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纪禾就在和司令长吃饭的时候有听说过这个，但是却从未听说过陆臻是真心要转业的，毕竟他在部队的前景很好。
她不算是看着陆臻成长起来的，但是在部队这两年，基础还是有所了解的，陆臻在部队里面其实算得上是如鱼得水了，工资在普通人里面也算高的，虽然并不了解具体的工作兴致，但是去北京代表的肯定不同。
而且，去北京？
此前没有听他说过。
纪禾正在努力回想，她上辈子生活过的实在是说不上话的那种，因此纪禾一直到了最后才知道了陆臻的工作情况，说实话，不怎么了解，只是当初听他在部队至少也是待了七八年的。
那个时候的陆臻在同学里面已经是相当厉害的存在了，纪禾对其他的事情并不太了解，但是有一点很清楚，那就是大家说起来陆臻都是很尊敬的。
只是现在他竟然要提前离开部队？
难道是自己的出现改变了他的生活？
纪禾不敢确定。
“去北京？”
“嗯。”陆臻点点头。
在这次回来之前，司令长就和他说过他的事情应该是稳了，虽然没有明确的说法，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这一次的借调肯定是长期的，部队这边并不好直接安排转业，但是后续怎么安排其实还没有一个具体的说法，不过如果陆臻认为现在这个阶段想过去，北京的研究院是非常欢迎陆臻的。
而且在研究院也不完全是就是一直待在研究院，他之前跟进的项目，今年就要进行测试了，如果成功的话，研究院那边应该会很重视他。
司令长一直都知道陆臻追求的是什么，家庭只是他心里的一部分，可能研究院的生活才更适合他，陆臻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
“你怎么都不和我说？”纪禾有些不高兴。
陆臻这才意识到，然后靠近纪禾说：“正式的调令还没有下来，所以一般是不通知家属的，因为不能确定，部队有保密原则，我只能告诉你我或许不留在这个部队，但是不能说去向，去北京的事情也并不能确定，得等到正式的调令下来，才清楚。”
这一点倒是真的，纪禾此前没有考虑那么多，一听陆臻说，倒是也没有那种小小的气愤了，原本以为他是故意瞒着的。
“那你告诉我舅舅没事儿吗？”
他摇摇头说：“不碍事，他并不知道我去哪，所以不耽误，而且调令只是因为我请假延迟了，一旦回去，应该就要正式下发了。”
陆臻走上前，看着纪禾不说话，伸出一只手抓住她的胳膊说：“我不一定就是转业，我现在军籍在战区，后续还不知道是怎么样，但是如果转业不成只是借调，或许明年的话我会一年都没有战区绩效，但是问题不大，完全可以支付你在北京的学业，你只要安心上学就好了。”
她想的自然是和钱没有关系的，纪禾也不准备让陆臻供自己读书，能有机会珍惜已经是不易，不应该在把压力放在陆臻的身上，纪禾摇摇头说：“我其实也有一些存款，我是可以支付自己上学的，但是你的去向是你自己想去的吗？”
他点点头说：“是，我有自己的想法和梦想，但是不变的是我为国家效劳的心，其实在哪里都是一样的，但是我希望自己能有一个更能前进的方向。”
“那你自己是安排好的你就放心的去，我自己也可以，何况，如果真的是北京的话，我们离得也很近，互相照应也方便一点。”
她接受能力一直是比较强的，如果是别人，或许会问陆臻为什么放弃前景这么好的工作，毕竟其实她也猜到了，之前陆臻就在北京的研究院，一旦过去，估计也就还是在研究院工作，说实话，如果对比起来的话，肯定是部队的发展前景更好，现在他已经是营长了，到了研究院却不好说。
