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忽觉刺骨的寒意袭遍全身,忠义伯这才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手掌触碰到冰冷的地面,忠义伯坐起身,回想着自己为何睡在了地上。猛然间他想起了昨夜发生的事,他的莹妹妹回来找他了!
扭头瞥了眼窗外微微泛白的天空,时间尚早,梳洗一番准备跟蓝图一同上早朝。
今日与以往不同,因为紫渊的低气压影响了所有上早朝的大臣,包括皇上在内。
颇为头疼的皇上扶着额头,将话题转向了眼下乌青的忠义伯:“忠义伯昨夜没有休息好吗?朕看你的脸色不大好啊。”
侧过头看向神思倦怠的父亲,蓝图行礼开口道:“回皇上,父亲是因为过度思念微臣的幼弟所致,修养一段时间就无大碍了。”
“嗯,这几日忠义伯就在府上好好休息吧,就让蓝图一个人上早朝就行了。”瞥了眼持续沉浸在郁闷世界里的紫渊,皇上大手一挥:“退朝!”
浑浑噩噩的回到王府,忽然发现月诗儿正在等他,紫渊装作没看见她,径直朝书房走去。
月诗儿上前拦住了他的去路:“哎,装看不见我是不是?”
不敢直视月诗儿的双眼,他怕一对视上自己就输了,紫渊只敢低着头发泄着自己的不高兴:“让开!”
一抹坏笑爬上了月诗儿的脸颊,现在的她就像街边调戏漂亮女生的小混混,步步逼近紫渊,直到把他逼到了墙根下,退无可退。
“小美人,你要去哪啊,姐姐陪你去。”
身后的夜尔听到这轻浮的话是从月诗儿嘴里说出来的,表情很是复杂。第一次,有人敢这么对他家王爷说话,堂堂渊政王竟然被女子调戏了,这要是被别人知道了,也太丢人了。
可他家王爷却不这么想,被调戏了的紫渊心里乐开了花。他诗儿调戏他了!这是不是说明她心里是有他的。
眼瞅着自家王爷想要上扬的嘴角快压不住了,夜尔赶忙出来打圆场:“月三小姐,我家王爷要去书房办公,还请麻烦让一下。”
谁知紫渊瞪着夜尔警告道:“滚一边去!”
憋屈夜尔退到了一旁,月诗儿冲着夜尔得意的挑了挑眉。
趁紫渊不注意,月诗儿直接给他来了个壁咚:“堂堂渊政王,跟我一个小女子生气?”
紫渊赌气的把头别过去,虽然心中窃喜,可还是不愿搭理月诗儿。
呵!果然长得漂亮的人都有小脾气哈。月诗儿从怀里掏出一个宝蓝色绣着鸳鸯图案的香囊,递到紫渊眼前:“喏,给你的。”
嗅到香味的紫渊转过头来看了看香囊,又抬头看了看月诗儿。
“这是我亲手做的安神香囊,我听夜尔说你这段时间总是睡不好,就想着给你做个香囊带身上。我在里面放了合欢花、酸枣仁还有柏子仁等一些安神的药材,你先用着,若是好用,日后我再给你做。”
看着月诗儿递过来的香囊,紫渊陷入了矛盾。他若是接过来,就说明自己原谅她了。若是不接过来,那可就要轮到自己哄月诗儿了。
作为现代人的月诗儿早就看穿了紫渊此刻内心所想,她故意拉长了音说道:“不要啊?那我可就送给别人了,反正有的是人抢着要。我看那个太傅家的二公子就不错,人也标志,上次还想邀我喝茶来着,这个香囊就送给他吧。哎呀,这上面还是鸳鸯的图案,说不定我哎!你抢我香囊做什么?”
听闻自己还有情敌,吃了一缸醋的紫渊可就急了,他上去就一把抢走了月诗儿手中的香囊,用最快的速度佩戴在了腰间。
戴完还不忘冲月诗儿傲娇的抬起头:“送给我的东西还想着给别人,做梦!”
月诗儿还是一脸的坏笑:“呦,不是还生我的气吗,这么快就好了?”
就见紫渊的脸颊‘唰’一下变得通红,眼神也是闪躲着不敢看月诗儿:“谁说的,我就是在生气!”
夜尔实在看不下去了,补刀道:“主子别再装生气了,再装媳妇就跟太傅家的二公子跑了!”
此话一出,夜尔遭受到了紫渊和月诗儿的双重锤击。
拼命向身后的舜华求助,而此时的舜华正满脸崇拜的望着自家主子,完全屏蔽掉了来自夜尔的求助。主子太厉害了,三言两语就把渊政王哄好了,自己以后要多向她学习。
哄好了紫渊,月诗儿这才正色道:“你相信我,只要扳倒了忠义伯,为我母亲报了仇,我就停手。”
既然人家带着满满诚意来的,他也不能不识趣,紫渊点头道:“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提,我定护你周全。”
“那好,今夜我们这样……”
面色凝重的紫渊等来了他最不想等到的夜晚,因为他的诗儿今晚要冒死去寻找忠义伯犯罪的证据。
稳了稳心神,月诗儿又去了忠义伯府。还是在夜晚,还是在书房的窗边,那抹令忠义伯魂牵梦绕的身影又出现了。
“莹妹妹!”
又是一阵哭哭啼啼的声音从窗边传来:“尧哥哥让我在下面苦苦等了你十几年,却让我等来了嫂子和蓝达!你知不知道他们母子二人在下面也不放过我,追着欺负我!”
忠义伯深爱着他的妹妹,他娶张氏也是为了掩盖这畸形的爱意。听到妹妹在地府还被张氏欺负,他的保护欲直接涌了出来,打开书房的门直接冲了出去。
月光下,他的莹妹妹身穿单薄的水蓝色衣裙,容貌还似二十多岁一般靓丽。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正含情脉脉的望着他,那明媚的笑容让天地瞬间失了颜色。
“莹妹妹!”他朝思暮想了十几年的人,终于再次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忠义伯奋不顾身的冲上前,一把将他的莹妹妹拥入怀中,嗅着她身上那熟悉的梅花香味,眼中涌出了温热的液体。
躲在暗中观望着这一幕的紫渊,嫉妒加愤怒充斥着他的全身,被握得已没了血色的拳头在黑夜中正咯吱吱作响。这个死老头,竟然敢抱他的诗儿,不可饶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