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不是我挥剑相向!”北骁冷冷地说,随后转身朝外走去:“二楼是阁主的专属,你自便!”
许以默没想到北骁看起来不情不愿的,还挺有原则。
“你继续住,我平时不在这边。”不待北骁诧异,她继续补充:“关于隐月阁,我有一些想法,你要不要听听?”
北骁想嗤之以鼻,用冷哼来表达自己的态度。
但对上许以默闪闪发光的大眼睛,鬼使神差的,他停住了脚步。
“我打算在汴都城设分阁......”许以默将自己来时就想好的计划一一同北骁说了。
雇佣兵和杀手本质上差不多,但毕竟是在古代,还是要将她的想法本土化。
待两人走出隐月阁,重回热闹的大街后,司南还一副神情恍惚的样子。
他本以为是上门砸场子,没想到许以默空手套白狼,竟真将隐月阁改了个姓!
而留在阁中的北骁也是一脸恍惚,他不是想看许以默的笑话,并一个月后将人杀了吗?
怎么还自告奋勇地领了不少任务?
但话已经说出去了,总不能出尔反尔,毁自己的名声吧?
于是,两日后,一家名为“故事馆”的琴楼悄然在汴都城开业。
因其独特的“我有酒,待听你的故事”的理念,与身姿妙曼、多才多艺的倾听者,一跃成为汴都有名的销金窟。
当然,这是后话。
“回神了!”许以默伸手在司南眼前晃了晃:“怎么出门一趟还傻了?”
“隐月阁真的是你的了?”司南不可置信地喃喃道。
“这还有假?”许以默晃动手里的玉牌:“虽然一下子改变不了大环境,但是培养点人手还是行的。”
“你先回去吧,我去铺子里一趟。”许以默说,汴都城越来越热了,熬不住酷暑死去的老人不在少数,她得去铺子里看看。
司南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才勉强清醒几分。但走回将军府的路上,他觉得自己的脚就像踩在棉花上,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你怎么了?许小姐呢?”琴娘看到独自进府、且一脸难以置信的司南,好奇道。
这是受什么打击了?
琴娘的呼喊唤回司南的神志,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几人,他急忙单膝跪下:“将军。”
“怎么了?许小姐没和你一起回来?”慕远书看着司南空无一人的身后,问道。
“许小姐说去铺子里看看,让属下先回来。”犹豫片刻,司南还是将隐月阁的事说了。
“许小姐真厉害!”琴娘眼里满是崇拜,不愧是她喜欢的人!
而慕远书眼里则满是动容,昨夜那些被他刻意压下的回忆,瞬间涌进脑海。
原来,许以默真的在为汴都的百姓做事。
在他还在怨恨朝廷的腐朽,百官的无能,同情百姓的遭遇时,许以默早已经付诸行动。
哪怕这些事,现在并不能从根本上让汴都城的百姓过得安稳,但却减少了可以威胁他们生命的不确定因素。
一直自怨自艾的是他,自暴自弃的也是他!
他何德何能,能遇到许以默?
良久,慕远书微哑着嗓子道:“司南,你将初墨七子聚拢到将军府!”
此话一出,三人都愣住了。还是南枝先反应过来:“将军,您......”
初墨七子是当初他们在边疆的时候,慕远书收留的七个孤儿。
经过慕远书的多年教导,他们早已成为能以一当百的将领。
此番几人回汴都,慕远书特意将人留在边疆,继续保卫大梁。
但因为皇上的猜忌以及官员之间的相互算计,不过十几岁的少年,没有慕远书护着,日子又能好过到哪里去?
几人多次来信想跟随在慕远书身旁,但都被慕远书拒绝了。
大丈夫当以建功立业为重,跟着他这个瞎子有什么前途?
不过现在,慕远书算是明白了。与其步步忍让,不如静待时机釜底抽薪。
而他,要将他的人要回来了!
既然边疆人人打压他们,那便让几人回来,留在将军府。
往后汴都城的局势会越来越严峻,手里有人,也不会将许以默再置于昨日的那种险境。
“既然阮大人骁勇善战,想必初一几个留在军营里反而会影响他的发挥。既然如此,那便不浪费军营的粮草了。”
“扑哧!”琴娘忍不住掩嘴笑出了声。从初三写给将军府的信里,经常能看到他的各种抱怨。
什么阮将军又抢功劳了,什么打了胜仗还不让他们吃顿肉了......而从阮归写给皇上的捷报里,也能印证这些。
毕竟,那一封封的捷报,写的可全都是他阮归一个人的功劳!
比起南枝和琴娘,司南要显得沉稳些:“属下马上去传信!”
但从他比平时略快的脚步中,还是能看出他心底的喜悦。
“太好了,我这就让人收拾出住处!”琴娘蹦蹦跳跳地走了,嘴里还哼着欢快的曲调。
“属下、属下去帮琴娘!”南枝紧随其后,她也可期待初墨七子的回来了!
许以默回来时,看到的就是喜气洋洋的将军府。
甚至在他看来是面瘫的司南,嘴角也破天荒地勾了起来。
“提前过年了?”她将手里提的寒瓜放在桌上,擦了擦脸上的汗。
“外面很热吧?喝碗绿豆汤解解暑。”慕远书朝琴娘挥手,琴娘麻溜端上一碗浸在冰水里的绿豆汤。
“舒坦!”许以默端起一饮而尽。
缓过热后,她坐到慕远书身旁:“他们今天怎么这么开心?你发银子了?”
感受着许以默呼出的热气打在自己脖颈,慕远书耳根微微泛红,但他并没有往后退。
“没发银子,就是过段时间,府里会来些人。”怕许以默多想,慕远书多说了一句:“是之前在边疆一起打仗的几个小孩。”
见不是发福利,许以默顿时没了兴趣。她往后一靠,直接躺在了摇椅上,拿起蒲扇慢悠悠地扇了起来。
“我还以为是发银子呢,对了,刚才我能城里的人说,北方的干旱越来越严重了,好像已经出现了抢粮的行为。”
“以往干旱,朝廷会派人带着赈灾粮前往受灾处救灾,今年应该也要派人前往北方了。就是这赈灾粮层层剥削,真正落在百姓手里的怕没有多少。”
这边,慕远书在担忧赈灾粮能有多少到百姓手里。
另一边,北俊文看着寂静无声的大殿,微微加大了声音:“这赈灾之人,诸爱卿可有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