但是她的想法却不一样，陆臻已经说出不想离婚的话来，纪禾心里明白，却没有点破，那自然也开始在意陆臻的前景来，但是只要是他自己所追求的，纪禾就全部都无条件支持。
这一点，也让陆臻觉得生活有了更大的盼头。
有些时候，伴侣的支持，其实比什么都来的重要。
两人在屋子里面说小话，只有任美香在外面透过门框看着两人，她不知道说什么好，但是却也知道纪禾现在的态度已经算很好了，没有在进来的时候就直接出去，已经是纪禾对于她这个母亲最大的容忍了吧。
金花把水果拿到她的面前，拉了拉她的胳膊说：“慢慢来吧，过年说不定还有在见面的机会，你这么多年都不在孩子跟前，孩子不理你，也是应该的。”
金花谈了一口气说：“怪我自己，我中间有能力来找她，但是我害怕了，那些年被纪宝丰欺负的历历在目，我现在想起来这个人有时候还是会发抖，我不敢去接她，我怕自己没有能力带她走，也怕纪宝丰发疯，把我关起来。”
“有什么事情要跟家里说，虽然我们都不是露雨村的人，但是家人永远都是你的后盾，你不要想着不给我们添麻烦，当初要是知道这么个情况，你爸就算是打上门去，也是要把禾禾带回来的，就不会受那么多罪了。”
她摇摇头，不知道该如何说。
本来就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所以任国宁倒是早早就离开了，他一走，纪禾跟陆臻就从里屋出来了，新房子是两室一厅的，任国宁还是住在之前的筒子楼里，他这会儿回去，估摸着还是要开一会儿小卖部的，所以住在那边也更方便，这也还没有到过年的时候呢，平时应该是任美香住在家里的，纪禾看到两个房间上面都是有床单被褥的。
“今天住家里吧，你俩就别回去了，你俩睡那个小屋，我和你妈睡这个大屋，你姥爷睡沙发就行。”金花一张口，就给大家都安排好了。
纪禾连忙拒绝，但是却拗不过很是倔强的任勇，他连自己的被子都抱出来了，往沙发上一扔说：“你就安安心心睡，你姥姥每天晚上都不让我看电视，嫌我费电，今天晚上她可管不了我了！”
“姥爷……”
“别说了，我今天就住这了，你们难得回来一次，必须给我住家里，我也好久都没有见你了，你就该留下陪我聊聊天，总不能是年纪大了，连陪陪姥爷也不想了吧。”
纪禾摇摇头，自然不是的。
不过话赶话说到这里，纪禾跟陆臻一块坐了下来，两人被挤在沙发的中间，纪禾旁边是金花，陆臻那边是任勇，到底不是经常回来的，金花把桌子上过年买的年货一直都往纪禾的手里塞，说什么都要让她吃，纪禾只能认命的吃。
倒是陆臻，他竟然在吃了那么多饭后还能吃得下，纪禾要好好思考一下他的饭量平时是不是骗人的了。
姥爷还是很关心纪禾在部队的生活的，不过平时打电话也会询问他，纪禾倒是不会瞒着家里人，也说了自己在部队帮别人做衣服也是可以赚钱的，和姥爷说起来的时候，他听着都是满脸骄傲的样子，能看出来是真心觉得纪禾很优秀。
当然还有一个很重要的消息。
“姥爷，我过年后就可以去上学了。”纪禾看着任勇，眼睛亮晶晶的，嘴角上扬，像极了小女生炫耀自己的样子，可爱至极。
陆臻看着她一幅姥爷快夸夸的表情，实在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上学？真的？上什么学，部队里面还包读书呢？”任勇立马看向陆臻。
“你能不能不要把什么好事儿都归功于陆臻啊，我上学靠的可是我自己的本事。”纪禾立马拉着他的胳膊，强行不让他看陆臻。
这倒是让任勇很惊讶，看向纪禾。
因为她本身上学也是没有学籍的，但是却有这个机会，她知道任勇一直都很在意这个，所以也就讲了一下事情的经过，但是说的没有那么详细，只是说看到了一个比赛，就去参加了，结果不小心拿了第一名，之后就可以上学了，不过是没有学籍的，但是却有在大学里面学习一年的机会。
