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时宜仰着脑袋,明明落魄不堪,却莫名的让人感觉到一股坚强。
“男朋友?他刚刚不是已经背叛你了?”
这个也字突然点醒了林时宜,是啊,顾智已经背叛她了,她也可以接触新的人了。
可谢予辞轻佻的语气还是让她不高兴。
她站起身,不知道是不是刚刚丢了鞋脚下被石子割伤,林时宜只觉得脚下像被针刺了一般,她一时站不稳,下意识的往前扑去,本以为迎接自己的是地面,谁知却是男人温暖的胸膛。
“抱歉。”
林时宜看了眼高定西装上自己的脏手印,她想要去帮男人弄干净,却越弄越脏。
谢予辞皱了下眉:“你脚怎么了?”
应该是刚刚跑的太急被石子割伤。
林时宜舔了下唇,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能难堪的将脚往回缩了缩。
谢予辞也注意到她的尴尬,他将伞扔到一边,将人拦腰抱起。
林时宜刚想要借力站直,就直接被男人拦腰抱起,她下意识的勾住谢予辞脖子:“谢主任,我自己可以。”
谢予辞没说话,她偷偷瞄向他,男人紧抿着唇,看不出喜怒。
不知道为什么,她看着面前的男人总有种从骨子里对他的惧怕。
林时宜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谢予辞抱上车的,她回过神的时候,自己已经坐在了谢予辞的身边,真皮车座上雨水顺着往下滴,林时宜有些不好意思。
“抱歉,弄脏了你的车。”
“没事,程小姐。”
谢予辞还没说话,坐在前面司机先开口:“谢先生的车每个月都保养的,算算保养的日子就这两天了。”
林时宜尴尬的笑了笑,那还真是赶上了个好日子。
她抱着胳膊,刚刚淋了雨,又被冷气一吹,此刻正瑟瑟发抖,谢予辞发现了林时宜的不对劲,轻咳一声,前面司机立马递过来一个毛毯。
林时宜看了谢予辞一眼:“谢谢。”
前面的司机透过后视镜笑呵呵的看着林时宜:“程小姐,我姓顾,你叫我小顾就好。”
顾?
也姓顾。
真是倒霉透的缘分。
林时宜没再接话,小顾估计也觉得无趣,专心开他的车去了。
林时宜裹着毛毯,只觉得身上暖和了些,她低头看了眼,脚边放了双精致的高跟鞋,看样子并不便宜,她将脚往边上拿了拿,生怕弄脏了那双鞋。
谢予辞将她的动作看在眼里:“给你的,穿吧。”
林时宜一愣,这双鞋子看着就价值不菲,她下意识拒绝:“不……不用了,谢主任。”
谢予辞没说话,仿佛这鞋说了是给她的就已经是她的了,怎么处置也是她说了算。
车内太过安静,她扭头看着窗外,觉得今天经历的一切都像是一场梦,她不知道和谢予辞回家后会发生什么。
睡意蓦然袭来,林时宜靠着车窗慢慢闭上眼睛,然后晃晃悠悠的往谢予辞那侧倒过去。
谢予辞身子偏了偏,用肩膀稳稳接住林时宜的脑袋,他看着熟睡的林时宜,微叹了口气。
多年不见,她已经不认识自己了。
——
一路开到谢家,林时宜也没醒,谢予辞在车上坐了一会,见林时宜还没有要醒的趋势,他抬手碰了碰林时宜的脑袋,她的头发虽然已经用毛巾擦过了,可还是湿漉漉的,谢予辞也没在意,继续叫她:“林时宜,到了。”
身侧的人并没有睁开眼睛,反而皱着眉离他远远的,谢予辞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将林时宜的脑袋放在靠背上,指间不小心碰到她的脸颊,谢予辞这才发觉——她发烧了。
他不顾雨还在下,快步下车绕到另一边,用毛毯将她裹起来,防止等会再被雨淋湿。
他将她抱出车,小顾小跑着跟上来撑伞,谢予辞脚下跨着大步,小顾要小跑才能跟上。
一进门,林嫂正在收拾客厅,瞧见谢予辞笑着开口:“淋雨了吧,厨房煮了姜汤,等会喝一碗,别感冒了。”
谢予辞敷衍的应了声,抱着林时宜直接上楼:“林嫂,叫老梁过来。”
林嫂没注意到林时宜还以为是谢予辞出了什么事,她扯着嗓子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让梁医生过来干什么?”
小顾拉住要上楼看看的林嫂,指了指谢予辞:“谢先生带了位小姐回来,那位小姐估计是淋了雨发烧了。”
林嫂的心这才放下来。
谢予辞将林时宜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他刚准备下楼让林嫂来给她换身衣服,手指就被人拽住了。
床上的人并没有意识,她皱着眉,秀发湿哒哒的搭在脸上,大概是不舒服,她娇哼出声。
谢予辞只能坐在床边,一下又一下的像在哄小朋友一般拍着她,不知道她梦到了什么,似乎是很痛苦,她轻声叫着“爸爸”、“妈妈”……
谢予辞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只能在一边看着,很快,林嫂端着姜汤上来,她将姜汤放在床头:“这衣服都湿透了,躺在床上也不舒服,我给她换身衣服,你先下去喝碗姜汤,别等会这位小姐醒了,你再病倒了。”
谢予辞点头,对林嫂他是放心的,他将门带上,林嫂在衣柜里拿出一套女士睡衣出来,还好上次他妈送过来的衣服没有扔掉,不然这偌大的谢家一件女人的衣服都找不出来。
换好衣服后,林嫂看了眼床上的女人,虽然被雨淋得很狼狈,可她还是能看出这个女人狼狈背后的美艳。
她照顾少爷快三十年,还是第一次见少爷对一个女人这么上心,看来是有情况的,想到这,林嫂露出一抹欣慰的微笑。
铁树终于要开花了。
梁一舟到的时候,谢予辞的姜汤刚喝了半碗,他不喜欢姜的味道,要不是怕自己病倒没办法照顾林时宜,他一口姜汤都不会喝的。
梁一舟和他认识很多年,瞧见他好好的坐在下面,打趣道:“听林嫂让我快点过来,我还以为你快死了。”
谢予辞坐直了身子,松开领带:“我死了你很开心?”
“也就一点点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