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达在狱中暴毙的事情很快传到了忠义伯府,忠义伯听闻噩耗直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他醒来后,就见蓝图服侍在侧寸步不离,内心大受感动的忠义伯握住儿子的手,轻声说道:“为父能指望的孩子,就只有你一个了。”
而忠义伯不知道的是,杀死他宠爱的小儿子的真凶正是现在在照顾他的蓝图,他口中的好儿子。
蓝图挤出几滴眼泪,哽咽着说道:“父亲放心,儿子一定会为达弟报仇的!刑部的人跟儿子说,当时在达弟尸体旁放着的,正是礼部尚书府上的食盒,达弟正好是中毒身亡,莫不是......”
“这个老不死的宁老头!他这是想尽了一切办法要让我的儿子给他那个短命鬼儿子偿命!我咳咳!”
瞧着被气到直咳嗽的忠义伯,眼力见极佳的蓝图忙上前为其顺气:“父亲!”
张氏才去世没多久,小儿子蓝达也没了,忠义伯老泪纵横:“我的达儿被这个老不死的给毒死了,我一定要找他讨个说法!”
乖巧待在一旁的蓝图安慰着伤心的忠义伯,心里正在盘算着接下来的棋该怎么下。借礼部尚书之手除去了蓝达这个对他的地位有威胁的对手,又成功挑拨了忠义伯和礼部尚书之间的关系。若是能让六部当中的礼部归顺于主子,自己在官场上也能混得更好些。
蓝图的主子月诗儿,此时正在乾元殿同皇上和紫渊商讨着接下来该如何对付忠义伯这个老家伙。
“臣女想着,可否能用臣女这张与臣女母亲极其相似的脸,去套忠义伯的话。”
紫渊第一个表示了不同意:“不行!”
声音大声又决绝,把皇上和月诗儿都吓了一跳。
“渊弟,诗儿话还没说完,你先别这么激动。”
月诗儿摸着胸脯安抚着自己刚刚被吓到的小心脏,嘴上也应和着皇上的话说道:“是啊,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接下来,紫渊阴沉着脸,紧盯着月诗儿的脸,仿佛下一秒对方就会长翅膀飞走似的,这让一旁的皇上都觉得有些不自在。
“渊弟,渊,紫渊!”
皇上的一声大喝把紫渊的魂儿都快吓没了,回过神儿的他转头看向自己的皇兄,眼神充满了幽怨:“何事?”
感受到紫渊周身上下散发出的浓浓怨气,皇上的心又软了下来,算了,谁让你是朕最亲爱的弟弟呢:“等诗儿说完,你想做什么为兄都答应你,好不好?”
“好!”一扫阴霾,紫渊咧着大嘴做起了转属于月诗儿的向日葵。
月诗儿:亲兄弟骨科cp?我先磕为敬。
“嗯哼!”清了清嗓子,示意对面的兄弟俩收敛点,月诗儿这才开口继续说道:“我扮成我母亲的样子夜会忠义伯,再加上迷惑心智的迷药,就算他再怎么守口如瓶,遇到了我,定会从他嘴里撬出点东西出来。”
“不呜!”
刚从嘴里蹦出一个字,紫渊的嘴巴就被皇上捂住了,无视掉奋力挣扎的紫渊,皇上严肃的问向月诗儿:“有几成把握?”
伸出一只手,谨慎回道:“五成。”
“需要多少帮手?”
月诗儿摇了摇头:“只需臣女的丫鬟舜华一人即可。”
月诗儿与皇上一拍即合,决定次日晚间行动,紫渊负责随时保护月诗儿。
第二日夜晚,忠义伯府外。
“你真的要去吗?不去”
打断紫渊的劝说,月诗儿的声音冷漠的如同陌生人:“杀母之仇我必须要报,你若是还想劝我,你就走吧,就当你我从未认识过。”
不再理会紫渊,月诗儿与舜华跃入了忠义伯府。手还停留在半空中的紫渊,想到月诗儿要与他绝交,心就犹如坠入了冰窟,喉咙发紧,鼻子泛酸,一滴晶莹的泪珠从眼尾悄悄滑落,无声的砸在了地上。
“主子……”夜尔站在一旁,不知该如何是好。
另一边的舜华,也在替紫渊说好话:“主子,王爷也是好意,他也是担心你的安危。”
“你是觉得我刚才的话说的有些过分了?”
见舜华不敢直视她的眼睛,月诗儿叹气道:“我若是不这么说,他能放我进来?事成之后我再去哄他。”
紫渊放在现代就是妥妥的纯爱战神,哄他还不容易。
两抹黑影渐渐靠近书房,窗户上映出了忠义伯伏案而坐的倒影。
屋外的主仆二人对了个眼神,舜华就去书房周围解决藏在周围的暗卫。而月诗儿则是开始她的白月光替身表演。
此时的忠义伯正坐在书案前看书,忽听得好似有人在唤他的名字,声音温柔又熟悉。
“尧哥哥……”
以为自己听错了,忠义伯没有理会,继续看书。
“尧哥哥,尧哥哥。”一声比一声急促。
忠义伯这才放下手中的书,朝着声音的方向走去:“你是谁?”
回应忠义伯的,是一阵啜泣声:“嘤嘤嘤……”
“你到底是谁!”
忠义伯的呵斥声响彻了整个书房,他倒是要看看是哪个不知死活的敢来吓唬他。
这时,只见窗户上映上了女子瘦弱的侧影,那侧影开口道:“才十几年的时光,尧哥哥就把我忘了?”
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忠义伯想了想,突然身子一震,心中暗叫道,是莹妹妹!
莹妹妹就是忠义伯一母同胞的亲妹妹,那个和他传出有不伦恋,最后被张氏害死的月诗儿的亲生母亲。
欣喜若狂的忠义伯小心翼翼的靠近窗边,试探着问道:“莹妹妹,是你吗?”
“别过来!”窗户上的莹妹妹似乎是在擦眼泪,只听她哽咽着说道:“看来,有了新欢的你,果然是把我给彻底忘记了。”
“不是的,你听哥哥解释!”忠义伯冲到窗前,却发现他的莹妹妹消失不见了。
就在忠义伯靠近窗户的刹那,月诗儿将致幻的药粉撒向了他,让他认为他的莹妹妹真的回来找他了。
“我不听你的长篇大论,我只想知道这么多年,你为何不去看我!”
厉声质问的声音在书房中回荡,忠义伯忽然觉得头好晕,还没等他张嘴,扑通一声晕倒在地。
“明天见了,舅舅。”趴在窗户上看着晕倒的忠义伯,月诗儿满意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