“大学生啊！”任勇立马就激动的站了起来。
“姥爷，不是大学生，只是有听课的机会。”
“那就是大学生！你都能进去听课了，学到的知识是你自己的！那就是你是大学生！”
任勇哪听那些，立马就说到，然后两个眼睛一红，眼看着就要哭出来。
虽然没有学籍，但是他说的话都是真的，只要能进去，能听课，学到的东西都在自己心里，知识永远都是最重要的，不管有没有学籍。
“有学习的机会，你去，姥爷给你掏钱，这几年姥爷都一直后悔，为什么当初没有跟你爸坚持到底，让你一定要考学，你上高中的时候姥爷特意问过，你爸说你学习成绩挺好的，可是高中毕业之后，我才知道你没有考大学……”
任勇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可见是真的后悔。
其实纪禾原本以为是没有一个家人惦记她的，像是沈念，虽然当初也是跟纪禾一样过的不太好，但是其实每次去姥姥家的时候，沈老太还是会给他做好吃的改善生活的，只是不愿意让他带回家便宜自己，但是其实沈念过的要比她还是幸福一点的，但是现在纪禾才发现，她其实也有很重要的家人。
如果不是姥爷，初中纪宝丰都不会让纪禾去上的。
就是为了拿他给的那点钱。
所以他才会一把年纪还在市场给人理发。
祖孙俩说着说着就一起哭了起来，饶是陆臻也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阵仗，偏偏这两人一左一右在陆臻的两边，他连忙站起来，从怀里面掏出来手绢递给纪禾，但是也就带了这么一块手绢，所以又看向旁边，好在任美香及时拿了过来，递给了任勇，两个人哭的倒是很起劲。
金花则是看了他们俩一眼，然后把陆臻拉过来说：“小陆啊，习惯就好了，她姥爷，有啥事都先要哭上一鼻子，别的不说，生气了，难过了，伤心了，高兴了，孩子过得好，都是要哭的，这么多年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动不动就哭，我都已经习惯了，你让他哭一会儿就好了，上次纪禾回来的时候，我就发现了，这孩子，也是这个毛病。”
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金花特意压低了声音。
“遗传啥不好，偏偏遗传了她姥爷这个，以后你也不用管她，只要不是伤心事儿，开心的事儿，你就让她好好哭一下，哭完了就好了，不能说，越说越起劲，哭的越凶。”
陆臻看了一眼纪禾，还在那儿抹眼泪呢。
他仔细想了想，好像自己碰到的几次纪禾哭鼻子，都是这样的情况？
确实是情绪到了，不管什么情况，都是要哭上一鼻子的。
“所以你就放心吧，一会儿就好了，得让她们哭完。”
“算是释放情绪吗？”陆臻问。
“哎哟，这么多年就你说到点子上了，就是这个意思，释放情绪，释放完了就好了。”
然后两个人就这样你说一句话，我说一句话，一直哭到了快睡觉的时候，进了房间纪禾都洗完脸了，鼻子还是红红的，时不时的吸一下，然后她洗了陆臻的手绢，挂在了屋子里面凳子的靠背上。
这是在任勇家，陆臻晚上自然也没有什么要忙的，所以早早就已经躺下了，这张床就是一张单纯的单人床，和家里的一样，不知道是大家哭了一鼻子都没有想起来还是怎么回事，反正还是那一床被子，估计平时是任美香一个人睡的。
纪禾坐在床边，看着陆臻已经在外面躺好了，她只能翻身进去，往里面爬的时候，鼻子还吸溜了一下，陆臻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是不是在笑话我。”纪禾问他。
陆臻这下才是真的憋不住了，干脆直接笑出声，纪禾有些气恼，伸出手在陆臻的腰上戳了一下说：“你在笑话我，我可揍你了。”
