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言川冷眼看着姓王的那人，问他：“薛郁呢？”
刚刚打电话给他的人就是薛郁，怎么千百遍的催他来，他人到了，薛郁倒是不在了。
耍他玩呢？
姓王的一看裴言川好像生气了，忙解释道：“薛哥去接徐哥了，您别生气。”
裴言川撇了姓王的一眼，他虽心里不快，可到底是薛郁和徐青野的朋友，不好做的太过。
他只让姓王的自己去玩，自己一个人在座位上喝闷酒。
没多久，有人过来坐在他身边，裴言川眼神都没分给身侧半分。
那人见裴言川没什么动作，竟愈发大胆起来，纤纤玉手，柔弱无骨，放在裴言川大腿上左右厮磨。
“先生，我来陪你喝一杯。”
那双手慢慢往上，直到在裴言川胸前停住。
裴言川冷眼看着她，在她想要更进一步时将人狠狠推开：“你第一次来这个包厢？什么规矩你领导没告诉过你？”
裴言川这人虽说只和薛郁那帮人熟络，可其他人也有些和裴言川见过。
裴言川这人说他温和他也确实有几分温和，可多半的时候，他总是冷着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以往也就薛郁和徐青野能在他面前说上几句话。
瞧见裴言川动怒，一屋子的人安静下来，那个姓王的不敢再出头，只推了身边一位和薛郁还算要好的哥们出来解决。
那人被突然推出来，不高兴的看了眼王瑞，很快又整理好情绪，笑着朝裴言川走去：“裴哥，别生气啊，小姑娘第一次来不懂事，让她敬你一杯酒，给你赔个不是。”
那小丫头也吓坏了，在边上一个劲的道歉，听到男人替她解围的话，她忙端起酒杯将里面的烈酒一饮而尽。
一杯接着一杯。
饶是不远处看热闹的王瑞也心有不忍，他试探性开口：“裴哥，这……人家喝了这么多，您大人不记小人过，算了吧。”
裴言川垂下眼睛。
他看了眼说话那人，又看了眼还在不停道歉的小丫头：“出去。”
来劝和那人一听裴言川这话，连忙让包房里的女孩子都出去。
他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裴言川，生怕这祖宗又因为什么而不高兴。
裴言川在那群女孩子出门后并没有在包房里多待，徐青野他们还没到，他虽说和那些人不是第一次见，可到底是不太舒服。
他索性走出去，身后门阖上的那一瞬间，所有声音都被隔绝在身后，裴言川抬手捏了捏眉心。
刚想打电话给薛郁问问他到哪了，从走廊另一侧传来女人带了丝愠怒的声音。
“喝喝喝，你这身体什么样你自己不清楚？”
声音有些熟悉，裴言川下意识走过去。
最后他在楼梯口的杂物间前停下脚步，声音就是从这里面传出来的。
裴言川在门口等了会，里面没了声音，只有“呼呼”拍打的声音，他刚想探着脑袋去看，忽然听到一阵呕吐声。
恶心的气味瞬间从杂物间传出来，里面女人声音也带了嫌弃，她瓮声瓮气的开口：“你自己在这里吐，我去打电话叫人。”
沈意欢捏着鼻子，看着水池里那摊呕吐物，还不忘把水龙头打开。
她慢退出杂物间，将门带上，然后闭着眼瘫软的靠在门上。
她和裴言川道别后没多久就接到了护士台的电话，说薛僮又不见了，半小时前查房的时候人还躺在床上睡觉，等去配了药回来，人就没了。
沈意欢听了一个头两个大。
薛僮是好几年前就进来的，慢性疾病，没办法一次性根治，只能长时间住院治疗，因此和他们这群医生护士也算熟悉。
薛僮这人和善，唯一不好的是这人经常会偷偷跑去酒吧蹦迪，就她回国这短短几个月，去酒吧抓她就不止十次。
沈意欢叹了口气，这个夜班上的她身心疲惫，她睁开眼睛，身侧不知何时站了个人，她吓了一跳，下意识整个人往身侧退一步。
脚下被墙根拌了一下，她一时站不稳，眼看着要摔倒，那人眼疾手快拉住她。
“小心。”
裴言川的声音。
沈意欢看过去，裴言川伸手讲她揽在怀里，下一秒她整个人被拉起来站稳。
“谢谢。”她下意识道谢。
裴言川微微蹙眉，很快他又恢复如常：“裴太太，一家人这么客气做什么？”
他一边说着还一边凑过去，眼看两人间距离越来越近，身侧杂物间的门突然被打开，那人眯着眼，脸颊通红，看上去已经醉的很深。
“沈医生……”
话没说完，喉咙又涌上来一股恶心的味道，她捂着嘴巴又退了回去。
呕吐声再次传出来，沈意欢推开还在怔愣的裴言川，蹙着眉侧身将门带上后倚靠在墙上。
裴言川终于回过神，他也靠回墙上：“她谁啊？”
“病人。”沈意欢目光直视前方，思索着裴言川可能不信。
“哦。”
裴言川信了。
沈意欢想要解释的话巴巴卡在喉咙，她诧异的侧头看向裴言川：“你信了？”
“为什么不信？”裴言川也侧头看她。
走廊灯光昏暗，裴言川高她一个头，这会儿他现在她面前，头顶的灯光都被遮住，他看着她，目光没挪开半分。
“为什么信？哪有病人来酒吧的？”
话一说完，沈意欢自己愣住了，明明她说的是事实，可这话说出口怎么那么像她是在撒谎。
裴言川扬了下眉，看出她连自己也没说服。
他轻笑了声。
“沈意欢，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信。”
他收回视线，目光落在正前方。
就连当年她说她不爱他了，要分手，他也选择信她。
沈意欢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远处的包厢里有人出来，瞧见裴言川，笑呵呵的走过来：“裴哥，还以为你走了呢。”
走到裴言川身边，他才看到裴言川身侧的沈意欢，他探着脑袋打量几分：“这位是？”
那人眼神暧昧，似乎是在说：难怪刚刚让那些小姑娘离开，原来是外头藏了一个，怕人看见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