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几道暖光悄然点亮，半空中的彩带飘扬着缓缓落地，好多张笑脸围了过来，当中是捧着蛋糕的赵陌白。
众人叫嚷着：“孙副队长，生日快乐。”
孙柔目光涌动，走上前闭目许愿，然后吹灭了蜡烛。
有人打趣：“孙柔，这么虔诚？许的什么愿望啊？”
“对啊，是不是找个如意郎君？”
孙柔环顾一圈，扯唇微笑，“我的愿望是，对钱大业的审讯顺利。”
众同事：“……”
赵陌白：“……”
这样子敬业搞得他很尴尬啊。
孙柔接过蛋糕，敷衍地冲赵陌白笑笑，提高了音量，“好了，继续工作吧。”
她目光看向面前的人，“跟我来一下，我有话要跟你说，是关于钱大业的。”
“啊？”
孙柔提示道：“录像。”
赵陌白眼巴巴地跟了过去，
今天的确是美好的一天。
…………
辛晚家里的窗帘拉得很紧。
已经是深夜了，她坐在电脑前，看着进度已经过了一大半的下册书稿，她让自己沉下心，将注意力都集中在故事中……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总能在故事中得到片刻的喘息。
写了一会儿，辛晚揉揉酸涩的手腕。
估计，再过两周多就重写完了。
一股深深的疲惫袭来，可余光某处刺眼。
辛晚疑惑地看向窗外，两片厚重的窗帘遮住了所有的光源，辛晚的家所有的窗子都选用的这种窗帘，让她能在回到家里，锁好门，关上窗，拉上窗帘之后，彻彻底底地与外隔绝，带来些许的安全感。而两片窗帘没有拉拢，中间有一条微小的缝隙，外头耀眼的光从缝隙中穿射进来，聚焦在墙上，打开一道耀眼的裂缝。
……天亮了？
一整晚过去，她没有丝毫困意，如同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分不清黑夜白昼。
辛晚冷静地判断着，自己现在的情况好像有点糟糕。
刚起身，她头一晕，或许是低血糖。与此同时门铃响了起来，急促中透着迫不及待，一晚没休息精神已经紧绷到了极致，这打破平静的噪音让她的心脏都跟着狂跳起来。
扶着桌子缓了好一会儿，辛晚才深吸一口气走到门口，隔着门上的猫眼往外看去。
外面站着一个精瘦的男人，穿着还算规整的西装，腋下夹着一个包，手上拿着手机，一面按着门铃，手指还飞快地回着消息。
像是个某家大公司的职员打扮。
许是察觉到门内的动静，西装男连忙收起手机凑上来，大力地拍打着门：“辛作家？你在家吗辛作家？”
是来采访的记者。
她的住址从没有对外公开过，也不知道这个记者是从哪里找过来的。本不欲多加搭理，可是刚转身，辛晚突然一顿，改变了主意。
…………
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造访。
赵陌白接待了他。
对卫子陵的印象不错，赵陌白还给他沏了杯茶推到他身前。
卫子陵双手握着茶杯，表情氤氲在袅袅雾气中，五官模糊，“听说你们找到钱总了。”
赵陌白半开着玩笑：“卫先生这是想来公安局打听消息啊。”
“我给他请了律师。”
赵陌白耸肩，并不在意，倒也没反对，只是问：“你今天来就是想说这个？”
卫子陵显然心事重重。
男人开口委婉，“警察找到的那些视频，就是徐子昂拍摄的，我早就见过，而且在钱总的要求下，收到之初就删掉了。可是我不认为他杀了自己的儿子，我希望警方能够仔细调查，我相信你们会给出最终正的判断。”
徐子昂是自杀的结论还没有对外公布，卫子陵不知道也是正常。
赵陌白审视的视线落在他身上，“我很想知道，单纯的雇佣关系而已，你为什么对钱大业这么衷心？”
“钱大业他……不止是我的老板，也是我的长辈。”卫子陵嗓子发干，“他还没进去徐氏地产的时候，就跟我父亲认识了，后来我顺理成章地进入他的公司,这些年来，从没想过我的人生还会有其他的路。”
卫子陵自嘲地笑笑，“我父亲跟我关系平平，生活中钱大业对我更加关照，我实在不想相信他犯了法。”
赵陌白生活中就不是一个感性的人，听到这些感悟心无波澜，甚至有点后悔放他进来，本以为卫子陵身为钱大业身边的亲信，能带来些什么有用的讯息，可是怎么是来对着他emo的？怎么，他长着一张让人很想要倾诉的脸吗？
赵陌白看了一眼时间，面上露出和善的微笑，突然长臂一伸，越过桌子抓住了卫子陵的双手。
“！”卫子陵浑身抖了一下，眼睛都瞪圆了。
赵陌白：“所以就算是为了帮钱大业，你也该配合警方，说出你知道的一切。”
卫子陵白皙俊秀的脸上挂上两抹绯红，闷头只想把自己的手拽回去。
赵陌白顺其自然地松开了手，最后劝道：“你再合计合计。”
今天的主角也不是他，赵陌白不慌不忙地加了一把火，就任由它在卫子陵心底烧着。
赵陌白：“我会告诉钱大业你来过的，那现在……”
卫子陵识趣地起身，“多谢赵警官，那我就先走了。”
把卫子陵送走之后，赵陌白突然停住了脚步。
他突然想起来，刚才卫子陵说了一个词，潜逃。
的确，这是外人谈起这件事来，最有可能用到的词汇，如果是杀了人，自然是要“潜逃”，怎么还会留在本市呢？可是钱大业去渠水县应当是寻林睿，后来又回到了燕城，他不是逃，而是躲起来。
如果是怕自己多年前犯下的事败露，他为什么不干脆逃得彻底？
钱大业在林睿的帮助下躲起来，是在躲警察，还是……另有隐情？
正想到这里，孙柔夹着文件探头进来，“走吗？”
“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