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蓉看着黎起承,脸上却写瞒着不相信,转而看向了徐管家,“徐管家,这个人是仁济堂的大夫?这么年轻?”
仁济堂在京城中有名,但是里面的多是老大夫了,正因为如此,大家都觉得年纪大的大夫有经验,愿意去仁济堂看病的也多。
徐管家跟严垚是一路的,自然知道刚才白蓉为难严垚是为了什么。
眼下面对她的问题,徐管家赶紧回答道:“黎大夫确实是仁济堂的大夫,他是莫大夫的徒弟。”
仁济堂莫大夫很是有名,白蓉自然也知道王府跟莫大夫来往多。
不过虽然确定了黎起承的身份,白蓉却还是感觉到怀疑。
她看向了黎起承,开口指责道:“王府这次请来的是莫大夫,有资格给王爷诊断的也应该是他才对,你虽是莫大夫的徒弟,但如何能够擅自给王爷用银针?”
“因为这是草民师父交代的。”黎起承笑得温文儒雅,“侧妃若是不相信,草民可以将师父叫来,到时候侧妃仔细询问便是。不过这会儿草民师父正在太子府上,一时半会还回不来。”
听到他提起太子,白蓉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毕竟她虽然是个王府侧妃,可对方认识的人远要比她厉害,就算她用身份压制对方也没诶用,说不定到时候太子知道了,还会为他们做主。
“以后再要给王爷姓针用药,我希望你能够留在王爷身边。”虽然不好再继续怀疑,但白蓉却并没有给黎起承好脸色,“不然要是王爷出了点什么事情,你就算是有十个脑袋也没用。”
黎起承拱了拱手,温声回答:“侧妃说得是,草民记住了。”
说着他退到一旁,站在了严垚跟徐管家的身边,冲着他们微微一笑。
白蓉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只看向了带来的王大夫,“你赶紧给王爷看一看,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王大夫颔首,拧着眉头给楚凌诊断。
然后他搭脉好一阵,却始终沉着一张脸,半晌都没有开口说些什么。
这不免让白蓉感觉到着急,“王大夫,怎么样?”
“侧妃……”王大夫收回了手,退到一边跟白蓉说话,连头都不敢抬一下,“草民无能,没能够诊断出王爷这到底是怎么了……”
许是怕白蓉生气,他说话很是小心翼翼。
但是白蓉却并没有怪他,反问温柔地说:“你用不着自责,这次连太医都不知道怎么了,看来王爷的伤真的很严重。你回去之后还是好好想一想,若是有思绪的话,记得过来告诉我。”
“是。”王大夫赶紧点点头。
白蓉不过就是想着带个人来走个过场,并不是真的带来个神医来。眼下计划达成一半,她也不想要久留,冷冷瞥了众人一眼,就带着人又走了。
出了院子,白蓉让人送王大夫走,然后她则带着翠香回自己的摘星阁。
路上,翠香小声询问道:“今天人多,侧妃没能够推王大夫一把,可要明天继续找机会?”
“王爷的状态看着很不好,事不宜迟,今晚就得要行动。”白蓉沉声开口,“但是错过了刚才的机会,晚上只怕没有那么容易了。”
翠香点了点头,“那个叫做严垚的护卫看着就不好对付,今晚若要行动的话,侧妃该是要好好考虑考虑才行。”
白蓉放慢了脚步,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来。
其实楚凌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她心里清楚得很。因为那天楚凌在前往客栈掌柜家中之前,她在茶水里下了药。
正是如此,楚凌才会被匕首刺中。
但白蓉并没有打算要楚凌的性命,她从罗成那儿知道楚凌已经发现了不少线索,想的一直都是用药让楚凌失去这一段的记忆。
可没想到她下的药跟楚凌体内的七绝毒产生了反应,所以就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白蓉如何都不希望楚凌出事,因为楚凌一旦有什么,那她这个侧妃也就做到头了。于是她便想着什么时候能够去将解药给楚凌喂下。
奈何这几天围在楚凌身边的人太多了,她根本没有机会。
“我是侧妃,因为担心王爷所以整夜留在他身边照顾也是应当的。”白蓉冷声开口说道,“只是给解药容易,想要将这件事情给推到那个贱人身上,怕是没那么简单了……”
“郡主可要寻侯夫人他们帮帮忙?说不定他们有法子。”翠香提醒道。
白蓉轻轻挑眉,“你说得对,这件事情我或许得要找爹娘帮帮忙。你去让人备马车,我待会儿就要回侯府去。”
“是。”翠香赶紧照办。
白蓉这边筹谋着,而此时楚凌院内,确定他们人都走了之后,严垚立刻对着黎起承拱了拱手。
“刚才多谢黎大夫帮忙。”严垚看着他,却并没有因为他帮忙而感觉到高兴,“但严垚有些不明白,黎大夫为何要这么做?”
黎起承看了他一眼,微笑着问道:“我这么做你不高兴吗?”
“黎大夫能够帮忙,我自然高兴。”严垚面无表情地回答,“但我与黎大夫没有任何交情,所以实在不理解黎大夫为什么要这样。要是事情暴露了的话,黎大夫可得要无缘无故跟着受到影响了。”
他紧盯着黎起承看,不放过对方脸上任何的神情变化。
虽然对方帮助了自己,可他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毕竟黎起承帮忙得不到任何好处,可一旦被发现,他还需要跟着出事。
这样一想,怎么都奇怪。
“看来你是在怀疑我。”黎起承笑着,“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直白点问吧。今天严护卫带来的大夫,可是那天给伤者治疗的人?”
听着他这么说,严垚下意识以为白颜是暴露了,顿时警惕起来。
“你想做什么?”严垚声音都冷了几分。
“别误会,我并不是要以此来威胁你们。”黎起承一看就知道对方在想些什么,轻声笑着解释,“我就是有些好奇,是什么样有能力的大夫才可以将那么严重的伤给处理好,包括今天的银针,也是同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