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予辞没说话,落在沈意欢眼中算作默认。
沈意欢简直要笑出声:“谢予辞,你真是失恋了?失恋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说出来?让我高兴高兴。”
瞧着甚至真有要听八卦的意思,再看谢予辞一脸颓废样,裴言川终究是不忍心,他伸出手拉了拉沈意欢。
沈意欢这才发觉到不妥,她咬了下唇。
用嘴型问裴言川——怎么办?
裴言川将她拉在身后,抬头看向谢予辞:“不是你今晚约我过来的吗?你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谢予辞抬头看他,说道:“不好意思,今天可能治不了了。”
“为什么?”裴言川追问道。
他目光落在裴言川身后的沈意欢身上:“你怎么也在?”
沈意欢听闻这话,立马瞪大了眼睛:“谢予辞,你糊涂了?从一开始我就在了,我在这里很久了,你是才看到我吗?”
谢予辞依旧颓废:“抱歉,实在是这几天的事情太多了。”
饶是沈意欢这种钝感的人,也察觉到了谢予辞的不对,她上前两步:“怎么了?你出什么事了?”
见沈意欢还想追问,裴言川拉住她,转而看向谢予辞:“那今天就算了吧,下次再说。”
谢予辞点头。
裴言川拉着沈意欢出了门,沈意欢还有些责备他:“你拉我干什么?”
“你没看谢予辞那副颓废的样子吗?”
裴言川有些无奈:“他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他怎么回事?不会出什么事了吧?”沈意欢抬眼看裴言川。
裴言川轻叹了口气:“裴太太,我才是你的老公,你多关心关心我,不要过多的关心别人。”
沈意欢快要习惯了裴言川的油嘴滑舌。
她抬头看他:“我现在要回去值班,你呢?要去哪,先回家?”
裴言川点头:“要回家收拾点东西,在家呆个两三天,估计又要出去了。”
沈意欢点头,她抬手挥了挥,头也不回的走了。
裴言川看着她头也不回的模样,无奈的笑了笑。
陈洵一早在地下车库等着裴言川,瞧见他下来诧异道:“今天这么快?”
裴言川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自从和沈意欢结婚,他也有了来医院的正当理由,也不用再害怕被蹲点的狗仔拍。
他抬头扫了陈洵一眼:“谢予辞今天不太方便。”
陈洵发动汽车:“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不太清楚,应该是私事吧。”
陈洵点了下头不再多问,他透过后视镜看他:“那现在去哪?送你回家?”
“还是等沈医生一起?”
裴言川沉默一瞬,想到沈意欢刚离开时那句哀怨的“要到明天早上才下班”,他无奈的摇头笑了笑。
“先送我回去吧,我早上再来接她。”
陈寻暧昧的“哦”了一声,“亲自来接哦。”
一只手从后座伸过来,狠狠的拍在他肩膀上,陈洵尖叫出声:“裴言川!我在开车!”
那只手又默然收了回去。
陈洵驶出地下车库,没走多远,裴言川的手机响了。
打电话的不知道是谁,陈洵透过后视镜看到裴言川微微皱眉,他开口问:“怎么了?谁啊?”
“一群老朋友。”裴言川道。
他接通电话,电话那边很快传来喧闹声,一群人嬉笑着叫他“阿川”,电话里太吵,裴言川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那人走到安静的地方:“我们在荣炳,你也过来啊?”
裴言川抬眼,荣炳是他另一位好友开的酒吧,偶尔他也会过去坐一坐。
“我就不去了。”裴言川道。
对面有些惊讶:“怎么回事?裴大少爷,平常约你也不来,这都第几次了,还不来?”
裴言川有些无奈,捏了捏眉心:“我明天还要早起接老婆呢。”
“什么老婆?”
那人惊讶道:“裴言川,你结婚了都不告诉兄弟们是吧?结婚了也不请兄弟们。”
那人不依不饶:“今天徐青野回来,你赶紧过来啊,别逼兄弟们亲自去请你。”
裴言川不耐烦的啧了一声,不知对面是没听到还是怎么样,快速挂断了电话。
陈洵没看他,刚好路过红灯,他开口问:“送你过去吗?”
裴言川看了一眼窗外:“过去吧,不过去今天一晚上都别想消停。”
陈洵偷偷抿唇笑,裴言川这些朋友他之前也见过,说不上是什么好人,就是各个世家子弟的公子哥,每个人都高傲的不行。
陈洵之前跟着裴言川见过一两次之后就不愿意和他们再打交道了。
裴言川目光落在窗外,已至深夜,黎城路上空旷,街道两侧的商铺都已关了灯,只有路灯照着他前行的路,有种说不出来的孤独。
手机在掌心振动两下,他打开来看,是沈意欢发来的消息,让他路上小心。
裴言川低头笑了笑,他突然感觉一点都不孤独了。
很快就到了荣炳,陈洵将车开走,裴言川肯定要和那些狐朋狗友喝酒的,也开不了车,只有他喝完了再叫司机送他回去。
看着裴言川下车,陈洵将右侧车窗降下来:“你结束了告诉我,我让小吴来接你。”
裴言川点头,独自上了电梯。
容炳有单独的会员楼层,他掏出会员卡,电梯直上会员层。
很快,电梯停下,裴言川踏出脚步,荣炳的包房隔音很好,走廊里几乎听不见包房里杂七杂八的歌声。
他走到他们之前固定的包房门口,推开门,里面满满坐了一屋子人。
裴言川微微蹙眉,一时间没找到,给他打电话的那人。
他刚想往后退,房间里有人起身叫住他:“裴哥,来都来了?怎么又要走啊?”
来人姓王,叫什么名字,他已经不记得了,毕竟之前每次来都是和徐青野一起过来的。
他没回答他的话,转而看向包厢内:“徐青野在哪呢?”
那人笑呵呵的开口:“果然裴哥只和徐哥关系好。”
他将裴言川往里推,放心吧,徐哥在路上了。”
裴言川被他推着正中央坐下,有不少他不认识的人,要过来和他敬酒,姓王的那人看出裴言川神色不虞,忙替他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