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颜扎针的手顿了顿,语气淡淡:“别多想这些,要是他们真会这么做,我也会保护你。”
她多少也明白茯苓为什么会这么问,毕竟现在楚凌的状况看着不是很好,说不定一个不小心就可能直接离开这个世界,而她们又是偷偷前来,如果真的出事了,很可能会成为那个背锅的人。
“郡主,我不怕这些,我是担心你……”茯苓赶紧解释。
“放心吧,我不会让那样的事情发生。”白颜温声笑了笑,心里虽然紧张,但还是不忘安慰对方,“再说了,你跟在我身边这么些时间,应该也知道我的能力,难道你是不相信我吗?”
“不……我相信郡主。”茯苓肯定地说。
白颜依旧笑着,“既然这样的话,就不要耽误时间了,你再去换一些热水来,还需要用。”
茯苓点了点头,丝毫不敢有所耽误。
扎针的时间并没有多长,白颜也是希望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观察楚凌的情况,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楚凌的状态却并不好,非但没有因为扎针而好转,甚至越来越差了。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然而白颜却依旧还没有找到让楚凌这样的原因。
她再一次给楚凌搭脉,结果仍旧跟之前一样。
“咚咚咚”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茯苓立马反应过来,快步走到了门口,小声问道:“怎么了?”
“院外侧妃带着人过来了,你们需要先离开。”严垚赶紧说道,“徐管家在外面只能够阻拦一会儿。”
茯苓赶紧去看白颜,就听她开口道:“把门打开,让严垚进来。”
茯苓照做。
而严垚见着门口,又一次重复道:“侧妃带着大夫来了,郡主,我先带你们去隔壁屋子躲一会儿。”
来之前白颜之所以让严垚对这件事情保密,就是不希望跟白蓉对上。
否则那样的话人都没能够救上,还需要一直跟白蓉纠缠浪费时间,简直麻烦。
“这边银针暂时还不能够取下来。”白颜皱着眉头说道,“待会儿可能需要你想些办法糊弄过去。”
严垚看了一眼,点点头,“此事我来解决,郡主随我过来吧。”
他快速带着白颜和茯苓去到了旁边的房间,没一会儿后,外面就传来了一阵喧闹声,正是白蓉他们来了。
靠近主屋,白蓉就忍不住开口指责,“王爷如今都受伤了,怎么你们都站在外面,就没有留个人在王爷身边照顾吗?要是王爷有点什么事情,你们担得起责吗?”
听着她这么说,严垚赶紧解释:“回侧妃,是大夫说王爷需要安静修养,我一直都陪在王爷身边,所以就将其他人都给叫走了。”
白蓉瞥了他一眼,脸上神色不明。
她冷哼一声,阴阳怪气地开口:“我知道你是王爷身边最得力的护卫,平时也深得王爷信任,但今时不同往日,要是王爷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唯你是问!”
“侧妃所说,我明白。”严垚低下头,并看不清楚脸上到底有着什么样的表情。
白蓉嫌弃地翻了个白眼,然后便带着人去了楚凌的房间。
刚一进屋,她的眼泪就蹦出来了,哽咽着开口道:“王爷,你可要快点醒过来啊,你要是这么丢下我一个人,我该如何是好?”
她虽然表现得难过,但却始终没有看到一滴眼泪。
翠香扶着她,劝说道:“侧妃,您先别难过了,您不是带了大夫过来,让大夫再给王爷看看吧。”
白蓉假装用手帕擦了擦泪水,回头去看带过来的大夫,开口给严垚还有徐管家等人介绍:“这是景恒侯府知道王爷受伤,特地寻来的名医,我今天带着他过来,就是要好好给王爷诊断一下。”
“侧妃有心了。”徐管家赶紧说道,“那就请大夫赶快看看吧。”
被白蓉带来的大夫却并没有立马行动,而是看了白蓉一眼。
“王大夫,去吧。”白蓉开口道。
王大夫这才走去楚凌的床边,刚准备要搭脉,却看到了楚凌胸口扎着的银针。
他微微皱眉,“这些银针是从何而来?”
“是大夫留下来的。”严垚开口解释。
“什么大夫?”白蓉一听到这话就警惕起来,双眼紧盯着严垚没有挪开。
她现在异常敏感,但凡听到“大夫”,都觉得会是白颜。毕竟现在楚凌受伤未醒,要是白颜知道了,说不定真的会过来。
严垚显然没有想到她会问得这么仔细,一下怔住了,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见他这样的反应,白蓉更加咄咄逼人:“说啊,到底是哪个大夫?你身为王爷的亲卫,平时做事谨慎,总不至于连个大夫都给忘了吧?”
“是……”严垚张了张嘴,脑海里快速回想着大夫的名字。
他并非不认识那些大夫,只是不管说谁好像都不合适,因为以白蓉的性子,说不定会一个一个去询问。
但若是直接说出白颜也不行,如今王爷昏迷不醒,这府上很多事情都是白蓉说了算,真要将白颜说出去,只怕会带来不小的麻烦。
“严垚,你难道连是哪个大夫给王爷用银针了都不记得了吗?还是说,扎针的并非是大夫,而是其他人?”白蓉死死盯着严垚看着,试图从他的神情之中看出来一些什么。
但严垚却是平常的那副表情,看着很是镇定。
“这几天来王府的大夫不少,我一时之间竟然还真的不太记得那位大夫的名字。”严垚平静地说,“但要是他站在我面前,我一定能够认得出来。”
白蓉根本不相信他的话,冷笑着开口:“你觉得这样就能够骗过我吗?说,到底是谁给王爷扎的银针?是不是……”
“给王爷扎针的人,是我。”门外传来声音。
众人都朝着门口看了过去。
随后就见着一个年轻男子面带微笑地走进来,到屋内后他朝着白蓉拱了拱手,“草民见过侧妃。”
“你是谁?”白蓉盯着眼前的男子,神色严肃。
“草民名叫黎起承,是仁济堂的大夫。”男子温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