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以默回到将军府时,看到在门口徘徊的陆行舟。
毒舌许瞬间上线:“哟,陆公子怎么不进去?”
说完,还假模假样地朝四周看了看:“我寻思将军府门口也没写‘陆公子与狗不得进’的牌子嘛。”
“府里忙忙碌碌,慕夫人这个女主人倒还有心情逛街。”陆行舟的视线落在许以默手里提着的点心,不甘示弱地说道。
“这就是管理者与员工的区别,管理者只需要思路清晰就行。”许以默耸耸肩,瞥了一眼陆行舟:“不过,估计你也听不懂。”
说完,径直朝府里走去。陆行舟一咬牙,也让小厮将自己推进去。
他今天来,可不是和许以默拌嘴的!
院中,只有南枝和琴娘跑前跑后,收拾要前往宁城的行李。
“将军呢?”许以默将手里的东西放到桌上,招呼两人吃糕点。
琴娘拿了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将军去校场了,宫里来信,让去点粮,司南也去了。”
听到这话,陆行舟有些失望。他本想先离开,等晚点慕远书回来再来。
但又想到明天,赈灾的人肯定走得早,今晚慕远书点好粮食回来都不知道什么时辰了。
“小琴娘,你家将军回来后告诉他,我也要跟着去宁城。”陆行舟选了个好说话的人,将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
“啊?”琴娘大大的眼睛里满是疑惑。
“呵,他要走,你要追,这是什么感天动地的兄弟情啊?”许以默冷笑一声:“还是陆公子觉得这一路上会很太平?”
“我和远书在一起不知打了多少胜仗,他会保护我的!”陆行舟梗着脖子回道。
“实在想去?”许以默撑着下巴看向陆行舟,上下打量的眼神看得陆行舟心里发毛。
“当、当然想去!”陆行舟强装镇定,慕远书是他的好兄弟,肯定不会丢下他不管的。
出乎意料的,许以默很好说话:“行,那就去吧。我这就去校场找我家将军,我们一起进宫,向圣上表明陆公子这颗为民的心。”
“圣上如此关爱残障人士,肯定会应允陆公子大无畏的举动。也省得我家将军一个瞎子,还得千里奔波。”
陆行舟:“......”
倒也不用分得这么清!
说话间,慕远书和司南走了进来。看着不对付的两人,司南识趣地消失在两人眼前。
“远书,你可算回来了,你媳妇欺负我!”陆行舟一把抱住慕远书的大腿,委屈的话语听得慕远书一阵恶寒。
听完陆行舟说出前因后果后,慕远书将人从自己身上推开,严厉道:“胡闹,宁城危险重重,你去干什么?”
看着和许以默如出一辙的拒绝,陆行舟顿时哭丧着脸:“我不管,我就要去!”
他不信慕远书会和许以默一样,说出如此冰冷的话。
“明日,一早我就在校场等着。你们不带我,我就自己去。”陆行舟硬气地说:“要是不幸死在流民或土匪手里,还劳烦慕大将军替我这个可怜的人收个尸!”
“看在咱们相识一场的份上,要用上好的楠木棺材,不可以用草席。我看慕夫人铺子里那个就很不错。天气热,慕将军还是让人带着前往宁城,省得尸体拉回来的时候臭了。”
慕远书:“......”
许以默:“......”
“唉,我这身后事就托付给慕将军了,我就先回去写封遗书。”说完,陆行舟推着轮椅离开将军府,背影要多落寞就有多落寞。
“做梦!还想要那副楠木棺材?那是给你的吗?”许以默冲着陆行舟的背影大喊。
那可是她特意为宋云恬即将死在北泽川剑下一个身份比较显贵的朋友准备的,能便宜陆行舟?
慕远书:“......”
这是重点吗?
慕远书揉了揉眉心,替自己的好兄弟解释:“行舟性子比较跳脱,总是想一出是一出。”
“我看就是揍少了!”许以默看着府门,将指节掰得咔咔作响,想揍人的心毫不掩饰。
“好,晚上去揍。”慕远书顺毛理,将人拉到凉亭里:“明日我走后,你便搬去乡下庄子里住。琴娘留在你身边,也好有个伴。”
慕远书安排着自己走后的事,朝中既然有人提议他去赈灾,那就是将矛头瞄准了将军府。
要是这些人的目标是他,那还好。就怕有人心怀不轨,趁机来将军府闹事,所以许以默去庄子里也比较安全。
“如果、如果我回不来了,你便放把火烧了庄子,假死离开汴都。东刹、西狸、南褚、北浔总有你的容身之处。”
许以默总有一堆奇奇怪怪的点子,或许离开他这个累赘,能过得更好。
虽然这样想,但说出这样的话时,慕远书的心里还是不自觉地抽痛了一下。
没想到许以默斩钉截铁地说:“我和你一起去!儿行千里......咳咳,我是说,我还没去过汴都之外的地方呢,正好趁这个机会去北边看看。”
在慕远书的疑惑中,许以默生生改了口。
“你和我一起去?”慕远书不可置信地“看”向许以默,将她的话重复了一遍。
“对啊,我的武力值又不比南枝差,不说别的,自保完全没问题。与其留在汴都被人算计,还不如公费旅游呢。”
打一开始,许以默就没想留在汴都。
留在书里,是她对慕远书俊颜的垂涎。慕远书都走了,她留在汴都干嘛?
成为宋云恬和北泽川深情PLAY的一环?
看到慕远书诧异的表情,许以默轻笑:“从一开始,我就没想......”
话还没说完,就被慕远书紧紧抱进怀里。
自古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可许以默不仅雪中送炭,还带来了火种。
这一桩桩,一件件,像一块块小石子,在慕远书沉寂的心里泛起阵阵涟漪。
突如其来的拥抱,让许以默愣了愣。她伸出手轻轻推了推,却换来慕远书更紧的拥抱。
“让我抱一抱。”慕远书瓮瓮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许以默失笑,将手轻轻拍着慕远书的后背。
罢了,她替慕远书这个纸片人氪了这么多金,占一下便宜怎么了?
况且,又不是她主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