“你还会打人呢？”
“我打人可疼了！“
陆臻直接给人一把按到了床上，姥爷家的暖气十足，纪禾穿的本来就不多，这么被按了一下，衣服卷了个边儿，露出一截子光滑的小腹，陆臻原本还想和她开玩笑，一看到那小腹，整个人瞬间都有些燥热，连忙伸出手去给她盖了起来，嘴上才说：“都哭成小花猫了。”
“一年就这么一次，还不让人哭。”
他从纪禾身上翻身下来，然后看向别处，最里面嘟囔的说着：“今年可不止这么一次了，昨天早上才哭了，快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很显然，陆臻不想聊下去了，主要是实在是脑子里面挥散不去刚才的画面。
实在是有些过分的诱人。
但是纪禾偏偏不让他睡，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伸出手在陆臻的背后戳戳戳。
两人本来就是在一个被窝里面，她钻进来的时候被窝里面已经有了一些热气，本来陆臻就有点心里痒痒的，这会儿被她碰了一下，更是痒痒的厉害，转过身去，一把抓住纪禾的手说：“不老实睡觉干什么？之前是不是跟你说过，我是个成年男人了？”
这还是第一次他和纪禾大声说话呢。
虽然两人这假夫妻过了两年，但是陆臻从开始就一直都是什么都是淡淡的表情，和纪禾说话的时候，别人说是冷冰，但是纪禾觉得大概就是没有什么情绪，他可能一腔热血都在别的身上，所以顾不上别的，所以纪禾还挺理解的，但是现在这确实是有点情绪了，纪禾都吓了一跳，手都往回缩了一下。
“我就是想和你说，我忘记关灯了，你在外面，你起来去关一下。”
因为刚哭过，纪禾的眼睛还是水润润的，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表情有些楚楚可怜，小鼻子也红红的，小嘴巴也红红的，大概是因为陆臻的语气不好，她的表情还有点委屈。
心里更痒了。
身上也更难受了。
这暂且不说，偏偏他还误会了人家，陆臻松开纪禾的手，又抬手拍了拍她的头说：“知道了，我去关灯，你转过去，面对墙睡。”
纪禾很乖巧，在他话音落了之后，就立马转身对着墙了。
看着她的背影，陆臻忍不住勾起嘴角，从床上来，走到门口的地方关了灯，再回来的时候，伸手拉了拉纪禾身上的被子，给她掖在下巴底下。
要问纪禾此时什么心情？
陆臻给她盖被子她感动吗？
她根本不敢动啊，就陆臻说的那个他是成年人了，光是这一条，纪禾那都是一动也不敢动的，她也不是傻的，自然知道他话里的意思，所以整个人都吓了一跳，不管睡不睡得着，但是反正纪禾要秉持的就是，她绝不回头。
另外一个房间里，金花跟任美香睡在床上，不一会儿就听见旁边的人哭了起来，金花做起来拍着她的后背说：“刚才没见你哭，怎么这会儿憋不住了？”
“也没什么，就是想想纪禾过的至少还不错，我也就心里舒服了。”
“嗯，至少现在生活过得好，我去问过了，镇子上都说陆家是体面人家，陆臻的父亲也是很厉害的人，咱家不懂那些个，听说以前是在大学里做教授的，是文化人，以后啊，禾禾的生活不会差的。”
任美香摇摇头，她和金花看到的不一样，她说：“我觉得家庭什么的都不重要，陆臻这孩子是个努力的，而且她很尊重纪禾，也没有别人身上的大男子主义，吃饭的时候都是紧着纪禾先吃，帮忙的时候也从不嫌麻烦，纪禾说什么话他都会附和，而不是让纪禾附和他，这一点就很重要，这孩子，心里头把纪禾看得重，而不是就是一个女人，我也是……有过家庭的，我知道这是什么感觉，我觉得这才是最重要的。”
“那你还哭什么？”
“我就希望陆臻这孩子能一直这样，我不想纪禾在吃苦了。”
