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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算死命

我是83年,生人,那一年是农历癸亥年。

如果在四柱命盘中,把我的完整出生时间推算出来,那就是癸亥年,乙亥月,庚戌日,戊寅时,按照八字推命中的长生十二宫来推断,我的命理不应该太差。

那就是在我小时候,遇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鄱阳的鬼月被认为是冥界和阴鬼的活跃时期,那时候的渔民可能会有一些避讳和习惯,以避免招惹邪灵或不吉利的事情。这通常包括避免结婚、丧事、搬家和任何关于下水的活动。

比如避免夜晚下水,不能构筑新的船具甚至在水边挖土或翻地。

五岁那年,同样是在鬼月,当时太阳还没下山,夕阳透过山势与树林,打着金色的光照到老河渡口的竹桥上,渡口的一位船伯,正打算趁着天黑收摊,但就在这个时候,渡口上来了几个人。

那几个人穿着白色的类似于毯子一样的薄大衣,全身上下都死死地裹在那里面。而且他们每个人身上都一个鱼篓,里面看似有鱼在,手里还提着一把纸伞,伞身湿漉漉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船伯看着奇怪,却也不问,毕竟走船这么多年了,在这个河道口各种各样的人也都是见过了。

“我们要过河。”

开口的是一个女人,声音是十分标准的普通话,应该不是本地人,但是船伯说的九普话,他们却也听得懂。双方沟通了片刻很快定下了价钱。

船伯当时也没有多想,问了他们要去的位置,来回看着太阳的位置,计算了一下时间,便是接了这个活儿。

可就是这样,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人一送到对岸,太阳瞬间就暗了下去,不是那种光线逐渐消失的变暗,而是一瞬间像是人都瞎了一样。

没办法,船伯也只得遵守忌讳在河对面自己准备打个草窝睡上一觉,而也就是这样的一个做法,他也才看见,那些人似乎在上岸之后就直径地走进了我的家中。

当时他还以为是我们家的远房亲戚,没有多想,可是次日一看,他们所给的钱都是纸钱,才猛悟那些搭船者皆是鬼。

船伯急忙跑进我家,可核对之后却听我老妈说昨晚根本就没人进家门。

当时双方也没有多想,就是觉得是看错了,或者说是个误会,但隔天我就病倒了,病倒之后父亲带我看了郎中,抓了药,但不曾想那药越吃越要命,吃到最后脑门都烫得可以烤鱼了。

我知道这不是老妈的比喻过当,因为那一年的事情,我似乎记得很清楚,常常会做一个梦,梦见自己在床上醒来,床头坐着一个女人,旁边站着一圈人,他们穿着白色的衣服,披头散发,看不见面目。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身上的水渍开始慢慢的变成血水,跟着他们头发上滴下的,十分的阴森凄惨。

有的时候甚至还会张口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词汇,而那个时候就直是感觉到满脑子都是线条,整个人昏迷无比。

当然这事不提,回到正话,我那边高烧不退,求遍了医生都没用,再结合那晚船伯的所说,家里人已经猜到我这是遇到鬼渡了。

这种情况,其实就是撞邪,只不过在我们水上渔户的口里称之为鬼渡。

1363年,朱元璋与陈友谅在鄱阳湖大战,这一战导致水下死尸无数,亡魂过万,故而鄱阳湖上常有传言,说夜半时分多有鬼常借助人的舟船过河上岸作祟,而且这个月是鬼月,地底鬼门打开,邪事更加离奇。

没办法,对症下药,爷爷只得找来了一个道士为我看病。

都昌这一块和龙虎山有密切联系的地区,毕竟当年鄱阳湖黑鱼精作祟,杨家村可是将一名神童送进了龙虎山的天师府里,之后也有鱼户为了保求自身平安,每年都去龙虎山求取一些符箓,在出山的时候焚烧于船头,意欲百无禁忌。

爷爷找的道士,姓甚名谁,母亲说已经记不得了,只是记得戴着一副老花眼镜,留着长长的山羊胡子,应该是上了年纪,不过白白净净不像是道士,却像是学堂里教书的老师,但是他听闻了我的病情之后,单手端着一碗清水与一碗生米,上面还插着一根烟。

进门之后,他不看我,只是盯着生米碗里头的那半柱香,又把两个碗分别放在地上的青石板上,接着盘下来,闭上眼睛对我说了一句话:“这娃出事了。”

