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越想越害怕,张氏也无心再跟黄氏斗下去,随便几句应付走黄氏,张氏用眼神示意一旁的嬷嬷同她进了屋。
回屋还没等坐下,张氏就忙不迭的问道:“你快去找个信得过的人,去将军府打听一下那个蛊师到底是谁,一定要快!”
张氏坐在椅子上真是如坐针毡,将近一个时辰后,打探消息的人这才匆匆赶了回来。
“如何?”
打探之人连气儿都没喘匀,就忙开口说道:“回夫人的话,小的只打听到这个西域蛊师是被月三小姐请入府里的。他穿着宽大的黑袍子,只露出两只眼睛在外面,说话的声音也是雌雄莫辨,特别的神秘。”
这一番描述,倒是让张氏回想起了当年她与那个神秘蛊师初次见面的场景。
十四年前,张氏从洛城母亲刘氏那里得知,当时还是忠义侯的丈夫近日趁着月将军不在府里,频繁出入将军府。
有一次碰巧被刘氏撞见,忠义侯的行为举止很是怪异,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半低着头不敢正眼瞧对方。
又听说忠义侯和他妹妹现下正在侯府别苑私会,本不相信的张氏拗不过闺蜜刘氏,只好半推半就的跟着她去别苑捉奸。
推开别苑里的某个偏房大门的瞬间,张氏内心整个就崩塌了。她看到的是什么,是自己心爱的丈夫正搂抱着别的女人,而他怀里的女人还是丈夫的亲妹妹,她的小姑子!
不甘心的她想要报复这对狗男女,找来刘氏密谋如何能让她的小姑子在不被人发觉的情况下杀掉她。不久后,刘氏就带着一位穿着黑袍子的神秘人来见她,那个人的装扮,跟被月诗儿请进将军府的那个人的装扮简直一模一样。
收回思绪,张氏像是喃喃自语,又像是在同身旁的嬷嬷讲话:“这小贱人请的,会不会是当年那个神秘人?”
这位嬷嬷可是张氏的心腹,与张氏一同长大,对方心里在想什么,她都能琢磨出个大概来。
见张氏嘀嘀咕咕的自言自语,她眼珠子一转,忙开口安慰道:“主子别多想,西域蛊师多了去了,封自己为西域最厉害的蛊师老奴也见过很多,不一定就是那个人。再说了,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年那个蛊师还在不在世都是个问题。”
有被对方的话安慰到,张氏悬着的心也安稳多了:“你说的在理。都这么多年过去了,就算月诗儿这个小贱人有渊政王撑腰,她又能查出什么来呢。刘氏已死,那个蛊师生死不明,现在只有我知道事情的真相,只要我不说,就不会有人知道。”
见张氏想通了,嬷嬷陪笑道:“主子说的,正是这个理儿。”
另一边的将军府,假扮成神秘蛊师的紫渊正规规矩矩的端着饭碗,埋头苦吃着碗里那摞成一座小山的食物。
“来,多吃点,你以后一顿饭要是少于三碗饭,以后就不要再踏进将军府半步。”边说,月诗儿还不停地给紫渊夹菜。
抽空看向一旁同样端着碗低头卖命吃饭的夜尔,主仆二人眼含热泪互望对方,都选择默默的叹了口气。
“夜尔你也多吃点,你看你那干瘦的样子,你家主子是不给你饭吃吗?”手中夹菜的动作终于停下了,月诗儿用奇怪的眼神望着夜尔:“你每次同别人交手,不会都是以讹人的方式赢的吧?”
太侮辱人了,夜尔向自家主子投去求助的眼神,对方低头吃饭装听不见。
“三小姐,属下是凭自己的实力打败别人的。”
夜尔幽怨的盯着紫渊,谁让他家主子又偷偷跑去皇宫告状了。
“要怨就怨你家王爷,谁让他又进宫跟我姐告状了。”月诗儿越说越来气,她将筷子重重拍在桌子上,冲着紫渊就来气:“我那日不就是吐槽几句你饭量大嘛,你至于去我姐那告状吗!我姐举着棍子围着椒房殿追了我整整三圈,三圈啊!你知不知道那个椒房殿有多大!我都感觉我的腿都磨短了。”
紫渊也不吱声,边吃饭边默默缩脖子,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对方暗算。
见紫渊这个时候又恢复了从前的少言寡语,夜尔是真着急啊:“主子,主子你说句话啊。”
“嗯?”终于抬头的紫渊与月诗儿对视的刹那,他笑眯眯的夸赞道:“诗儿做的饭菜真好吃。”
夜尔:……
“既然吃了我做的饭,以后就不要再去宫里告状,听见没!”
月诗儿越发大胆的举动让紫渊很是开心,父皇母后走的早,唯一能让他敞开心扉的就只有皇兄一人。如今,他在心里已经默认月诗儿是他的亲人了。
端着饭碗笑呵呵的回应道:“听见了,吃人家嘴短的道理我还是懂得的。”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个油嘴滑舌的人,真是上了条贼船。”没想到自己的同伙竟然这般滑头。
“珍惜你的同盟人吧,我若是被你撑坏了,晚上谁陪你一起去装神弄鬼。”
一把将舜华拉过来,月诗儿得意的说道:“我家舜华,要模样有模样,要实力有实力,晚上她陪我去正好。”
抓紧将碗中的饭菜打扫干净,紫渊竟意外的同意了:“那行,我跟夜尔在外面接应你们。毕竟是内宅,我们两个男子进去不太好。”
月诗儿:当初你闯我诗韵坞的时候,也没见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啊。
尴尬的笑了笑,月诗儿嘱咐舜华去把她做好的衣服和假发都准备好,等着天黑就出发。
将手搭在月诗儿的肩膀上,紫渊担忧的望着她,满是不舍的开口道:“你要小心,若是情况不对一定要撤。我已经跟蓝图打好招呼了,他和他母亲黄氏会全力配合咱们的。”
感到姿势有些暧昧的月诗儿借势将紫渊的双手从自己肩膀上打掉,听话的应道:“我知道。舜华和我一起呢,做完该做的事我们就撤,不会多逗留的,放心吧。”
这时,舜华拿着东西回来了,月诗儿看着她这段时间精心准备的道具,心中默念道:张氏,做好准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