“能不能不是你说了算的，但是我看禾禾也是个清醒的，要是以后他不是了，咱们禾禾也自有自己的办法，是不？”
确实，只是一天，任美香就看出来，纪禾是个有主意的人。
在姥姥家睡得还是比较舒服的，纪禾不用担心早上起来要帮忙，所幸一年也就这一次，她也就任性了，起来的时候金花早就已经把早饭都摆在桌子上了，纪禾倒是痛快得很，坐下来就喝了一整杯牛奶。
很是舒畅。
“这新鲜打的牛奶就是好喝。”
小区门口就有人拉着车天天卖牛奶，那牛奶都是在附近屠宰场里面直接挤的，然后用个大铁桶撞上，漏斗支在塑料袋里面，一袋子就是半斤。
新兴镇这边附近就有牛奶厂，所以每天早上过不了几个街口就会有一个卖牛奶的，一看这就是金花早上专门出去打的，回来要用小火煮开，上面还会有一层奶皮子。
部队里面是没有这个的，哪怕是食堂也是没有的，主要是这牛奶运输起来实在是太容易坏了，等送到部队，那都要坏了，哪还有机会给他们喝。
北京和沪市也不像镇子上有这么多卖牛奶的，也只在小的街道上或者老街区有，纪禾没有找过，但是还挺怀念这个味道的。
“在来一碗。”金花看她喝完，连忙又给她盛了一碗，纪禾倒是也没有客气，只是喝完了之后，也不用吃饭了，直接饱了。
看她贪嘴的样子，陆臻都忍不住让她慢点。
原本这次回来的时间就不是很长久，所以纪禾其实也没有打算久留，又说了一会儿话，纪禾就准备起身和陆臻回去了，刚站起来，任勇就神秘兮兮的从怀里面掏出来一个信封，看着还挺厚的，二话不说就塞到了纪禾的手里去，纪禾直接就是一个拒收，又给他塞了回去。
“拿着，你要上学，这是姥爷给你的学费。”
“我是第一名，学费是人家送的，不要学费，你别给我了姥爷。”
“不行！”
纪禾直接抓住了姥爷的手腕，别看任勇年纪不小了，但是其实身体还挺硬朗的，纪禾差点都没有拗过他，这眼看着推不过，赶紧凑到他耳边说：“姥爷，我跟你说个秘密，我刚才看见姥姥在床上不知道翻什么呢，你枕头底下是不是藏私房钱了？姥姥好像找到了，你赶紧去看看还在不在。”
这钱能拿出来给纪禾肯定是老两口的钱，那就不是姥爷自己的，所以纪禾才会这么说。
果然老人家就是好哄，纪禾刚说完，他就忙忙朝着卧室去了，纪禾也来不及说话了，和金花招呼了一声，拉着陆臻就往外跑，一路跑到了小区门口才作罢。
有任美香在，不会让任勇追出来的。
陆臻看着有些气喘的纪禾，搂着她的肩膀延着小区走，还是忍不住问她：“你怎么知道姥爷在枕头底下有私房钱？”
“你耳朵还好使的很，我那么小声都被你听到啦？我刚才给他放红包的时候，看到他的私房钱了，我还给他偷偷换了个地方，藏在姥姥的枕头底下了。”
“那姥爷岂不是没有私房钱了？”
“他本来也没有，那些都是他打牌赢的对不对？”
陆臻点点头，低头笑了起来。
“你还配合他呢，我还不知道我们家这个精明的小老头，他肯定经常赢，但是又告诉姥姥他总输钱，就是为了留点私房钱，我给他藏起来，他岂不是更有动力打牌了？”
这都被她发现了。
另一头，任勇虽然在掀开枕头发现自己的私房钱不见了，但是却在枕头底下看到一个红彤彤的大红包，比他手里的这个信封还要厚。
而金花的枕头底下，也放着一个，旁边还有他藏起来的私房钱。
任勇拿起来纪禾放下的那个红包，忍不住又红了眼眶。
金花站在他的身后，眼睛也有些发红，伸出手去拍了拍任勇的肩膀说：“想哭就哭吧。”
孩子长大了啊。
纪禾跟陆臻又买了点东西，到了下午才回到了陆家，正是饭点的时候，两个人开门进去，桌子上没有什么吃的，倒是看到了一脸怒气的陆霆，他看到陆臻回来，表情别提多阴霾了，低着声音说：“你这个不孝子还敢回来，我陆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