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我看着那似曾相识的图案说道。
“应该是98年的那个人。”铁头皱了皱眉头，似乎当前的情况验证了他的一些想法。
“是的，这个做过仪式，而且他是有意识地想要在这里把自己变成蛟龙。”阿呆接过铁头的话，“记得我们在鄱阳湖里遇到的那条蛟吗？原本它只要引发洪水，走蛟出江，再进海就可以成龙了。但是这个人明显是自己有想法，打算直接在蜃海里化蛇成蛟这样的话会把风险降到最低。”
他的这个说法，我知道据说在走蛟入海的时候，往往会伴随着天地异象，这些都是蛟化龙的天劫，如果蛟能顺利化龙那还好。
如果不能，想要硬生生的渡劫的话，八成就是修行不够要身死河道了。所以鄱阳湖一带老一辈人都说，这河里的老蛟和死蛟多，他们都是惧怕那天劫，不敢成龙。
只是没想到那家伙鬼精鬼精，居然想到了这么一出。
“所以说人类的智力，那还真是顶了天，这家伙居然一直在压制自己的体内的诅咒，以人类的肉身到达了这片海域。”二狗子叹了口气说道。
“不过你小子怎么知道，他的这个地方是死穴？”铁头好奇地问道。
二狗子倒是直截了当的说道：“蛇五百年成为蛟，蛟又千年化为龙，这个你八成是听过，但是蛇在化蛟之后会在三寸之处生出‘蛟珠’你们知道吗？原本蛇的心脏是在身体的7寸处。
而变成蛟之后，心脏的灵气会往3寸处所在的地方幻化‘蛟珠’，可3寸的地方偏偏是蛇脊椎骨上最脆弱、最容易打断的地方，故而蛟便在那个地方生出了护心骨，直到千年之后蛟化龙，蛟珠进化为龙珠，则更是会近到颔下。”
他一口气把自己知道的全盘托出，而看得出来这个家伙也是杀过蛟龙的，所以对于这种化蛇化蛟的东西，屠杀起来倒是异常的拿手。
听到这里，鲁老六也是笑了笑，“这家伙龙不敢屠，但是死在他手里的蛟也没少过2位数，受人委托取出来的蛟骨和蛟珠那更是都有上百了，这次船上能请到他来，也是你们有福了，不然还真要被这兔崽子给阴死在这里了。”
他一边说，一边朝着那郑晶的尸体吐了一口唾沫。
听着他们有一句，每一句地聊着，但是很快我发现了事情好像并不太对劲。
“不对，不是这个人。”我看着那个挂在脖子上的人头，“我见过那张合影，我确定没见过这个人。而且我有当初的名单，肯定是没有郑晶的这个名字。”
“郑晶的这个名字是假的。”一旁的鲁老六突然开口了，“其实我做过他的背景调查，他也是突然到了金门岛，据说是带着一笔钱来的。”
“几几年的时候？”我现在循着铁头的思路，对于时间但是异常的敏感。
“2000年左右，具体时间也记不清楚了，那家伙懂一些当地话，似乎找了人带进来，很快地就融入了这个地方。”鲁老六倒是知无不言。
铁头没说话，来回翻动着自己的指尖。
“我没注意到，这个人，或许他是我父亲安排的。”最后他没有想明白，挥了挥手选择直接跳过了这个问题。
但是就在铁头无解的时候，阿呆则是站了出来：“不对，这个家伙变过面目。”
“什么意思？”我很好奇于阿呆的思维。
“他的面皮，有动过刀的痕迹，”阿呆挑着郑晶的头，翻了翻说道，“手术的痕迹。”
我顺着看去，那个地方是他的后脑勺，此时可以看见明显的头皮缝合的痕迹，以及在他的鬓发处我们也有所发现。
“换皮？”二狗子倒是吓了一跳，“很古老的法术了，偶尔有听过没想到还真的有人这么做！”
点点头，铁头抛出疑问，“所以说他这么做的目的性是什么？”
“也就是说，他是改名换姓，不……甚至说是改头换面了之后，然后隐居在了这里。”
“目的性很明确。”铁头重新接过话题。
“就是这次的出海有关。”鲁老六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开始和我们回忆起了他第一次来这边的时候，郑晶和他接触的场景。
“他和我下过很多次的海，他们的目的性很明显，就是想要进到这片蜃海之中。”
接着那家伙啰啰嗦嗦地扯了一大堆，其目的已经很明显就是在推卸责任。
我心说这家伙真的是个人才，之前是阿呆，这会儿又是郑晶，感情变成了独家寡人了，甚至我都在怀疑二狗子是不是也是别有目的的来到这艘船上的。
