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了一件大事,许以默可算能喘口气了。
而另一个好消息也接着传来了。
“什么?南庄的黄金黍长出来了?”
听到柳伯的话,许以默大喜。
这段日子忙着接种牛痘,她都忘了地里还种着玉米。
“可不是?还结果了,庄稼老把式扒开看,嫩得能掐出水来!”
听到这个形容,许以默咽了咽口水。
算算时间,这个时候的玉米刚好可以用来尝鲜。
“我去看看!”撂下这句话,许以默就跟着柳伯朝南庄赶去。
看着地里成片的玉米,许以默脸上的笑意更甚。
果然,古人的智慧是无穷的。
只要给他们一个思路,一个方法,他们就能钻研出自己的路子。
“许公子,您看看这样种对不对?”庄头有些忐忑不安,这玩意儿没人种过,也不知道种出来是啥样。
他们都是凭借多年的种地经验,慢慢摸索。
没想到,竟然长了出来。
目测,产量还不少!
“对!太对了!”许以默朝人竖起了大拇指:“黄金黍现在也能吃了,不过这样吃不管饱,只能尝鲜。再过段时间,等棒上的玉米粒都硬了,就能收割了。”
许以默掰下几个长得好的玉米棒,给众人介绍着玉米的各种吃法。
“咱们今天,掰几个尝尝鲜!”
这是宁城百姓的口粮,许以默没掰太多。
等玉米的清甜从锅里飘出来时,众人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这味道,闻起来真甜啊。
“尝尝!”许以默将玉米棒分成几块,一人递了一块:“今年的黄金黍得留着当口粮,咱们尝个味道。”
玉米粒的清甜充斥在众人嘴里,这可比黍米好吃多了!
年纪稍大的人,眼里瞬间就蓄满了泪水。
他们将玉米棒上啃得干干净净的,没留下一粒。
要不是许以默阻拦,他们甚至连棒子也想吃下去。
看着众人眼里的不舍,许以默失笑:“嫩的棒子可以留着喂家畜。等过段时间,黄金黍彻底成熟了,棒子就可以用来烧火,不会浪费的。”
“许公子,你是不是菩萨转世,专门来救我们的?”一老伯擦着眼角的泪花,一脸感激地看着许以默。
自从许公子来了,不仅带来能在干旱天气长出来的黄金黍,还弄出了牛痘,救了大家的性命,可不就是菩萨?
听到老伯这么说,其他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老朽无以回报,给许公子磕个头吧。”
说完,老伯就要跪下。
许以默急忙扶住老伯:“老伯,您这是干什么呀?”
可她能拦住老伯,却拦不住其他人。
“你们这是干什么呀?柳伯,你快把他们扶起来啊!”
许以默求助柳伯,没想到柳伯抹了一把脸:“就让他们跪吧,没有你,宁城指不定成什么样呢。”
说着,他也朝许以默鞠了一躬。
要不是有许以默,他家将军根本就躲不过这一劫。
许以默何曾见过这样的场面,一时劝又不是,扶又不是。
最后,只能拿上两个煮好的玉米棒,迅速溜了。
看着许以默仓皇而逃的背影,屋内的人忍俊不禁,但眼底都闪着水光。
回到柳府,许以默才拍了拍胸口,长长松了口气。
“怎么吓成这个样子?”南枝不解,但还是挽起了袖子:“谁吓的?我去揍他!”
拉住南枝,许以默将分好的玉米棒塞她嘴里:“没人吓我,尝尝!”
“唔唔唔?”
没人吓,你喘成这个样子?
可惜许以默不想多说,直接将人拉回屋内。没想到,却看到闵达兄妹。
“许公子,黄金黍结出果了!”闵达一脸喜意。
“长势很好,一点儿都没受干旱的影响。”闵小妹补充。
许以默点点头:“我知道,南庄种的黄金黍也长出来了,尝尝?”
她将手里的玉米棒子又掰成几半,给了两人一块。
“已、已经能吃了?”闵达看着手里的黄金黍,有些不可置信。
“能吃,不过现在只能尝个味道,要管饱还是等完全成熟才行。”许以默喂给慕远书一块,从汴都到宁城,她投喂的习惯并没有改变。
闵达兄妹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同时惊呼出声:“好甜!”
“真好吃!”闵小妹有些意犹未尽,砸吧砸吧的。
看着几人眼里的光,许以默笑道:“今年只能一人吃一小块儿,等明年,种子多了,种得多了,想吃多少就能吃多少。”
“还是等成熟了,留着当口粮吧。这样吃,那得吃多少才够啊?”闵小妹摇头,搁她身上,吃十来根都不待够的!
“以后总有吃到不想吃的时候!”许以默揉了揉闵小妹的头:“回去再除道草,追次肥,再有一月左右,就能收割了。砍下来的杆子,嫩的也能拿来甜甜嘴。”
许以默将在南庄的话又说了一遍,两人认真地记下。
“许公子,你是俺们宁城的恩人!”闵达拉着闵小妹就要给许以默磕头,但被拦住了。
“别磕了,我害怕!”面无表情地说出这句话,许以默死死将两人扶住。
几人哭笑不得。
“唉,许公子,你怎么就成亲了呢?”临走前,闵达不死心地问道:“俺小妹多好的?要是没成亲,还能让俺小妹以身相许报恩呢。”
闵小妹:“......你也可以留在柳府当牛做马报恩。”
两人就报恩方式争论起来,而有了名分的“许夫人”默默上前牵住许以默的手。
闵小妹眼尖看到,顿时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她看看许以默,又看看慕远书,心下了然,立刻做了个闭嘴的动作。
然后,拎着自己糟心的哥哥回去了。
许以默总觉得闵小妹误会什么了,但究竟是什么她也不清楚。
“等黄金黍收获了,咱们就回汴都好吗?”慕远书轻声问道。
瘟疫的事解决了,赈灾也快看到成效了,他们没有留下去的必要了。
“可以啊。”许以默伸了个懒腰,反正对她来说,在哪儿生活都一样。
时间不紧不慢地走着,在宁城的事就要告一段落之时,许以默莫名地觉得心悸。
她看了看窗外阴沉的天空,心里一阵不安。
像是有什么事,要发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