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身后低低地小声,宋娇娇回头,看见池青砚也在自己的身边蹲了下来。
他说:“你娘亲会听见的,等你学会更多的本领,就可能有机会见到你的娘亲。”
宋娇娇惊讶道:“真的吗?我能看见娘亲?”
池青砚点头,“是,虽然她不能跟你说话,但是你能见到她。”
宋娇娇这半年都没有进宫去,一是因为皇上并未召见她,二则是她也暂时不想那样频繁地见到池青砚。
所以更别说学习术法,恐怕就连普通的古籍,她都已经忘了有些里面有些字体代表着什么意思了。
江川侯和三个儿子在祭拜了玄蓉之后,也带着宋娇娇去了江川侯夫人的坟墓前面。
“这就是你外祖母。”
宋娇娇听着江川侯的介绍,端端正正跪在坟墓前面,磕了一个头。
从山上下来的时候,已经快到正午时分了。
宋娇娇一路都没有叫人抱着走,除了在难走的地方,玄烨会主动来牵一牵她的手,其余时候,她都一个人走的十分稳当。
玄家人走在前面,池青砚走在后面,一直关注着宋娇娇。
玄烨凑近了江川侯,询问道:“爹,就这么让池青砚靠近娇娇?”
江川侯回头看了一眼,淡淡道:“娇娇都没有一点反抗,就这样吧,随他去。”
玄天戌紧紧皱眉,“娇娇那么小,知道什么?”
玄至澈说:“还是不要管,池青砚只要还活着,那娇娇就还有父亲,我们不可能剥夺她和父亲说话的资格。”
玄烨道:“二哥,你怎么总是帮池青砚说话?是不是在皇宫中待久了,所以做派也成他们那一边的了?”
江川侯不悦道:“老三,你说什么狗屁话。这是你二哥,不是别人,怎么可能会成为那一边的人!这种话以后谁都不许再说了!”
玄烨摸了摸脑袋,拉着玄天戌道:“走吧大哥,现在咱们俩是外人了,老爹和二哥才是一家人。娇娇跟池青砚是一家人,我们俩抱团吧。”
玄天戌推开他,“不行,娇娇跟我们才是一家人,跟池青砚有什么关系?”
玄至澈闻言,没忍住勾了勾唇角,笑了一声。
江川侯也笑出声音。
气氛忽然变得融洽了,宋娇娇跑上前问道:“外公,舅舅,你们在笑什么啊?”
宋娇娇牵住了玄至澈的手,“二舅舅,你们是不是又把大舅舅和三舅舅给气走了?”
江川侯笑道:“什么叫做‘又’啊?”
宋娇娇说:“每一次三舅舅和大舅舅都说不过你跟二舅舅,惹得她十分生气,所以我就觉得是你们又惹他们生气了呀!”
看着江川侯跟玄至澈,一人拉了宋娇娇的一只手,很是羡慕。
忽然,宋娇娇回头看向了池青砚,露出了一抹笑容说:“池国师,快一点。”
池青砚微微一顿,还以为自己看见了错觉,仿佛宋娇娇在说:“爹爹,你快一点啊!”
而牵着她的人,不是江川侯,也不是玄至澈,而是他的爱人。
池青砚加快了脚步,在山脚下面才与几个人会合。
宋娇娇揉着肚子说:“今日去聚仙楼用膳吗?外公,我好饿了,好想吃他们的荷叶酥皮鸡呀!”
江川侯笑了笑,“好好好,我们都依娇娇的,娇娇说吃什么,咱们就吃什么。”
宋娇娇问池青砚,“池国师要跟我们一起吗?”
玄烨率先道:“池国师是要辟谷的,应该不吃吧?咱们去就行了。虽然酒楼叫做聚仙楼,但是也只是聚集各方食客,可不是真的要让仙人去呢。”
宋娇娇也只是随口问问,她知道,池青砚也不可能会答应。
说完,几个人就准备上马车了。
池青砚却说:“我去。”
说完,就一阵风似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忽然就消失了。
宋娇娇愣了愣,“这个……”
江川侯也嘴角一抽,“不如就不去聚仙楼了吧。”
玄至澈微微蹙眉,“不去的话,可能会让他记恨。他对娇娇是可以无条件的宽容,但是对江川侯府不会。要是到时候他再说,是我们带着娇娇离开,强迫娇娇离开的话,是不是会有更多的麻烦事情?”
“二哥!”玄烨没有忍住,说道:“你现在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总是要担心池青砚怎么想?谁管他如何想呢?只要是我们决定的事情,就算是皇上,也不一定能够管到我们。”
玄天戌非常赞同三弟的说法,但是江川侯却摇了摇头说:“老二说的没有错,虽然我也不想跟池青砚同席,但是怎么说娇娇是愿意的,我们不能因为自己委屈了娇娇。”
宋娇娇狡黠一笑,“不然我们换个地方,就让他等一会儿?他要是连这一会儿都不愿意等的话,想他也可以不用跟我认亲了,反正我是不会认他的。”
玄至澈摇了摇头,“娇娇,刚刚是你邀请的池国师,要是你都说不去的话,这事情,更说不过去了。”
玄天戌烦了,上了马说:“行了老三,别说了,快走吧,娇娇该饿坏了。”
一行人去了聚仙楼,进入了池青砚早他们一步定好的包厢里面。
池青砚看见他们来了,竟然还站了起来。
玄天戌没好气地说:“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池青砚没说话,只是垂眸看着宋娇娇,心中暗自期盼她能够坐到自己的身边来。
但宋娇娇并没有感受到他殷切的期盼,而是直接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后,就开始净手,准备用膳了。
池青砚有些失望,但他并未表现出来。
正要坐下的时候,玄至澈伸手,将他推到了宋娇娇身边的凳子前,“池国师,你坐这里。”
池青砚微微蹙眉,感受到了玄至澈碰到自己的手心的温度,还是很不习惯。
他这样不喜欢与人触碰的习惯,竟然在玄至澈这里,没有丝毫想要发作的想法。
池青砚知道,玄至澈是想帮自己。
玄至澈坐在了池青砚的身边,隔绝了自己的大哥和三弟的视线。
惹得两人很是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