大家接着又四下的商量了一下，而结果也很明显这个叫做郑晶的人，一定就是98年的那次探险队的幸存者，他和我父亲他们一样逃了出来，然后来到了这一处海边。
可这时铁头指出了一个疑问点，那就是为什么当年98年的时候，几乎是所有的人都逃了出来，却又没有一个人回家呢？
他这么一说，的确是把整件事情的疑惑点带到了一个新的角度。
众人又各自的发表了一些看法，但是这种推测的结果是很难被论证的，我们只能记在心里，开始重新布置前行的路线。
而风波过后，这回轮到二狗子在拜那“三太平”了，我心说净整些没用的东西，这玩意要是能保佑我们，还至于落得现在的这个下场？
但不得已，我还是接过一些草纸点燃之后祭拜了起来。
几人祭拜之后，鲁老六找了个地方休息，他说龙气在海中的位置是呈直线的，他已经让二狗子设定好了路线，等会儿我们只需要顺着龙气如帐就可以进入那片蜃海了。
就这样，我们进入了难得的休息时间，众人站在甲板上，看着一望无际的海面，开始有一句没一句的聊起了天。
但没过多久，我忽然发现路线似乎没有鲁老六所说的那么美好，首先是海水开始变色，水面变得像是墨水一样竟然完全的漆黑了起来。
接着头顶的天气也开始变化起来，海面上起了飓风，而且似乎只是在我们这个特定的地方。
“怎么回事？”我喊了一声，墨色的海水还在涌动，船头两侧成吨的海水拍打出白色的浪花，接着天空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
“情况没啥不对，只是目前海域的变化有点大。”二狗子探出头来说道。
“是深海区吗？”阿呆趴在栏杆上举着望远镜看着。
“没错，船只在向深海区行驶，目前水深5100米，如果再往前水深可能就要超过6000米了，到了那里，可就是“超深渊带”了。”
超深渊带？我正想追问那是什么，忽然海面上起了大风，我被吹着站不稳，来回跄踉了好几步。
而海面上风将海水不断地堆砌，竟然是形成了一堵巨大的水山，向着我们疯狂地压来。
“妈的，这不对劲吧，我们顺着龙气怎么会出现这样的巨大波动？”铁头似乎也看出了不对劲的地方，这家伙懂一些风水之术，自然是能看懂一些。
“这个……这个……”鲁老六也懵了，突然的变故开始让他也感觉到失措。
不过猛地，我脑海里跳出了一个画面。
接着想到了什么，急忙让鲁老六把探照灯拿出来继续观看龙气，可就是这么一看，我们所有的人都傻住了。
此时巨大的探照灯，照出我们前方的海面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而那升腾的龙气却在不远处的四十五度角方位。
“妈的，被算计了。”我大骂了一句，“那些宛渠人自杀式的袭击，不是为了把我们的船撞沉，其实目的只是为了改变船只的方位，不然的话那么多的沦波螺，他们为什么仅仅是助推了一段距离就全部消失不见了？”
“哎呀！”铁头叹了口气，大骂失算了。
可是事已至此，再改变航道已经来不及了，风力开始按照读秒的速度增加，天气又一次出现了骤变。
“能不能换线路？”铁头对二狗子大喊。
“可以，我试试……”二狗子飞快地跑进了驾驶舱，开始与死神赛跑。
很快海面开始急剧地出现波动，水流的高低位差到了一个离谱的程度，像是过山车的快速俯冲。
“妈的，会死的啊！”我看着眼前的一切，巨大的压迫感使得我不能呼吸，视线中什么也没有，只有水，那种似乎能把天地之间一切给吞噬的海水。
下一秒海水开始倾斜，二狗子大喊着：“快进来，不能在外面呆了。”
“不行，要再看一次龙气的走势，这种风浪会让我们更大幅度地出现偏航。”鲁老六似乎有点疯了，开口反驳道，那边伸手就准备去开灯。
可是那奔腾咆哮的海水哪里会给他什么机会，他话音刚落，一阵的海浪猛地拍了过来，给这个无礼有张狂的家伙差点冲进了海里。
这时还好我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不然这个只剩下单手的家伙估摸着也就是喂了龙王爷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