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屁股跌坐在地,张氏直接手脚并用往屋子里爬。之所以她的反应比嬷嬷的反应大,完全是因为吊挂在她房门口的那个死人,正是前几日晚上天天来找她的西域蛊师!
连滚带爬的回到了床榻上,张氏又把自己裹成了一个球。蛊师死了,明明前几日才见过他啊,自己见的不会真是他的鬼魂吧?想起自己吃的那个假解药,这解药不会是他从阴曹地府带来的什么毒药吧!想到这,张氏疯狂地用手指抠着自己的喉咙,想要将自己吃下去的假解药全吐出来,却无济于事。
‘嘭’‘
‘骨碌碌’
两种奇怪的声音吸引住了张氏,抬头后她就后悔了,蛊师的头颅滚到了房门口,一双睁得大大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她。
“啊!快拿走!”张氏将自己埋进了锦被里,浑身抖成了筛子。
缓过来好多了的嬷嬷赶忙叫来几个下人,让他们把尸体处理了。
待院子里的众人都散去后,嬷嬷来到张氏跟前,极其小心的问道:“老奴已经让人都收拾了,主子放心好了。”
半晌,张氏才从锦被里抬起头,眼神慌张的四处瞄,最后定格在嬷嬷身上:“你说,我前几日见到的,不会真的是蛊师的鬼魂吧?”
想了半天,嬷嬷才敢开口说出她的主意:“不如,请法师来府上做做法,再让法师在咱们院子里贴上符纸,若是能把那个蛊师抓到就更好了。”
听了嬷嬷的建议,张氏觉得这是当下最好的选择了,于是让嬷嬷抓紧时间去把京城最厉害的法师请来做法。
嬷嬷的动作也是快,只半天时间就找来了一位法师,这位法师掐指一算,将时间定在了今夜子时,也是鬼魂出来活动的时辰。
张氏揣着不安的心,煎熬的迎来了三更时分。院子已经被法师设置成了法坛,身穿红色法衣的法师手持桃木剑,一副定能将鬼魂拿下的坚定模样。这次嬷嬷陪在张氏身旁,两个人听从法师的话,躲在屋子里绝不出来。
忠义伯府外,舜华拉住了准备翻墙而入的月诗儿:“太危险了主子,你还是别进去了。”
轻拍了拍舜华的手背安抚道:“我速去速回。”说完,月诗儿跃进了忠义伯府,留下舜华一人在府外望风。
趴在张氏院子的墙头上,月诗儿就看到法师一个人在院子里忙活,还真请人来做法事了。不过听紫渊说,这个法师不过是虚有其表罢了,什么京城最厉害的法师,其实他就是一个江湖骗子。
月诗儿爬上了房顶,一脚踹碎了房顶的瓦片,破碎的瓦片哗啦啦掉在了张氏和嬷嬷的身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抬头朝房顶望去,白衣、黑发,还有那双熟悉的全是眼白的眼睛,与今早吊挂在自己门前的死人一模一样!张氏抱着头嚎叫:“啊!救命啊!”
“大胆妖孽,休要害人,哪里逃!”说着,法师举起桃木剑就朝月诗儿刺去。
我靠,来真的?一个条件反射,月诗儿将法师的桃木剑甩飞了,留下她和法师两个人尴尬的站在房顶上对视。
“你是不是不行,连剑都拿不住?”
这个白衣鬼说自己不行!感觉有被侮辱到的法师气到血压飙升,他冲着月诗儿大吼一声:“妖孽,还不现出原形!”
妖孽?月诗儿脑海里闪现出紫渊那人神共愤的妖孽脸。等一下,他说什么?现原形?现什么原形,值就是她的原形啊。
随手捡起身旁的瓦片,直接招呼到法师的发际线后移严重的大秃脑门上:“现你个大头鬼啊!”
被瓦片开了瓢的法师捂着汩汩冒血的脑门,破门而出,边跑边大叫道:“啊!杀人了!”
张氏:......
回头怒瞪找来法师的嬷嬷,身后的嬷嬷一脸猜中了开头却没猜中结局的表情。
轻轻一跃,月诗儿稳稳地落在了张氏面前:“你要请就请个好点的法师,尊重下我。能不能别请这种江湖骗子来侮辱我啊,我不是给你打假的工具。”
见月诗儿离她越来越近,张氏迅速拾起落在她脚边的桃木剑,边朝对方比划着边警告道:“你别过来!”
视线下移,月诗儿瞧着张氏因为害怕而跪在地上的双腿,嘲笑道:“呦,我不过一个小小的蛊师,怎么受得起张夫人的跪拜礼呢。”
又朝着月诗儿比划了几下,张氏发出了最后的警告:“再过来我可就不客气了!”
“我巴不得你对我不客气呢,快啊!”月诗儿的话还没有说完,她从头到脚被浇了一身黏糊糊黑不拉几的粘稠液体。
抬起胳膊闻了闻,带着温热的腥臭味扑鼻而来,呛得她猛咳嗽,洁癖发作的月诗儿大叫道:“啊!你往我身上泼了什么东西!”
嬷嬷端着铜盆,得意洋洋的开口道:“哼,泼了这黑狗血,就不信降服不了你。”
“你们给我等着!”说罢,月诗儿飞到了房顶,消失在了夜色中,只留下劫后余生的张氏主仆二人。
在忠义伯府外等候多时的舜华在瞧见月诗儿这副狼狈模样后,大为震惊的她以最快的速度护送月诗儿回将军府。
泡了三遍澡后,月诗儿这才满意的走了出来。一想到今晚丢人的事,她就来气:“真没想到,我竟然被一盆黑狗血算计了。”
舜华也是愤愤的说道:“奴婢当时眼睁睁瞧见那个法师大叫着离开了忠义伯府,没想到却被张氏身边的嬷嬷摆了一道。”
握紧拳头砸了下桌子,月诗儿叹息道:“哎,这次是我大意了,轻视了那个嬷嬷。”
见月诗儿不在说话,舜英和舜华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默契的选择了闭嘴,屋子里陷入了一片寂静。
此时无比安静的月诗儿心里正想着怎么折磨张氏呢,今天她被泼了一身黑狗血的仇必须报。
猛地一拍桌子,月诗儿看着舜华说道:“明晚,你同我再去忠义伯府!”
“啊?还去啊?”舜华已经猜不透月诗儿要干什么了。
月诗儿神秘一笑:“等着吧,这次我要把她折磨个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