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到回应,明黎也未再追问。
拿到了补偿是真,但莫名其妙被袭击也是真。
她至今想起那日毫无反抗之力的碰撞都觉得恼怒。
她还是太弱了。
不过这不妨碍她的想法——
“那个疯子的捷径,我可不感兴趣。”
只是,“那个契约究竟是什么?”
“是锁神契。”灵大概说明了下契约的作用。
明黎了然。
“原来是个同归于尽的歹毒招式。”
一方死另一方一起。
除致命伤外的所有伤都能主动给对方匀一半。
难怪当时他会用这种方法验证。
她现在想起来胸口都隐隐作痛。
除此之外,当下她所在的地方,是由神魂开辟出来的魂海。
大衍术是一本先修神魂再修灵气的功法,先前只对她展开了灵气的半部,现下才得到完整一册。
而修行神魂产生的魂力,就是储存在魂海内。
天地秘传附带的所有招式都需魂力支撑,先前是她没有,才会对神魂产生压力。
若往后她魂力足够,说不定能将那些术法运用自如。
这就相当于她比别人多了一倍的灵气和应对手段。
除此之外。
明黎看向中央的树,想起丹田内的银芽。
灵回应:“那是丈量天地的通天树。”
“同主人丹田内的一样,是大衍术的根本。主人神魂强悍,所以魂海之树可接天地。”
明黎:“修行门槛便是渡劫期,不过是起始,有什么可强悍的。”
它倒是会说话,说的挺了不得。
灵笑眯眯,“门槛如此是因为只有渡劫才能开魂海。而去灵根,不过是破而后立。”
“光是渡劫期,就能筛掉不少不自量力的人呢,这确实已经十分了不得了。”
“说起这个,主人您真的要继续跟我聊下去吗?您的神魂已经开始结冰了哦。”
“希望您能活着回来呢。”
女孩指了指脖子上的手。
明黎看了看手臂上冒出的细腻冰霜,松手。
“放心,我死前会记得把你抹杀掉的。”
……
百劫决定以后要多读书!
啊啊啊,这到底要怎么办!
抓狂!
如果现在有人在附近,大概能看到一幅奇景。
炙热的岩浆中,一个白衣少年抬手站立,面前的玄冰内已然空无一物,周围冰蓝色的元力也由绸成丝,最后化作单薄的雾气将她环绕其中。
须臾,她那披散的墨发上便洒满了霜雪。
长睫上的莹白微微颤动,衬得她似仙非仙,似人非人。
冰雾也化作男子身形,才轻柔的攀上少年肩头,少年肌肤便开始寸寸结冰。
空气中则传来几声雌雄莫辨的笑,带着缕缕引诱。
天地元力凝结成的生灵高傲又强大,根本不可能屈服一个小小的人族!
更别说还是个只有练气期的!
强烈的求生欲与傲气作祟,雪妖用尽全力反扑!
不久前才体会过烈焰焚身的明黎不得已又体验了一回冰寒刺骨。
同时,有轻柔的声音回荡在耳畔,不断搅扰人的神智。
若非雪妖身处幼年期,又恰巧碰上神魂有渡劫强度的明黎,恐怕被缠上的人早就尸骨无存了。
而现下,明黎神魂非但没有受挫,反而愈发坚韧。
雪妖也从傲然逐渐变为挫败。
于是外界的一龙一虫惊讶的发现,那试图反扑的元力逐渐安定。
“看来是不用吾了……小虫子,吾睡了,咱们后会有期。”
地龙由冷漠庄严变作满脸赞赏,不等百劫反应,丢下一块龙纹黑玉,“这就当是你们替吾解决麻烦的赠礼了!”
说罢,带着“后生可畏”的情绪,施施然钻回岩浆内。
百劫好不容易用嘴叼住,等抬头,面前的龙已经不见了。
一时心情复杂,“哎!你怎么说走就走啊!这也太不负责了!”
“她没事了吗……?”
它担忧地看向中央。
这时,玄冰却开始缓慢融化,在石台中央腐蚀出一处小谭,将少年整个吞没。
同时,剧烈的震荡从熔岩下方传来。
百劫还没搞清楚状况,“哇呀”一声,失去重心,咕咚掉进岩浆。
另一处的人也察觉到什么,看了眼指尖出现的冰霜,顺手将之碾碎。
石台慢悠悠沉到底部。
令人哑然的是,岩浆内并无高温,倒是暖洋洋的,底部更是存在着一处黑岩围就的区域,约摸有三丈高。
明黎躺在玄冰化成的水中,长发散在水面,微微泛蓝,头顶却是熔岩发出的暖光。
蓝金二色混合,带着莫名的神性。
百劫在边上摔晕了过去。
它并未看见,当那飘忽的雪影再度扭动身躯缠上池水内的少年时,一道黑息掠过,直接将之击溃。
一个男人随即出现在这密闭空间中。
一身黑衣,五官俊美,双目红而不猩,唯有发丝上细碎的霜白格格不入。
他打量了下那被浸泡着的身影,略微惊讶,“天地元力……想全须全尾地吞干净吗?真是贪心。”
“看起来是个乖的,没想到背地里是个小疯子……真让人意外。”
人族吸收天地元力,可只有爆体而亡这一条路。
就是她身有大衍术,那东西也帮不了她。
“贪心者往往能得到更多,但因贪心而死就是蠢货了。”
他垂眸打量她身上湿尽的衣物。
分明穿了许多层,那雪白衣衫勾勒出来的身形依旧纤瘦得不像话。
可以说,连路边的乞丐都比她看起来结实。
捏着那纤细的手腕将少年手臂抬起,殷无息细致地将重叠的衣袖往上挽了几圈。
手掌好奇地在上方圈了一下,眉头下压。
这才以黑息在两边苍白细腻的手臂上给她各自落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浸入池水。
而后又抬起她的腿,如法炮制。
明黎在睡梦中疼的皱眉。
当对方的手施施然落向她的衣领时,终于迷迷糊糊将那只手握住。
“你……在做什么?”
殷无息被那肌肤的温度烫了一下,不答。
他挣脱她无力的手,在她被泡得散出来的肩颈处又落了两道,这才看向她。
隔着衣服握她的腰。
掌心凉得像冰。
“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