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體中文
纠错建议 阅读记录

笔趣阁 > 都市言情 > 月夜禁眠
字体
背景
热门推荐: 加载中...

第97章 【优雅模版】视频

今天要提审钱大业。

同事将钱大业带到了审讯室。

看管钱大业的同事并不是一处的人,对这个案子了解的也不多,私下里问了一句:“这就是杀害徐子昂的嫌疑人吗?不是说徐子昂是自杀的吗?”

孙柔回答:“嗯,已经快结案了。”

那同事更疑惑了,“既然不是杀害徐子昂的凶手,那钱大业为什么要逃跑?”

赵陌白插嘴:“因为他的确是杀了人。”

“啊?谁啊?”也没听说过最近燕城有什么命案发生啊?

“是……”赵陌白凑到他耳边,架势摆得足,等他好奇心达到顶峰的时候,突然“嘿”了一声跳开,欠揍地说,“不告诉你。”

留下一脸无语的同事,赵陌白带着同样一脸无语的孙柔走进了审讯室。

时间只不过过了两个月,钱大业胖了一圈,原本还算威严的脸肿了起来,人的精气神儿也跟着垮下来了,跟最初见到他时候的感觉判若两人。

一见到赵陌白,钱大业身体猛地一抖想要站起来,可是因为整个人被焊在地面上的椅子固定住,他只能无能地挣扎了几下,愤恨地瞪着赵陌白,叫嚣道:“抓我你们有什么证据吗?”

赵陌白哼笑了一声,随手把记录本扔在桌面上,“我们有没有证据你不是最清楚了吗?要不然你跑什么呢?”

“我乐意,有能耐你就说我到底犯了什么事儿了,难道警察可以随便抓人吗?”

“犯了什么事儿?”赵陌白走到钱大业的身边,唇瓣一张一合,音量不算高,却让钱大业直接白了脸。

“徐望言。”赵陌白睨着他的侧脸,“你还记得这个名字吧?”

如同一个尘封已久的潘多拉魔盒,在谁也没有任何准备的时候,被突然掀开,露出了里面不为人知的巨大灾难。

钱大业张口,似是想要辩驳,可是这三个字的重量太沉了,沉到他整个人都如同被压上了一块巨石,连挣扎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他嘴唇哆嗦着,很久都说不出话来。

这才是一个合格的嫌疑人应该有的反应嘛。

赵陌白终于满意地坐回位置上,看见孙柔不赞同的目光,他耸耸肩,管用就行啊。

钱大业不抬头,只问:“你们知道什么?”

赵陌白拿起本子“啪”一声拍在桌子上,面上含笑,眼底森森冷意,“你当你是谁?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现在问你的话你最好一五一十地回答,别等到我们不需要你说话了,才知道后悔两个字怎么写!”

“我……”

“你什么你!你是不认识徐望言,还是不知道徐望言是怎么死的?你是不是以为你做的那些事都没人知道?我告诉你,警察不会随便抓人的,没有点证据我会随便提起一个早就死了二十几年的徐望言?

没有一句明面上的威胁,语气也并不算疾言厉色,可是赵陌白穿着制服,审讯室里的白炽灯冷漠高悬,仿佛能将一切罪恶都照得无所遁形,身后“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八个字钉在墙上,平常听说过的话此刻却灼灼地映在钱大业的眼底,他真切地感受到了威压。

钱大业冷静下来之后,额上沁出了冷汗。

“我……我……”他声音干涩,支支吾吾,赵陌白一眼就看穿他还抱有侥幸心理,不确定警察究竟知道多少,不确定自己的坦白会不会是一招臭棋。

赵陌白冷笑着睨着他。

他并不是在诈钱大业。

这一条线索的发现最早可以追溯到袁秋这个人名进入到警方视野里的时候。

这个现在依旧躺在病床上的女人,当初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接受了钱朗的追求,是认命顺从,还是也有想借机改变自己的生活环境,这恐怕只有当她有朝一日醒来之后才能得到解答。

可是袁秋却帮了他们一个大忙。

她将储存卡偷了出来,一个独属于钱大业的秘密,兜兜转转落在了警察的手里。

存储卡里到底有什么?

