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绵绵看着刘大花手里的汤直接是奶白色,朝着她竖起了大拇指:“婶子,你这个汤谁喝了都想再来一碗。”
刘大花听到这话嘴都咧到耳根子后面:“行了,汤都在灶上,你自己拿,我给我儿媳妇送汤去了。”
苏绵绵看汤还有些多,先领着柳天意坐下,盛了一碗递到了柳天意手上:“喝吧,你看你这么瘦,也需要点营养长身体。”
柳天意双手捧着接过碗,嘟起嘴认真地把汤吹凉。
期间还不忘睁着一双圆鼓鼓的眼睛盯着苏绵绵看。
等苏绵绵领着汤到沈明朗的病床,一看李卫甲已经送饭过来了。
她看着沈明朗已经喝光的鸡汤,突然觉得自己手里的东西有些多余。
沈明朗原本在和李卫甲商量队里的事情,看见苏绵绵进来说道:“你怎么来了?”
苏绵绵把自己手里的汤壶举了起来,说道:“和我一起住的婶子早上带我去摸鱼,顺便煮了个鱼汤,我想着对你的身体恢复有帮助,就想拿过来给你喝。”
“连长不用,”李卫甲想着刚才自己拿汤过来沈明朗都喝不了两口,剩下全是自己喝的,开口道,“鱼汤你还是自己喝吧。”
苏绵绵尴尬地看了沈明朗一眼,劝道:“沈大哥,这个鱼汤对你的身体恢复有帮助,而且真是我刚刚才抓上来的,非常新鲜,你要不,喝点?”
李卫甲听着苏绵绵把刚刚自己劝过的那几句话又重新抬了出来,心里冷哼一声。
没用,根本没用,
连长当时怎么说的,说什么老子的身体老子最清楚,喝这些虚头巴脑的只会影响他恢复的速度。
李卫甲颇有些同情看着苏绵绵,只希望连长说话能委婉一些。
“好。”沈明朗淡淡地应了一句。
李卫甲:???
你刚刚怎么说的来着???
苏绵绵笑着给沈明朗倒了一碗鱼汤,递到了他面前:“刘婶子的手艺真是没话说,我摸了摸温度应该刚好,你快喝喝看。”
沈明朗三两口就喝完,苏绵绵顺手接过他的碗,问道:“好喝吧。”
沈明朗看着一直鼓着眼睛朝自己看的李卫甲,脸不红心不跳地说了句嗯。
苏绵绵又高高兴兴给沈明朗盛了一碗,沈明朗又在李卫甲质疑的目光中,喝干了。
*
到了下午苏绵绵没什么事,又想着去黑市转转。
她把柳天意交给了姜杰照顾,临走前摸摸柳天意的脑袋:“阿姨去外面买点东西就回来,你乖乖在这里和姜叔叔玩,阿姨买糖给你吃。”
柳天意瘪着嘴似乎有些不高兴,但也没往前挽留苏绵绵,而是小手揪着姜杰的衣服,眼里都是依依不舍。
苏绵绵昨晚见刘大花对丰城地界这么清楚,试探性地问了黑市的位置。
刘大花告诉了她另一个位置,她说这个黑市有人管着,轻易不会出事。
苏绵绵按照刘大花说的,果然找到了一处小胡同口。
她看着那细细小小的胡同口,想到上次的经历,深吸一口气算是给自己打气。
苏绵绵刚想进去,旁边突然响起了自行车铃铛的声音。
她疑惑地寻声望去,看见上次有过一面之缘的田亚鹏就站在不远处。
田亚鹏原本看个侧面觉得像苏绵绵,不敢确认,所以才按了铃铛测试一下。
结果看见确实是苏绵绵时笑着迎了上来:“太好了,我听说上次抓了好多人,我还担心你也进去了,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你。”
“我上次什么都没买,他们检查清楚教育几句就放我出来了,”苏绵绵看着田亚鹏身后的货物,“又来清货吗?”
田亚鹏叹了口气,脸上带着苦笑:“上次你看的那件衣服还要吗?我八毛卖给你。”
苏绵绵记得上次田亚鹏给价还是一块二,这才过了几天就减了三分之一。
“大哥,我能问下你厂子到底是什么问题吗?”
“都是我不好,之前厂子全靠工人制作衣服,市场就有些供不应求,我就寻思着进了一批设备,这设备是比工人手脚快了,但就丰城的市场吸收不了这么多的货,外销我又拿不下市场,现在厂里货销不出去,工人都停工几天了,我才想着来黑市看看也算扩大销路了。”
田亚鹏说完这一大串苦笑一声:“我和你这小姑娘说这么多干嘛。”
“也许我这个小姑娘能帮你的忙哦。”苏绵绵笑道。
“真的吗?”田亚鹏欢喜道,但是下一秒他又摇摇头,“这厂子我都带了快十年了,也算经验丰富,现在都差点毁在我手里了,小姑娘,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帮不了,谁都帮不了。”
苏绵绵手搭在自行车的龙头上,一脸自信地看着他:“反正你现在也没什么想法,还不如相信我,死马当成活马医。”
田亚鹏抬头看着苏绵绵自信的样子,仿佛整个人都散发着光芒。
他心里一动,只琢磨了两秒就郑重说了声好:“那就听你的,死马当作活马医,今天这衣服也不卖了,我带你去厂子看看。”
沈明朗身体在慢慢恢复,兴许过两天就要转移回大院了,看厂子这事宜早不宜迟。
苏绵绵和田亚鹏一拍即合,很快到了工厂。
两人到了厂子,里面都没什么工人,能看见的也只是坐着什么都不干。
米向文看着田亚鹏领着苏绵绵一个外人来,阴阳怪气道:“呦,咱们田厂长这是又有新主意了,怎么,是又想拿我们的血汗钱买机器啊,还是打算用我们的钱养小三?”
田亚鹏之前用钱买设备大家觉得能赚钱都举手同意了。
但现在眼看厂子办不下去了,大家自然把这个锅全都扣在了田亚鹏头上。
田亚鹏知道米向文一向吊儿郎当不成气候,现在听他这么说自己和苏绵绵,板起脸道:“米向文,你态度放尊重点,小苏同志是我请来帮咱们厂渡过难关的,你别把我的客人得罪了。”
“你是头,你说了算,”米向文起身对着苏绵绵吹了一口口哨,态度轻浮,“谁敢得罪你的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