老妈听到这里哇的一下就哭了,连忙求他救命。

于是那老道士接着说:“这娃的生魄已经不在身上了,情况十分不容乐观,现在你们把他的生辰八字给我,我可以请仙娘问出你的那一魄到底在什么地方,趁着7天时间没过,如果能拿回来,也许你还有救。”

爷爷沉思了片刻,把我的生辰八字报给了他。

道士听闻之后,只是深吸吐纳,对着那装着生米碗里的香火,细细地问着:“此人的生魄现在何处?”,又猛地单手从装着生米的小碗里,抓了一把起来,均匀地撒在了清水碗里,接着站了起来,开始慢慢的往前走。

老妈说那人走的是“禹步”,是盖夏禹之术,召唤鬼神的行为。

只见他左脚做前,右脚殿后,足足走了九步,嘴里突然念叨着什么,“礼方十毕,师起巡行,玄机要旨,请问仙娘,急急如律令。”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以一种玄而又玄的身法,突然的盘腿坐回了,那撒了生米的清水之前,然后伸头碗里看去。

一边看,一边扭动着身子,那样子真的像是一个女人。

忽然那边老道士像是发现了什么,她直挺起身板于是又问道了一句,“那你告诉我,它在什么地方?”

紧接着又是一段禹步和咒语,只是等到一切做完,继续坐回了清水旁,又重复了一遍之前的步骤。

可就在这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直到香见了底,熄灭在生米之中,那道士的身体抽搐了一阵,然后瘫在了地上。

我们吓了一跳,本想上前去扶他,但是很快发现那道士的眼中没了眼白,一种纯黑的瞳孔死死地盯着我们。

然后他以一种诡异的姿势从地上倒爬起来,看向了一个地方,然后伸手一指,接着人就恢复清醒了。

“然后呢?”老妈的话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然后你那个该死的爷爷把我们都支开了,跟那个道士两个人单独聊去了,然后你爷爷出了一趟门,第二天回来,你的病也好了。”老妈想了想,觉得没有遗漏了什么,于是对我说道。

我听到这里,却是愣了一下,说丽娟啊,你这啥也说了,但啥也没说的毛病能不能改改,怎么感觉我就是莫名其妙的好了呢?

老妈没说话,看着窗外似乎还沉浸在过去。

但是话说到这里,我却是想到了什么,于是问道:“对了,我是不是在生病之后,爷爷才开始打捞起那些凤鲚来了?”

老妈没说话,头还朝着窗外,但是余光里看见她的身体微微地抖动了一下。

许久之后,才点了点头,说了一声:“嗯!”

心头一凛,老妈的表述大概率地让我了解到了关于爷爷和我身体的一些事情,也将那次种生基的过程进行了一个补完。

接下来的一路上,我们没有再说这些,母子二人似乎又生分了起来,没多久也回到了村子里。

就这样,离开了网络,我也算是过了一个所谓的热闹年吧,这一次回来老家的变化还是挺大的,先是一条水泥路直通宗祠,再是政府乡村都给大家盖了小层楼,不再是之前的漏风土墙了,但冬天湖边终究是天冷,大家从小年开始就围坐在火盆边烤着鸡蛋红薯小鱼干,喝着黄豆菊花茶聊着天。

而聊来聊去无非就是谈恋爱,娶媳妇,而我这个大冤种就是三姑六婆主打聊天的对象。

没办法,只得找了个借口溜回房间了。

这个房间是之前的书房,里面很多舅舅自己写的毛笔字字和拍摄的照片。

我住的是舅舅家,舅舅之前是在事业单位给老板当司机,平时有些业余爱好就是书法和拿着单位上的相机拍照。

记得前几天,还有很多报社的编辑,特意来收我舅舅拍的鄱阳湖渔业照片登报撰写文章配图使用。

舅舅的书桌正对着窗外的竹林,十分有意境,书桌的玻璃下还压着一些黑白的照片。

晚上的时候,我闲来无事坐在书桌上看着手机小说,此时一颗烟花在半空中炸开,把我吓了一跳,又将房间照得通明。

我放下手机,打算出去陪着他们,但忽然有意无意地看到玻璃下还压着一张我和父亲的照片。

那时候我们在玩抓鱼的游戏,我当渔夫,他当鱼,他爬在甲板上,打着滚,我压在上面双手抱着他。

那时候我还小,他也年轻,但是现在一晃很多年过去了。

正当我看着照片感慨万千的时候,忽然我发现照片里父亲倒在地上,手上似乎做了一个手势。

这个手势我似乎最近在什么地方见过。

想了想好像是铁头他爸给我的那卷录像带里。

那里面父亲也在对着监控头做出这样的一个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