所有的视频都是徐媛媛录制的,从少女时代开始,一直到抑郁症的作用使她再也拿不起摄影机之前,徐媛媛一直有用视频记录生活这个习惯。她拍摄的对象都是身边的人、身边的景物,没什么规律可循,也并非只有“有意思”的才会记录,她经常拍云彩一拍就是一两个小时,警察拿到储存卡之初就曾经随机抽取了几段视频,毫无规律和逻辑可循,自然也不明白钱大业为什么将它们锁进保险柜里。

当时他们没有发现任何线索,赵陌白被停职之后,也曾经偷偷从头翻起,可是很快就被孙柔抓住,将证据被迫还了回去。

虽然储存卡已经被迫还回去了,可是他没有熬成的夜,孙柔替他熬了。

没人给她安排工作,孙柔一边兼顾着一处繁忙的事务,一边每天都泡在档案室里,替赵陌白倍速翻找这些录像。如果不是孙柔真的发现了些端倪,可能她的付出永远没有人知道。

端倪——在放到某一段录像时,孙柔突然坐直。

一个黄昏,女主人将录影机随手放在飘窗上,正对着卧室的床头柜——她随手一放,没料到竟然没有关机,长久的空镜头之后,有人的声音出现。

这个角度看不到人影,但能听见他的说话声,不止一个人。

钱大业邀请了客人来家里。

不知道客人是谁,钱大业也没有称呼,只是语气恭敬又焦急。

“怎么办啊,今天徐媛媛已经问过我了,我们两个见面的那天到底是不是个巧合……”

“我当然说她了,我说她怎么可以怀疑我,我把她骂了一顿,她很愧疚,但还是没有完全相信我,我担心她会找她的朋友出主意。”

“是的,我知道的,我昨天借着吵架的由头,让她把她所有朋友的联系方式都删除了。要是让徐媛媛知道,我们的相遇是设计好的,她说不定会闹……是是,我会想办法让她的注意力都在孩子身上的。”

“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此时终于听见第二个人的声音,这个人的声音本来就不大,而且距离更远,录像机的收音断断续续,只能听出来是个男人的声音,但不具备什么足以分辨出来的特性。

紧接着,两个人都沉默了许久。

钱大业似乎在为什么事犹豫不决,征询同伴的意见:“真的要这么做吗?”

对面的人说了什么,钱大业突然扇了自己一巴掌,“是我失言了,自然跟你们是没关系的,我知道,这个决定还需要我自己下。”

“……”

“我不会忘记我曾经发过的誓的。”

再然后,他们的声音放得更低了,录像机里什么都听不到。

直到——“有车回来了。”钱大业忽然警觉,他走了两步到窗边,出现在录像机的画面里,比现在更年轻,更意气风发。

“徐媛媛回来了,晚一点我出去,我们到时候再见——相信我。”

门开了又关,两分钟后,女主人回来了。

两个人的身影同时出现在画面里。

钱大业瞪着她:“徐子昂呢?”

徐媛媛愣了一下:“我不知道,可能跟保姆出去玩儿了。”

“都五岁了成天就知道玩?你怎么当人妈的?要不是因为他,我也不会每天这么辛苦打理徐氏的产。”

“可是,我……”

钱大业双手把上徐媛媛的肩膀,目光如炬:“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一家人的将来,你能不能懂事点?”

徐媛媛沉默了,双手在身侧紧张地揪着自己的衣摆。

见状,钱大业温柔地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这两天我有点忙,你在家好好呆着,表现好的话,周末我陪你看电影。”

然后钱大业就走了,徐媛媛在原地站了很久,突然蹲下身,痛苦地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