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完香,明黎才同明礼说最近发生的事,把人惊得目瞪口呆!
“你是说,十三皇子搜查出来的证据是伪造的?”
“你们还真是胆大包天!”
明黎眉眼含笑,“他们害人的事本就是真的,他做初一我做十五,不管什么手段,他们不冤。”
明礼听完,无奈轻笑,“父亲还在信里同我说你表面性子软和,实际倔得很,往后要吃大亏呢!现在看来,别人不在你这吃亏就不错了!”
明黎听完只是一笑。
要吃亏的那个已经吃完了。
现在就是等宫里那位的回应了。
毕竟是发生在天子脚下的事,又牵连皇子,那位的态度将直接决定明家往后的路。
明黎不是个坐以待毙的人。
当务之急还是修为和明礼的腿。
她先前探过明礼的身体状况,他本身是中了阴损手段,为保命将浊气尽数逼进了双腿,这才无法站立,也进不去半点药力。
而她上次炼制的丹药,已然将那浊息消耗了个七七八八。
只是经脉阻塞过久,若想站起来,还需要继续通脉加修养。
至于修为,恢复只是时间问题。
叔侄二人交换了下口头上的讯息,又说了些体己话。
路过花园时,才有侍从上来通报,“小公子,二爷,三长老来了!”
“三长老?”明黎沉吟半晌,这才想起明家老宅那边供着五位长老。
先前明仁那口子胡来没动静,现在来的倒是快。
“二叔你先休息,我去看看。”
明礼点头,“你小心。”
大堂。
来人一身锦绣袍子,等的有些不耐烦。
杯子更是摔的哐哐响。
“几年不见,明小子架子大了不少啊!就连老夫见他一面都难如登天!”
老仆不由翻了个白眼,“我们小公子的确不是什么人都能见的!您等的就等,等不得大可离开,没人捆着你!”
这位老伯是老爷子留下的心腹,先前被旁支用手段支使走了,后续又被找了回来,忠心耿耿。
三长老被这么一顶,一拍桌子站起身,“明家是怎么教你的!你就是这么对待主子的!?”
他抬手就要给人一个下马威!
结果灵力刚出去,就被老仆淡定接下,表情鄙夷。
“对待主子自然不是这样。”
但你算哪门子的主子?
而后,明黎走进。
老仆立马正色,“小公子贵安!”
明黎点头,“云伯安好,”
见来者身上灵气稀薄,三长老虽然为老仆的无礼愤怒,却总算淡定了些。
有个修为不错的奴才又如何,还不是废物!
他态度立马高高在上起来。
等着明黎给他问好。
却不想人直接越过他坐向上首,懒洋洋撑起下巴,“不是说三长老求见吗?人呢?”
气得三长老拍桌,“小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可是筑基五层的强者!
她一个废物!怎么敢!
明黎漆黑的瞳仁这才在他面上停了片刻,哦了声,“原来你就是三长老。”
“还以为是新来的沏茶师傅呢。”
“那么,说吧,什么事?”
一副有事说事,没事滚蛋的样子。
气的三长老胡子都竖了起来,“这就是你对待长辈的态度吗!若是老家主在这,非得把你的腿打断不可!”
明黎:你确定爷爷在会被打断的是我的腿?
明家是明老爷子年轻时迁到的元都,明家老宅在另一处。
里面学着其他世家养着几个徒有虚名的长老,用来看门。
这些长老并非本家人,同不久前被处理的那个旁支一样,都是明家发家后上赶着来的。
而现在,认不清自己地位的东西妄图沾染不属于自己的权势。
三长老被盯得发毛,下意识直了直腰。
等发现自己的小动作后,恼羞成怒。
手往身后一背,“哼!黄口小儿,明家落到你手里,迟早要出事!”
明黎转了下杯子,“那亏的与长老没关系,不然明家怕是早已经出事了。”
“你!”
三长老气地朝她猛冲两步,还没到面前就被云伯拦下,只能面红脖子粗,“你,你可真是好样的!!”
云伯:“我家小公子自然是好的。”
这人怎么听不出好赖话呢!
三长老简直要被气吐血了!
大长老不是说明黎是个好拿捏的吗!
这怎么不按路子出牌?
看着上方眉眼弯弯似很好说话的少年,三长老终于放弃了自己那些无聊的威慑行为,切入主题。
“老夫也不同你争论!”
“今日老夫带了人过来!你年纪尚小,处世稚嫩,当家难免被欺负了去——现在老夫来了,你也可松一口气!”
明黎看着茶杯上的纹路,声音漫不经心。
“云伯,这位长老的尊挽的未免太难看,我真是许久没见过这般倚老卖老,厚颜无耻的人了!”
“分明当的是强盗,竟能说得这样冠冕堂皇,真是让我开了眼界。”
云伯威严地抬抬眼皮,“这般脸皮,老奴也是生平仅见。”
主仆一唱一和。
遮羞布被扯开,三长老脸涨成了猪肝色,“你小子!不知好歹!”
“你以为你一个没灵根的废物,能把明家守住吗!你这是把整个明家的未来当玩笑!”
“那就算我当玩笑,跟你又有什么关系?”主打的就是一个油盐不进。
三长老在老宅那边高高在上惯了,三番五次被下面子,也忍不住了,“怎么跟老夫没关系!老夫是老家主指定的长老!便是管理明家也是理所当然!”
“你确定是让你管理明家,不是守老宅?”
确实是守老宅。
最初他们还以为明戚老爷子把他们留在老宅是为了镇守,后续明家在元都落了根,他们才有了个荒谬猜测。
明戚大抵的确是招他们来守门的!
可,看破不说破!
“目无尊长的小子!”
实在是气的狠了,他也顾不上一旁的云伯了,手上灵力凝聚,直接朝着上首而去!
云伯下意识要挡,却被拦了一下。
而后,那青色的灵力像是撞上了什么壁垒,直接被反弹回去,在柱子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凹槽。
云伯心中惊骇!
他们小公子这是!
三长老却以为是云伯动的手,眼底露出几分恐惧。
灵力都未调动就挡下了他的招数!
这老仆恐怖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