
或者还有一种可能,萧晏容病得太深了,什么都不管,认准林锦婳不松手。
有了这个认知,她对周芷安就没那么生气了,甚至还想感谢她帮自己试探萧晏容。
“是吗。”萧晏容若有所思抚着腕上的佛珠,淡笑答道,“最近是有些忙,耽搁了,正好今日得了灵药,本王与你们一道回去。”
于是几人一起往书文斋走。
一路上,黎晚晚默不作声,一直安慰自己。
与其说他喜欢上林锦婳,不如说林锦婳是他的信念,生活支柱,支撑他过了这么多年。
换位思考,如果她是萧晏容,尽管被林锦婳无意中的举动伤害了,但林锦婳对她有所期待,她也不忍心看她失望。
好吧,把林锦婳清走,自己再攻略萧晏容行不通。
黎晚晚决定换个思路,不管他对林锦婳怎样,她只管猛攻!
书文斋。
见到萧晏容,林锦婳一扫之前的低沉。
黎晚晚看她开心的模样,心中说不出的怪异。
她故意使劲瞪了萧晏容一眼,假装吃醋,随后转身回了屋。
正好她的针法那日已经经过太医院的肯定,她取上针包,去了慈宁宫给太后针灸。
萧晏容的事急不得,只能慢慢来。
现在黎晚晚最期待的是太后寿辰,过了寿辰,她就不用当伴读了,生活会自由很多。
-
很快,到了太后寿诞。
太后七十大寿,御花园内流光溢彩,笙箫鼓瑟,彩带纷飞,丝竹贯耳。
皇帝推了一切事务陪太后过寿,除此之外,权贵大臣皆在受邀之列。
黎晚晚等人作为伴读也有席位,不过在很边角的位置,离太后的主席很远,只能看见模糊的影子。
周围都是说不上名的小官,黎晚晚不认识,顿时觉得这宴会与自己没什么关系。
她只管吃好喝好就是了。
宫女们陆续将糕点吃食端上,黎晚晚刚伸筷子,矮桌前忽然停住一个面熟的太监。
太监道:“黎姑娘,太后娘娘吩咐,让你去前头坐着。”
“啊?”
周围的人全朝她这看了过来。
黎晚晚朝主席上看了看,心中大喊救命。
救命,她只想平安过完这个寿辰,然后出宫啊!
见她没动作,太监催促:“姑娘?请姑娘移步,太后娘娘还等着呢。”
谁也没面子让太后等人,何况是太后寿辰。
黎晚晚只好拍拍裙子起身,任凭下人把她的小桌子搬走。
她硬着头皮走到了太后、皇帝、皇后前头,行了跪礼。
“是晚儿丫头吗?快,快起来。”太后喜道。
“晴空一鹤排云上,便引诗情到碧霄。”皇帝端详着下头的人,“母后,这就是你常说的那个黎晚晚?”
黎晚晚道:“回陛下的话,正是。”
“这孩子离得远,哀家心中挂念,必须要搁在眼皮底下才舒心。”
太后视线微微一转,最后落在萧晏容身上,笑得十分慈祥。
“前头也没什么合适的位子,不如你就与小六坐一起吧。”
黎晚晚:“……”
不是吧太后,你要不要这么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