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至澈摇了摇头,“没关系,天大地大,都没有娇娇大。”
刚刚说完,江川侯的声音,就从门外传了进来,“你们这是想要干什么?要是叫有心人知道,在朝堂上面参你们一本,你们是不是就觉得高兴了?”
宋娇娇点头,十分赞同外公说的话。
江川侯自然而然从玄至澈的怀中接过了宋娇娇,虽然玄至澈非常不愿意将宋娇娇给老爹,但在他的目光之下,也只能将娇娇交给他了。
宋娇娇搂着江川侯的脖子说道:“外公,你快好好说说舅舅们,让他们都好好做自己的事情,娇娇现在已经好起来了,等他们都休沐的时候,我就能够跟舅舅们和外公一起玩了呀!”
江川侯沉下脸色,看着几个儿子说道:“听见了吗?就连娇娇都明白的道理,你们竟然不明白?”
宋娇娇重重点头。
玄至澈道:“明日一早我回宫中去。”
他都这样表态了,其余两个在江川侯严厉的眼神之下,也说:“明日我去衙上。”
玄烨道:“那今天晚上,我给娇娇讲故事吧?”
宋娇娇笑着说:“可是按照排序的话,今天晚上应该是二舅舅给我讲故事了,现在二舅舅回来了,就让二舅舅给我讲好啦!”
玄至澈应声,“我觉得可以。”
玄烨叹了声气,“二哥,你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在这个时候回来,能不能给我一些活路?”
江川侯厉声说:“什么活路不活路!现在准备用晚膳了,你们还不去换衣服?”
三个人面面相觑,最终也只能够在老爹的淫威之下,转身离开了。
从院子里面出来,玄烨说道:“大哥二哥,你们两个都抱了娇娇了,我想着该我了吧,结果老爹不知道什么时候窜出来……”
玄至澈就扫了一眼他,淡淡道:“起码现在我们能够得出一个结论了。”
玄天戌疑惑道:“什么?老爹就是喜欢跟我们抢娇娇?”
他嘴角一抽,说道:“娇娇确实不希望我们为了她而放弃什么,刚才她不就已经说过了吗?等到大家都休沐,她也放假的时候,一家人再去玩。”
玄烨没有想到他在这个地方等着自己,只说:“那不一样,要是性命攸关的事情,我觉得娇娇还是不会说我们为了她而放弃什么,毕竟她是我们全家人的心头宝。”
玄至澈说:“那你可以试试,不过到时候娇娇要是对你生气的话,我想我不会帮你说任何一句话呢。”
说完,他就加快了步子。
玄烨追上他,说道:“二哥,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娇娇对我生气?难道你不想让娇娇生活的更加安稳一些吗?”
玄至澈头也没回道:“我觉得我有能力保护她,不需要做她不喜欢的侍寝,就能够好好地保护她。”
玄烨张了张嘴,竟然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等到玄至澈离开,他扭头看向玄天戌,说:“大哥,你怎么看啊?该不会是连你也同意了二哥的说法吧?娇娇只是一个小孩子,我们的眼睛又不能随时随刻都落在她的身上,怎么样才能够保证她确确实实不受到一点伤害呢?”
玄天戌却看着二弟的背影,忽然点了点头说:“我觉得至澈说的有道理。”
说完,也朝着自己的院子方向走了。
玄烨愣了愣,气冲冲离去,“合着都是我一厢情愿呗。”
宋娇娇的心情因为和池青砚的那一番交谈,而变得好了起来。
夏去冬来,又到一年冬月。
天开始落霜的时候,宋娇娇在玄蓉忌日的这一天,和家人们一起来了她的坟前,祭奠她。
几个人没有想到,池青砚竟然也在这里。
这短短半年里面,宋娇娇不仅仅一次见到他,但是更多的还是他远远地望着她,并没有在她不知情的状况之下,就上前打扰宋娇娇的生活。
宋娇娇有时候会当做没有看见他,但是在池青砚跟着自己的身后太近的时候,又会十分无奈地说:“你还是出来吧,要是叫人看见,还以为你要对我做什么坏事情。”
自然,这半年池青砚是没有对宋娇娇做过任何坏事情的,江川侯府的几个人,虽然依旧对他警惕,但是也没有再反对池青砚接触宋娇娇了。
毕竟他们还是注重娇娇的想法,若是娇娇愿意,他们就算再不喜欢池青砚,也不会说什么。
今日,几个人面对面撞上,江川侯抱着宋娇娇的怀抱紧了紧,然后冷声说道:“早知道国师大人这么一早就来了,我们就下午再来了。”
池青砚却道:“下午时候没有早上时候好,蓉儿这个时候应该刚刚才能感应得到。”
江川侯瘪了瘪嘴角,“我说的是这个意思吗?”
宋娇娇捂着嘴巴笑,“池国师以为外公是这个意思呢。”
江川侯黑着脸说:“我才不相信这些。”
然而话音刚落,一阵风拂过,吹动了坟头的树枝。
池青砚看向了江川侯他们几个人,说道:“也许,她能听见你们说话。”
玄家的几个人微微一顿,宋娇娇则伸手,似是在拥抱吹拂过的风,也像是在抱娘亲。
“娘……”
宋娇娇鼻尖一酸,但还是带着淡淡的笑意,“今天我跟外公和舅舅们都来看望你了,你一定非常开心吧。”
江川侯虽然不相信,但是听见宋娇娇这样说,还是下意识朝着风吹来的方向看去。
宋娇娇抿了抿唇,抓着江川侯说:“外公,一定是娘亲回来看我们了。”
江川侯也勾了勾唇角,“嗯,蓉儿回来了。”
宋娇娇从她的怀中下来,亲自去娘亲的坟前,往她的坟包上面捧了一抔土,“娘,我现在很好,你也可以放心啦,娇娇现在过得很好。”
她声音哽咽,还没注意到池青砚走到了自己的身后,只自顾自地说着话。
“虽然我还不愿意认他做我的爹爹,但是娘亲,我觉得他好像也并不是那样坏。”
池青砚听着她如此童趣的话语,忍不住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