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旨公公在将军府吃了如此大的亏,回去后便将此事添油加醋告诉北俊文。
北俊文越听,脸色越发铁青。
就在宣旨公公心里暗喜时,北俊文开口了:“来人,将这多嘴的奴才拖下去乱棍打死!”
看着北俊文的手指向自己,宣旨公公嘴角的笑瞬间僵硬。他“扑通”一声跪下:“皇上,饶命啊,奴才说的句句属实!”
可惜,直到他被侍卫拖走,也没见北俊文开口。
听着殿外传来的哀嚎与求饶,北俊文心里的气才散了些。
同时那种掌控他人生杀大权的感觉又回来了。
一个柳起风敢威胁他,现在一个瞎子也敢公然对他下的圣旨指指点点!
要不是阮归还没有彻底握稳兵权,他至于忍受柳起风?
至于慕远书,呵,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在路上发生点什么不是很正常的?
不过,还是要在快踏进宁城时再发生,省得柳起风找茬。
到时候,东西是在快到宁城的时候丢的,柳起风这个兵痞子总怪不到他头上。
至于再次送的银粮,什么时候能送到,可就不保证了。
这样想到,北俊文心里的怒气完全消散。
吩咐侍卫将今日前去传旨的人全部除掉后,他便往新纳的美人宫里去了。
皇家威严被藐视这种事,他不希望有除他之外的活人知道!
“将军,现在怎么办啊?”南枝看着手里的烫手山芋,有些六神无主。
抢过圣旨摆脸色的时候,很解气。但接过后呢?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喽!”许以默喂给南枝一块寒瓜:“解解暑,别苦着一张脸的。”
看着许以默那张波澜不惊,还惦记着吃的脸,南枝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心里的烦躁也少了些许:“我还要再吃一块!”
听着院子里传来的笑语,慕远书也忍不住勾了勾唇。
这样的日子,好像也挺不错!
宋府。
一下朝,北泽川连东宫都没去,就往宋府赶。
宋云恬早早就在门口守着,看到他的身影出现,一脸喜悦地迎了上去:“太子哥哥,怎么样啦?”
北泽川宠溺地点了点宋云恬的鼻头:“恬儿安排的事,太子哥哥哪件没办成?”
提议慕远书前去赈灾,是宋云恬的主意。
这两日,因为赈灾人选一事,不管是宋正明,还是北泽川,散朝后都是一脸愁容。
宋云恬看在眼里,心里却慢慢成形一个计划。
之前隐月阁的人没能将两人杀了,一直是她心里的恨。
但不管她再加多少银子,隐月阁的人都不接这笔生意,而她手里根本就没有能杀了许以默和慕远书的人。
可不杀这两人,尤其是许以默,难消她心头之恨!
所以,她便将赈灾的人选打到了慕远书头上。
只要慕远书离开汴都,势必会将手里能用的人带走。
届时,整个将军府都是她们安排的眼线,除掉一个许以默不是轻而易举?
退一万步说,许以默跟着慕远书去了宁城,那路上的流民、土匪,也够她喝一壶的了。
要是这都除不掉许以默,她在宁城还给许以默准备了大礼呢!
“太子哥哥真厉害!”宋云恬的彩虹屁上线,对着北泽川就是一通夸。
不但夸,见四周没人,她还“啾”地亲了亲北泽川的脸颊。
随后捂着脸,满脸羞红地跑进了屋子。
北泽川感受着脸颊一瞬而逝的柔软,眼里笑意更甚。
他跟在宋云恬身后,大步进了屋,并关上的房门。
“恬儿,你真是个勾人的小妖精!”北泽川将宋云恬拦在手臂和墙之间,深情对望:“孤好想吃了你。”
说完,他将头埋在宋云恬颈间,深深吸了一口,随后痴迷地看着宋云恬:“你好香啊。”
听到这话,宋云恬有些得意。这可是她特意研制出的香水,专斩男!
“太子哥哥在说什么呀?恬儿身上不香嘛。”送云恬假装抬起手臂,闻了闻:“恬儿今天什么都没擦呢。”
娇嗔的话听得北泽川双眼赤红,他一把抓住宋云恬的手腕,压在墙上,然后狠狠吻住那张不断张合的小嘴。
良久,北泽川用沙哑的声音说着心底的欲望:“恬儿,孤想要你!”
这直白的话语听得宋云恬娇羞不已。
虽然在现代的时候,她没谈过男朋友。但身处互联网时代,该懂的都懂。
现在,对上北泽川深情的眼眸以及沙哑带着磁性的声音,她竟点了点头。
这小幅度的动作,对北泽川来说,不异于强劲的春药。
他将人打横抱起,直奔一旁的大床:“孤定会一生一世对你好!”
笃定宣旨公公回宫后会添油加醋将府里发生的事告诉北俊文,但现在北俊文还用得上他们,定不会过于追究。
果然,直到第二日,宫里才传来口谕,让慕远书明日清点粮草,前往宁城赈灾。
府里的人忙上忙下,收拾前往宁城的行李。
至于各方派了的眼线,在曾嬷嬷突然消失后,都安分了不少。
许以默趁着众人都在收拾行李,抽空去了隐月阁一趟。
北骁听完许以默的来意,手握上了腰间的匕首:“怎么,拿不出解药准备跑了?”
许以默翻了个白眼:“真想跑我用得着特意来一趟?我也想在汴都安安稳稳地赚一个月的银子,然后给你换解药,但这不是特殊原因吗?”
“你实在不放心,就进宫将皇上杀了,那我就不用去宁城了。”许以默提出自己的解决办法。
北骁甩出手里的匕首,擦过许以默的脸颊插进身后的墙上。许以默面不改色地盯着北骁,黝黑的眸子仿佛要将人吸进去一样。
“行,我认输!”北骁举手,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那解药怎么办?”
“你认真经营故事馆,时间一到你派人去宁城拿药也行,我找车队捎带回来也行。”
从许以默这随意的态度里,北骁算是知道,自己一直视为珍宝的解药,在她眼里不过一颗小小的药丸:“我找人去拿吧。”
事关性命,他岂敢让许以默随便找个车队捎来?
“没问题,要是故事馆里听到什么了不得的故事,记得写成书让我这个没见过世面的人看看。”许以默说出自己前来的真实目的。
情报处已经建了,总得找些有价值的情报吧?
“我就说你没这么好心,还特意跑过来解释。”北骁冷笑一声,阴阳怪气道:“是了,阁主大人!”
许以默本就是个老阴阳人,对北骁语气里的阴阳自然不在意:“加油干,组织相信你!”
说完,还像模像样地在北骁肩上拍了拍。
在他反应过来之时,飞快离开隐月阁。
北骁看着跑得飞快的人,又看了看被拍的左肩,神色不明。
良久,隐月阁的二楼,传来一阵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