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岩屁颠屁颠把事做了。
像是终于满意，明黎落座，茹琴给她斟了杯茶，一饮而尽。
无人看见她指尖的淡光。
喝完了，三人的表情都有些微妙起来，明黎也直接告别回屋。
所以并未听到三人交谈。
“目中无人的臭小子，喝了断灵散，明天的补考结束，就等着给缥缈宗当杂役吧！”薛昌将茶杯摔在地上，面色凶狠。
外门弟子考核失败，要不下山，要不留下来当杂役。
冯岩也哈哈大笑，“一个臭小子，怎斗得过我们！”
声音盖过薛昌。
茹琴本能察觉到薛昌不满，赶紧开口，“不愧是薛师兄！弟子选拔第一又如何，还不是任薛师兄宰割！”
……
次日，外门弟子考核补考地点，百炼场。
未通过补考的人数有近两百人，稀稀落落地立在台上。
因为明黎在，高处看台上除了负责考核的徐秧和最初在飞舟上和明黎交谈过的长老，还有玄云飞和其他几位长老。
古灵灵和许久不见的寒千里跟在自己师父身侧，看见明黎，兴奋地招手。
明黎朝他们点头。
弟子考核采用两两对战的形式，明黎的第一个对手是个师兄。
她注意到这人先前同薛昌一行待在一起，上台后眼中更是闪着势在必得的光。
明黎用耳垂上的白色灵玉遮盖了真实修为，当下灵力修为维持在筑基一层。
可即便如此，她施展出灵力时众人还是露出惊讶的神色。
“筑基！居然筑基了！”
“这好像是新弟子里第一个筑基的吧！他才多大啊！”
“果然，错过外门弟子考核什么的对绝世天才来说根本没所谓。”
“我看未必，对面的马师兄可是筑基三层，又在门派中待了许久，灵力比拼新弟子不可能赢！”
东方炼几人却对明黎的招数有底，林朱更是笑眯眯在外台上开了盘，“买定离手啊，一赔十！”
东方炼带头给马师兄买了一支，其他看到的弟子也跟着，基本全投到了马师兄那边。
等人散了，东方炼才拍拍林朱，示意他收起。
这波净赚。
明黎对面的师兄也露出惊骇的神色，抬头看向薛昌，得到对方一个眼刀，只能一鼓作气往上冲。
结果才近身，眼前一花，脖子便被锁住，整个人悬空。
高处传来长老的声音，“明黎胜！”
少年这才松手，马师兄失神地摔倒在地。
太……太快了！
根本看不见！
看台上更是鸦雀无声。
许久，周围才传来喝彩声！
躲在阴影里的薛昌气的磨牙，反手给了茹琴一巴掌，“这是怎么回事，昨天不是让你把断灵散下在他的茶里吗？为什么他今天还能用出灵力！”
“不会是因为他样貌出众，你动了恻隐之心吧！”
茹琴被掀翻在地，跪着拼命摇头，“不，我没有……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她分明下了药的，她也不知道那小子怎么这么邪门！
薛昌闻言还想抬手，旁侧却冷不丁传来提醒，“薛昌师弟，下一个就是你了。”
一个声音温和模样秀雅的男子从旁侧走来，面上带着淡笑。
薛昌手下的动作立刻停下，嗤笑一声，遵循指示上台。
留下面上带着巴掌印的茹琴和男子，目光对了一瞬，收到的却并非鄙夷，而是怜悯，“茹师妹，及时止损。”
东阿叹息着离开。
场上的薛昌原本信心满满，他的对手不过是个筑基二层的弟子，而他，前段时间已经借助二爷爷提供的丹药升到了筑基五层！
但，真正动起手来，他却发现自己的灵力不听使唤，最后只能狼狈地被对手打下台！
他立刻朝着做裁判的长老抬手，“他使诈！我已突破筑基五层，现在体内灵力却好像被截断一样！”
长老显然认识他，犹疑地看了眼高处的另一人，请了丹长老前来评判。
丹长老上前一查，便查出来断灵散的踪迹。
筑基二层的对手顿时叫苦不迭，“长老明查，这真的与我无关啊！”
丹长老摆手，“一查便知。”
而后发现这弟子的确没有拿到断灵散的途径，薛昌只能服用解药，吃了这个哑巴亏，一轮末尾再进行一次补考。
而后，冯岩也发生了同样的事。
不过他的对手是个修为高的，就是有药的成分，他也没有补考的资格。
茹琴却是学聪明了，找丹长老求助，解了毒才上场，最后得了个不错的分值。
等第一天的一轮比试收尾，也难免挨了薛昌的打。
“肯定是那个臭小子搞的鬼！真没用，连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
声音有点大，回屋的明黎都听到了动静。
她脚步未停，刚走两步，便见茹琴顶着伤出来，目光落过来，似乎在期待什么。
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她不会插手，更没有理由插手。
毕竟严格说来，她才是受害者。
所以才说，“害人之心不可有。”
明黎叹息一声，留下一句话，进屋。
茹琴也在院子里停留了一会儿，眼神有些空洞，许久才回到房间。
第一二日的百场考核结束，后面则是完全的排位决斗。
明黎第二轮依旧只抽到个筑基三层的师姐，比起第一场那个不怀好意的家伙，这一场她给了对方更多发挥余地。
高台上的长老们点头，“看起来这个也是想争内门名额的，身手确实不错，对灵力把控也到位，就是还需磨炼，性子有些焦躁了。”
“不过这个明黎倒真是让人刮目相看，筑基一层的灵力，居然能用得这么娴熟。”
“便是风灵根，这个速度和反应也十分出色，不愧是仙门弟子选拔中的第一。”
并未用羞辱式的锁喉，明黎将点在那人颈边的枪负于身后，抬手将那位师姐扶起。
师姐也感激点头，“多谢师弟。”
她自然能感觉到，对方的战斗技巧远胜于她，拉扯这么长时间，大概是在给她留余地。
敢放弃外门弟子考核直接补考争内门名额的，毫无疑问都是有几分傲气的。
这般，也算是守住了她的脸面。
当然对明黎来说，也是不可多得的战斗经验。
众人原本在心底默念着千万不要碰到这个修为骇人的小魔头，见了这场面，却又觉得碰到了也不错。
明黎下台。
才稳当，一个雪白的身影从旁侧冒出来，一把抱住了她的胳膊。
“黎哥哥！”少年弯弯的眉眼中璨若星河。
怀抱却微有些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