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题结束,沈意欢放下病历本,转身往电梯口走去。
接下来她没什么事,只需要等着,有什么事情小护士们也会叫她,沈意欢和小护士们交代了声,转而往电梯口走去。
住院部在三楼,电梯是从楼下上来的,沈意欢办公室还在楼上。
她站在原地,闭着眼睛等了会儿,直到电梯叮的一声抵达楼层,她才睁开眼睛。
电梯里面已经站着一个人,戴着墨镜和口罩,这样的场景有些熟悉,沈意欢突然想起江聿川那句“我们又见面了”是什么意思。
她微微蹙眉,原来之前电梯里那个人就是江聿川。
她目光从电梯里那人身上挪开,迈开脚步,正想要按楼层,却发现那人想按的楼层和他是同一个地方。
她直接靠在电梯一边,闭目养神。
声侧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她没睁开眼睛,只见耳边,男人声音低沉:“这位小姐,方便加个联系方式吗?”
沈意欢叹了口气,怎么这部电梯里总是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上一次是江聿川这只骚包花孔雀,这一次又是谁?
她睁开眼睛,面前的男人戴着墨镜和口罩,根本看不清墨镜后的眼神。
沈意欢神色不耐:“先生,不是我说,你这搭讪方式是好几十年前的了吧,现在什么年代了,不会再有小姑娘喜欢这种搭讪方式了,而且我结婚了。”
她竖起手,手上光滑无一物。
她后知后觉,下午做手术的时候将戒指放在了白大褂口袋里。
沈意欢尴尬的缩回手。
沈意欢的话,并没有让男人放弃,反而男人还轻笑了声,他微微低头摘下眼镜,略有些无辜道:“是吗?好像还是有很多人喜欢我的呢。”
男人背着光,沈意欢看不清他的脸,只觉的男人异常的自恋。
下一秒,电梯门应声打开。
男人的脸暴露在灯光下,沈意欢诧异的睁大眼睛:“是你?”
裴言川笑道:“怎么?几天不见,裴太太不认识我了?”
沈意欢烦透了裴言川这种油嘴滑舌的模样,但她又对他毫无办法。
说话间没有人注意到,电梯并没有往上行,而是在往下走,两人正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电梯门“叮”的一声在身后打开。
一群小护士刚刚换班,笑呵呵的从电梯外走进来,一伙人瞧见沈意欢都和她打了声招呼。
几乎是听到他们声音的瞬间,沈意欢立马帮裴言川将口罩和墨镜戴好,然后将他的脑袋压在自己的怀中。
小护士们看在眼里,纷纷打趣道:“沈医生,这是谁呀?你男朋友吗?还是第一次见呢?”
沈意欢尴尬的笑了笑:“是呢,一直没空过来,今天难得得了空过来。”
小护士捂嘴笑,“他怎么不敢抬头啊?”
沈意欢目光落在裴言川身上,只一瞬,她收回视线:“他有些害羞。”
怀中,裴言川动了动,沈意欢连忙按住,“别动!”
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电梯中的小护士们听到,小护士们听到后皆相视一笑。
电梯很快在宿舍部停下。
小护士们嬉笑着和沈意欢道别,离开前还不忘打趣道:“沈医生,男朋友这么害羞可不好,都像个女孩子了。”
沈意欢这人向来温和,小护士们和他关系不错,这种话也没太过分,沈意欢只好笑笑,她只盼望着这群小护士赶紧走,让裴言川能直起身透口气。
小护士们一番打趣后,终于离开。
沈意欢这才放开手,裴言川这才得了机会站直了身子,沈意欢抬眼看他:“你来做什么?”
“我不能来吗?”裴言川看着他,“我来当然是有事啊,难不成过来玩?”
“有事?”沈奕欢微微触眉,“你生病了?”
裴言川耸肩,没有正面回答他:“我是来见谢予辞的。”
提到谢予辞,沈奕欢这才反应过来,这几天她都没见过谢予辞。
她拧着眉:“谢予辞?他还在医院呢,他还没下班吗?”
“这种事你不应该比我更清楚吗?裴太太。”
裴言川睨了她一眼:“想当初你和谢主任的关系可不一般,不是还想着让谢主任从了你吗?”
旧事重提,沈意欢有种说不出来的尴尬。
这人怎么这么记仇!
她摸了摸鼻子,反驳道:“这些都是同事间的玩笑,你不要当真好不好?”
“沈意欢。”
裴言川微微俯身,他凑到她耳边,气息吐在她的耳垂上,“若我当真了呢,裴太太,你要怎么补偿我?”
温热的气体喷洒在耳垂,惹得沈意欢心痒痒。
电梯继续上行,沈意欢和裴言川一同下了电梯,个人往不同的方向走去。
沈意欢正要离开,裴言川拉住她:“你不和我一起去吗?”
沈意欢莫名其妙的看着他:“需要我去吗?可是病情是病人的隐私。”
裴言川有些无奈:“可是你是裴太太啊,沈医生。”
两个称呼凸显出区别,沈意欢后知后觉,作为裴言川的家属,她确实是有了解病情的权利。
她收回往办公室的脚步,转而往谢予辞的办公室走去。
很快就到谢予辞办公室门口,办公室没亮灯,裴言川微微蹙眉:“怎么回事?明明和谢予辞说好了,他人呢?不会是又忙去了吧?”
裴言川话音未落,沈意欢反而并没多话,她直接推开门,耸肩道:“谢予辞这人是个怪癖,他不喜欢亮着灯。”
这话听着裴言川莫名的有些不舒服,他睨了沈意欢一眼:“你倒是了解他。”
明明心里清楚的知道自己和谢予辞没什么,可沈意欢还是有些心虚,她摸了摸鼻子,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空气里面泛着酸味。
果然还是沈意欢更加了解谢予辞,谢予辞整个人窝在办公椅上,看见他们俩进来还有些惊讶:“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他诧异的看向沈意欢:“你怎么也来了,出什么事了?”
沈意欢摇头。
在她印象里,谢予辞一直都是胸有成竹的模样,他这副颓废的样子,她还是第一次见。
她微微蹙眉道:“你怎么回事?失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