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再装小白兔的月诗儿在将军府过起了深居简出的生活,不是摆弄她院子里成片的花草就是给舜英舜华做好吃的,除了紫渊时不时来将军府拜访,月诗儿主仆三人过得还是十分惬意的。
“三妹,渊政王来了!”
虽说月澈是个书呆子,但是男女之情这方面他还是懂得一二的,将紫渊领到月诗儿院子门口,他就一溜烟跑了。
拎着小白鼠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见到紫渊后,月诗儿没好气的说道:“你昨晚在我家吃了三碗饭,今天怎么又来了?”
感觉到紫渊要张嘴狡辩,月诗儿抢先一步开口:“你别跟我说王府里的厨子做饭不好吃,那可是皇上亲赏给你的御厨,你说他做饭不好吃简直就是在侮辱人家。”
终于逮到机会张嘴的紫渊一股脑把话说了出来:“我今日找你是真有事,关于你亡母的事。”
左手拎着小白鼠,右手拽着紫渊的衣袖,匆匆忙忙往院子里请。
将紫渊按在石凳上,月诗儿就等不急的问道:“你都查到什么了?”
“你母亲果然不是病死的,是被人下了蛊毒。”
“什么!?”月诗儿的第一反应就是蓝梓柔的母亲张氏干的。
“张氏当年为了报复你母亲,拜托她闺蜜,也就是洛城的母亲刘氏帮她找一位厉害的蛊师。没想到这刘氏也是厉害,她把当年西域最厉害的蛊师找了过来,张氏花重金让这位蛊师给你母亲下了必死的蛊毒,血蚕蛊。”
血蚕蛊!这三个字如一道雷直劈月诗儿,这种蛊毒一旦被激活,它就开始侵蚀中此蛊毒的人的脏器,释放出的毒素会通过血液流遍全身。中此蛊毒者外表看起来只是浑身无力并伴随着剧烈的疼痛,时间久了身体的疼痛会越来越严重,同时身体开始出现腐烂的迹象。
“这个张氏好歹毒的心肠,血蚕蛊无解药,这不是要置我母亲于死地吗!”
中此蛊毒的人就相当于在绝望中等待着死期的到来,月诗儿浑身发抖,她难以想象母亲蓝氏当年是经历了怎样的人间炼狱般的痛苦才离世的。
满眼心疼的看着月诗儿,紫渊接着说道:“当年那个蛊师我也查出来了,他就是医仙的师父,西域曾经最厉害的蛊师。如今隐居在祁冥国,为祁冥国太子效力。”
眉毛轻微一挑,原来是老熟人。思忖了一会儿,月诗儿凑上前对紫渊耳语一番,听完她的计划,紫渊皱起的眉毛都舒展开了。
不知从何时起,坊间突然疯传忠义伯当年年轻的时候觊觎自己亲妹妹的美色欲占为己有,他趁着月将军在外领兵打仗的时候,借口要照顾妹妹和三个年幼的外甥,伺机想要对其行不轨之事。多次被拒失败的他想要霸王硬上弓,刚骗妹妹喝下掺了迷药的茶水,大夫人张氏后脚就带人闯了进来,当场捉奸。
传闻越传越凶,没多久就传到了当事人忠义伯和现如今身为妾室的张氏耳朵里。
“简直是胡说八道!”
茶杯狠狠砸落在地,忠义伯让下人把张氏叫过来问话。
在去见忠义伯的路上,张氏大概猜出了叫她过去是什么事,书房虽然离得不远,可她的内心很是不安。
看着被侍卫包围起来的书房,张氏忐忑着推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书房内幽暗的光线让刚进来的张氏有些不适应,她左右张望,寻找着忠义伯的身影。
“你来了。”
宛如从地狱里传来的声音从张氏的身后响起,她一个激灵转过身,声音颤抖着回道:“哎呦,你吓我一跳。”
“哼!你还知道害怕。”忠义伯负手而立,冷着脸质问道:“我问你,这段时间坊间流传的这些风言风语,是不是你走漏了风声?”
张氏一屁股坐了下来,没好气儿的抬头白了眼忠义伯:“你跟你妹妹那丢人现眼的破事,我嫌丢人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到处宣扬。”
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忠义伯,张氏语气中带着怀疑问道:“不会是有人在贼喊捉贼吧。”
一个巴掌毫无征兆的就打在了张氏的脸上,紧接着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骂声:“贱妇!当年若不是你把事情搞那么大,我怎么可能被先帝盯上!”
张氏捂着脸趴在椅子上,忿忿地瞪着忠义伯:“我带人去捉奸还有错了?你不要脸我还要呢,伯爵府还要呢!喜欢自己的亲妹妹,我呸!”
“找死!”
忠义伯将腰带取下,想要勒死张氏,却被书房外蓝图的声音打断。
让人将半昏迷的张氏从密道抬走,忠义伯这才重新露出慈祥的笑容让蓝图进来。
另一边的张氏在迷迷糊糊中被人抬回了自己的院子,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盘腿坐在床榻上,张氏在心中忍不住大骂忠义伯。这个老不死的东西,当初娶她为妻完全是为了给他遮恋妹丑闻,如今自己没了利用价值,就直接贬为妾室。
院子里的吵杂声吸引了张氏的注意,伺候她的嬷嬷这时从外面走了进来。
“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嬷嬷面露尴尬之色:“夫人,黄氏来了。”
她怎么又来了?这个黄氏自从被扶了正,时不时就来找她的麻烦,让张氏不胜其烦:“野山鸡插根凤凰毛就真把自己当凤凰了?真是可笑!走,我倒是要看看她能掀起多大的浪来!”
“诺!”
在嬷嬷的搀扶下,张氏缓缓的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我当是谁呢,从前也没见你来我这里请安请的这么勤快,如今怎么,改了性儿了?”
黄氏一身艳丽的衣裙,头上插满了金饰,身上刺鼻的脂粉味呛得周围人忍不住想要咳嗽。
她掐着腰,脸上尽是得意的表情:“你也得意不了多久了,我听说啊,将军府这几日好像来了位蛊师,听说是从西域远道而来,貌似是个相当厉害的人物呢,不知道姐姐你,认不认识啊。”
黄氏漫不经心说的这番话,却在张氏的心里泛起了层层涟漪。西域蛊师?貌似很厉害?应该不会是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