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契约的魇兽蔫巴巴的，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明黎没搭理它。
与那只小白虎被主人抱在怀里的情况不同，小黑虎不仅遭遇了主人的锁喉，还被毫不犹豫松手，扔在了地上。
而后，明黎起身，双腿因为契约得到恢复，直接站起。
古灵灵不由惊喜，“看起来这只老虎还是有点作用！”
明黎不置可否。
她活动了下有些僵硬的双腿，和古灵灵一同将死去白虎的兽丹取出，身躯则挖了个大坑好好安葬。
那颗地阶兽丹给了古灵灵，古灵灵也说，之后所有猎物，她不再沾染一分一毫。
一切处理好，明黎依旧没带上那只坐在地上的眼神阴恻恻的小老虎。
像是意识到什么，小黑虎连忙追上，却因为四肢不协调一路磕磕绊绊。
最后，它看着那边被抱着，安然睡着的小白虎，哇一声就嗷了起来。
明黎和古灵灵脚步停顿了下。
古灵灵：“小公子？”
明黎笑了声，“走吧。”
不能杀，还不能教训吗？
主仆契约，没有她许可，小黑虎是不能离她太远的，她也一直控制着速度，刚好够那小家伙追上来。
等到入夜，二人找地方休息时，跟得浑身灰扑扑的小黑虎似乎终于认清了现实，一路小跑着扑进那白衣少年怀中。
“嗷呜～”
错了错了！真的错了！
明黎把它拎到一边，“脏兮兮的，别弄脏我的衣裳。”
小白虎也在古灵灵怀里张牙舞爪，一副见了仇人要扑上来的样子，却被主人安全又妥当地搂在臂弯。
小黑虎顿时更难过了。
作为新生的魇兽，它是没有之前的记忆的，有的只是微薄传承留下的些许常识，当下更是只能依靠本能去讨好自己那个看起来好说话，实际冰冷无情的主人。
于是，晚饭时间，小黑虎不知道打哪逮了两只兔子，献宝般叼过来。
明黎看它一眼，照旧是拿出神府里的存货。
菜式精美，可比那只毛都没剃的兔子看起来让人食指大开得多。
也是这时，明黎想起进秘境前江天流给了他们每人一包东西，打开一看，里面是整整齐齐的肉干，泛着诡异的紫色。
古灵灵看了一眼，“这是专门用来吸引灵兽，布置陷阱的东西，原来你们也备了。”
“这段时间我们用符箓四处搜寻灵兽，我还以为元国没准备呢。”
明黎了然，“设置陷阱就算了，我比较喜欢主动出击。”
与其花耐心去布置陷阱进行狩猎，不如直接动手来的快些。
小黑虎和小白虎却看着那肉干露出了垂涎欲滴的目光。
一般猎杀的灵兽尸体都会进行回收，倒不至于在诱饵里下毒。
明黎把那袋肉干分了部分给小白虎，其余扔给小黑虎。
古灵灵摆手，“我也有的！小公子你不用分给我！”
“没关系，闯祸的东西，有的吃就不错了。”
小黑虎抱着没了大半的肉干，那个委屈呀。
奈何它的确因为垂涎明黎的气息干了坏事，被这样对待不能说是冤，只能说活该。
小白虎也胜者般冲着它抖腿。
恨得它都想冲过去把那臭小子腿啃了。
奈何主人的威压过于骇人，它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继续顶着那虎头虎脑的小身子装乖。
饭都不敢多吃！
可它的身体还是长得迅速，半个月的时间便从那毛都长不齐的黑不溜秋变成了一只足有人小腿长的小老虎。
为了讨好主人进行的猎杀灵兽、挖兽丹等工作也从最开始的陌生变成了现在的熟练。
而此时，小白虎依旧小小一只，躺在古灵灵怀抱里安心接受投喂，像是个受尽宠爱的乖宝宝。
小黑虎：破防！
明黎一个眼神。
小黑虎：撤回一次破防。
乖巧。
灵对这东西显然也不太待见，“魇兽狡诈，谈不得忠心和护主。相比之下，那只白虎可有神兽资质，你这趟行程，未免太亏。”
明黎笑话，“你说它？”
于是灵笑不出来了。
毕竟噬主这件事是它带起的头。
要真说起来，半斤八两，它甚至更过分。
而明黎身上走过噬主这条路的东西，老实说也不差这一个了。
似乎对主人的想法有所察觉，魂海内的冰蓝色委屈地缩了缩。
古灵灵虽对灵兽幼崽带着天然的好感，却也不是傻子，一路上愣是没对明黎的冷处理有任何意见。
等到小黑虎使劲浑身解数，最后筋疲力尽，招来明黎伸手拍它的头时，古灵灵才露出几分松懈，看向明黎。
对方眼里满是无奈，不是对老虎的，而是对她的。
小黑虎却高兴坏了，抱着那只玉白的手可劲儿蹭。
终于，明黎开口，“到我身上来。”
小黑虎赶紧理了理自己的毛，清理干净四足，这才敢往明黎身上趴。
一边趴还一边尽力展现自己的可爱，好似这样就能勾得面前人回心转意一般。
可事实上，明黎也只顺了顺它的毛就没了下文。
小黑虎看着那边被古灵灵抱在怀里呵护的白虎，再度破防。
而后，明黎的手放在它脑壳上。
破防暂停。
它听到头顶的少年开口，“说起来，还没给你个名字呢。”
“就叫小黑吧。”
小黑：！！
这确定不是人族养的狗的名字吗！
小黑这么久都没敢破完的防终究还是破完了。
它不知道的是，身处明黎魂海内的灵和意识模糊的雪妖都没忍住动了杀心。
取名字？
“我跟了主人这么久，主人都没想起来要给我个名分呢。”灵继续笑眯眯，那稚嫩的音调却显得阴恻恻的。
魂海内的冰蓝色区域应和着一呼一吸：它也没有呢！！
两只把压力给到明黎。
明黎不接，只是看着怀里这只因为契约不得已低头的魇兽，唇间溢出一丝冷笑，“不喜欢吗？”
小黑一激灵，立马乖巧：“嗷呜——”
喜欢得很！
喜欢得恨不得把这个好主人生吞活剥了！
明黎当然能看懂它的意思，只是这契约不解，它就不会有第二次机会反噬。——就和灵和雪妖一样。
所以，想想又何妨？
她还能把它脑袋捏烂了不准它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