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匹夫,你把兴儿怎么了!”明仁面目狰狞,恨不得当场将面前人千刀万剐!
方责以为他说的是那顿打,理直气壮,“不过是些皮肉之苦!哪里比得上我家霖儿命苦!你还有脸来我方家闹事讨公道?真是没脸没皮!”
得到了肯定,明仁目眦欲裂!
“果然是你!”
他一拳揍到方责脸上,“我打死你个没脑子的老东西!若兴儿有事,我今天就把你方家屠尽!”
“好的大口气!那我们今天就看看到底谁把谁杀的干净!”
事情越搅越混。
最后甚至引来了巡逻军!
巡逻军原本握在皇后母族手中,当下领头人却成了楚云廷。
士兵将双方拉扯开。
楚云廷这才询问,“发生了何事?”
明仁以为是太子插手,指着方责鼻子骂,“我家兴儿已有两日未曾归家!昨日还有人送了一只耳朵过来!兴儿怕是已经招了这毒辣东西的毒手了!”
方责听的梗起脖子,又要往他那冲,“你血口喷人!分明是你们害了我家霖儿!”
“你们谋害明黎不成,便把我家霖儿杀死嫁祸给他,又逼着老夫动手自己坐收渔翁之利!现在竟还有脸往我方家泼脏水,你们一家老小的心肠真是黑透了!”
楚云廷和事佬似的继续将两人拉扯开,“本宫恰巧在附近搜查贼人,二位家主这样打下去也不是办法,不如说说是怎么回事?本宫也好替你们调解。”
于是士兵被方责甩开,冷笑,“有什么好调解的!同你说有什么用?”
“你们跟明仁这贼子同流,总是偏着他的!否则霖儿的事怎么会到现在都没个下文!”
楚云廷露出几分尴尬,干咳两声,还未辩解,明仁把他抓住。
“是方责这老狗蓄意报复!方霖之死分明与我明家无关,他却屡屡上门挑事!有人看到兴儿被他拖进巷子,现在怕是已经遭了这老东西的毒手了啊!”
见明仁还敢说,方责又是一拳头上去。
“胡说八道!!”
士兵一下没拦住,场面再度乱起来。
百姓却是听明白了!
方家少爷方霖被明家杀了!然后方家主对明兴下了手,现在人家找上门来了!
当初明小公子葬礼的事人尽皆知,方霖在棺材里被发现的事却是被压了下去。
不过结合与明家关系不错的方家主三番四次上门找茬这事,可信度高的很。
在这种情况下,方家主对明家人下手也不是什么奇怪事了。
还有明小公子——
“说来,怎么最近也没见着明黎小公子啊?”
“是啊,从那天进明府就没听到响了,这不是出什么事了吧?”
众口纷纷。
方责注意到明仁眼中的慌乱,鼻青脸肿被拉开,冷笑,“还明小公子呢?怕是已经凉透了吧!”
“你胡说!”
“那你倒是把人请出来啊!”
高处,明兴急得张着嘴哇哇直叫,他只剩一只耳朵,却依旧听得清晰。
明黎却只笑,“可不止如此,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方责常来明家闹事,却又点到为止。”
“明仁活不了多久了。”
像是应和这句话,下方的明仁突然呕出一口鲜血,捂着胸口抽搐起来!
“你……给我下毒……”
这一变故,让在场人都有点蒙。
尤其是方责。
他是下了毒没错,但分量应该是不够的!为什么会在这时候发作?!
难道说!明家要陷害他!
有口难辩。
明黎把明兴挂在高楼一角,正对方家,顺便去了他身上的符咒。
一放开嘴,入耳是一阵咒骂。
“是你!这都是你设计的!你这个恶毒的家伙!”
“你说是就是吧。”
她在附近置符,就将人吊在这,明兴也感受了一把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无力。
楚云廷也手脚麻利清理了现场,将方责收押。
他是个不错的合作方,没了束缚,轻而易举便将太子耍得团团转,又从皇后那里得了些小权。
也只有压住了楚天昱,明家这边的好戏才能上演!
不过,这就是最后一场戏了。
“是时候收网了。”
……
因为明仁中毒,指认方责,楚云廷很快奉命搜查了两家。
这一搜不得了,不仅搜出来两家勾结毒害明老家主的证据,还找到了他们对付明小公子的信件往来。
明黎也在此时出现,对外说是被关在了明家地牢,身受重伤。
除此之外,明仁中毒的症状与老家主急症时症状一致,药也能对得上。
这样一来,两家不忠不义,谋夺明家,结果后来内讧开始狗咬狗这事就是板上钉钉。
太子也不可能神隐。
楚天昱和皇后以为楚云廷还在自己控制之下,却不想证据一经递交,龙颜大怒!
因为拉帮结派,太子被禁足三月。
明兴被挂在楼角上见证了全程,等明黎想起他来,他已饿的瘦骨嶙峋,那双眼睛也变得猩红肮脏。
明黎告诉他,“明仁被毒杀,方责畏罪自杀。”
“尘埃落定,你想好要怎么死了吗?”
明兴终于惊恐起来,可他已好几天未喝一口水,连声音都断断续续。
更别说求饶。
……
将旁支和方家处理干净,提过来轮流磕完,明黎用净尘符将祠堂清理了一遍。
用来跪拜,结果被血浸透的四个蒲团也被扔了出去。
丹药将见底的时候,明礼总算醒了过来。
明黎上了柱新香,那嘶哑温和的音色才从身后响起,“小黎。”
明黎回头,“礼叔。”
瘦削的少年立在祠堂中央,稀薄的天光从外界透进来,将她的眉目染得愈发干净。
阿珞让了下。
明黎走到轮椅后,将明礼推到蒲团边,又将人扶着跪下。
明礼实在瘦得厉害,即便不用灵力,也能叫人轻而易举捞起来,磕头敬香时却声声铿锵,几乎要将骨头砸进地里。
他是十分惭愧的。
明老爷子过世的消息一出,他就快马加鞭赶回来了。
却不想半路被明兴带人堵截,不仅侍从被围剿了干净,他也没能回来送父亲最后一程。
“小黎,对不起。”看着明黎得到的两家勾结的证据,明礼甚至不敢想,面前这个清瘦温和的少年是怎样应对的。
都是他的错。
若非他多年前双腿被废,修为倒退,小黎一个女孩,也不用这么辛苦。
明黎摇头,“礼叔不必自责,对不住明家的是那些狼心狗肺的东西。”
原主从未抱怨过他人,倒是怨自己能力不够。
不过从今往后,不会再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