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有了希望,许以默觉得不过眨眼的功夫,就到了第二天午时。
看着眼前特意做旧的牛痘提取法,许以默在心里夸了句系统一句靠谱。
“5637说,结合时代背景,将提取的方法尽量往古代靠近。”系统贴心地说,同时在许以默眼前打开一个光屏。
“宿主,准备好了吗?”
许以默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里只剩坚定。
前往庄子的马车上,所有人都一脸紧张地看着许以默。反倒是许以默从容多了。
下了马车,许以默看到离庄子不远处,多了一间木屋。
看着四周忙着搬东西的人,她微微诧异看向慕远书。
“你别怕,我在外面陪着你。”慕远书握住许以默的手,一字一句地保证。
倘若许以默出不来,那再安顿好宁城百姓后,他便进去陪着许以默。
“我......”许以默心里五味杂陈,对于牛痘的提取,哪怕有方子和视频,但她心里还是没有把握。
毕竟时代背景不同,很多东西都不知道能不能找到替代品。
但慕远书的话,却莫名地安抚了她那颗有些慌张的心。
“好,你们等我的好消息!”许以默朝众人笑笑,转身进了庄子。
庄子里,看着分两排站的大夫,许以默心里了然。
她拿出方子递给众人,同时将提取的大概原理讲了一遍:“我也是第一次尝试,能不能成功就看我们的了!”
对于她的话,有人嗤之以鼻,有人皱眉思索。
毕竟,从牛身上提取治疗天花的药,未免太匪夷所思了。
“这位公子,老朽行医多年,可没听过这个法子!”一头发花白的大夫率先呛出声:“公子别是年轻,被人哄骗了吧?”
“对啊,我们时间紧迫,可没闲工夫陪公子捣鼓新东西!”他身旁的大夫附和。
这几日,他们废寝忘食,翻阅古籍,就想找到治疗这次疫病的法子。
可这个许公子不过来看过一次,就给这次的疫病命名天花,还让人拉了四五头牛过来,说是要提取什么疫苗?
这不是瞎耽搁时间吗?
他们至少也参加过一次疫病的治疗中,可没见谁这么不着调的!
“那诸位可找出治疗方法了?”许以默虚心问道,而几人却像被戳中心事一样,瞬间炸了:
“此次瘟疫不同寻常,这么容易找到法子,我们还用得着待在庄子里?”
“许公子不是大夫,自然不知道问诊治病的复杂性。”
“就算我们没找到法子,也不会像许公子一样,为了奖赏,胡乱做一些浪费时间的事!”
“......”
七嘴八舌的口伐朝许以默涌来,大部分大夫都在质疑她。
想到屋里躺着的柳起风,以及城里越来越多的感染者,许以默微微皱眉,抽出腰间的匕首,用力刺进木桌。
“砰”的一下,木桌裂成几块,落在地上。
见众人闭嘴了,许以默将匕首收回:“既然你们这么多日都没有找到治疗的办法,为什么不能听我的呢?”
“至少我拿出了药方,反正都是等死,何不赌一把呢?”
“还是你们抱有私心,刚愎自用,不愿意相信有人在你们之前找出法子?”
一连三个问题,问得几人面红耳赤,尤其是刚才数落许以默最欢的大夫。
“许公子,我愿意一试!”在许以默右侧的白衣男子站了出来,目光坚定地说。
虽然这个方法有些匪夷所思,但是现在他们还有其他选择吗?
与其拖到他们这些大夫也感染,缠绵病榻时,不如放手一试。
反正最坏的打算就是一死!
有了一个人领头,其他几位大夫也跟着表态。
看着人数够了,许以默也不再耽搁:“好,那我们开始吧。至于几位......”
她看向另外几个人,做了个请的手势:“自便!”
几人没想到许以默竟不再劝服他们参与,反而和其他人开始了讨论。
明明他们才是宁城有名的大夫,其他人算什么?
见没人搭理,几人重重哼了一声,拂袖离去。
他们倒要看看,从牛身上能提取什么有用的药出来!
余光瞥到面色愤愤的几人,许以默冷笑。
站在功劳簿上就想目中无人?
可惜她没有经历过宁城之前的疫病,也不吃倚老卖老这一套!
“李大夫他们资历深,也有瘟疫救治的经验,要不......”率先站出来的男子看着几人离去的身影,有些犹豫。
许以默摆摆手:“没事,新病新药医。他们接受不了这种方法,留下来也只能意见不合。你们放心,我定送你们一个扬名立万的机会!”
得到许以默的保证,留下来的几人干劲十足。
因为宁城发生过几次瘟疫,所以城中大夫多,且地位高。
但几人根基浅,比不得城里的老牌医馆,平日里难免被人挤兑。
如果许以默说的是真的,那此事过后,城中的医馆布局怕是要发生不少的改动。
这样想到,几人心头一阵火热,恨不得立刻将那什么牛痘提取出来。
许以默想要的目的达成,和众人一同讨论起来。
庄子外,慕远书看着大门缓缓关上,心里也想少了一块似的。
但他知道,自己还有其他任务,由不得他对着门伤春悲秋。
“再划出一条街安置有症状的百姓,以柳将军的名义给每家每户送苍木和艾草,一定要让所有人每日消毒至少一次。”
“另外,鼓励农户错峰外出。刚下过雨,正是种植黄金黍的好时间,一定要盯好南庄种的黄金黍。”
慕远书根据底下人的汇报,将事情一一安排下去。
同时,又写了信送往汴都,请朝廷再拨些赈灾款。
而这一封求救信,自然被北俊文忽略。
前往宁城的路上,一人骑着快马,昼夜赶路。
夜幕笼罩着他,却止不住他扬鞭的手。
“再快些,还要再快些!”他眼里满是焦急,心里不住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