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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穿越历史 > 宛宛类卿,权臣跪着求我二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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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通倭

宋榆失踪了。

准确来说是被绑架了。

这件事儿从孙正义的嘴里报出去,他被吓得一身全身的肉在颤抖,“扑通”一声跪在了书房外,将柳双和宋榆今儿一大早的争执一字不差地倒了出来。

他现在也管不上柳双的死活了,鬼哭狼嚎的就趴在了地上。

“宋姑娘一直回来,奴才已经派两批人去寻了,他们说……说是织造局的太监们……”

织造局?

这些人绑走宋榆作何?

众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沈樾舟。

他的表情似乎也没有多大的变化,但无形之间,周围的气氛渐渐变冷,安静得无所适从。

“饭桶!”

沈樾舟轻喝一声,“一个个的,拿一个妇人无可奈何!”

随即,他又头疼地按住额,长叹一声,“本座又比你们好得到哪里去?”

……

织造局。

掌管织造局的几位首领公公今儿全部穿着整齐,顶着秋日凌冽的秋风,早早地就排列在织造局大门。

今年入秋之后的天气较之以往更沉,更阴,咱在门口吹两口冷风,手脚就已经开始冰冷麻木。吕茂才从兜里掏出一只猪脬恭敬地递给站在他前面的大太监手里,“干爹,儿子让文娘做得,没腥味,您老用着暖暖身子。”

见杜若揣上了猪脬,他紧挨着更靠近了,有些紧张地将视线望向人来人往地街道,像是有些不满如此兴师动众,替杜若抱不平。

“干爹现今无论怎么说都是总督制造太监,虽然不能和司礼监的几位秉笔掌印相提并论,但谁人不晓,咱们淑妃娘娘可是干爹的亲妹妹,殿下生母,这都指挥使再威风,那也比不上国舅……”

囫囵的一巴掌,带着雷霆之怒。

“啪!”

吕茂才扑通跪了下来,二话不说就开始磕头,“干爹饶命,儿子多嘴!”

站在正中间的杜若没有理会他,只是将手中的猪脬扔在了地上,猪脬受不住力,封口瞬间爆裂,滚水迅速浸透他的衣裳,吕茂才躲都不敢躲。

“听说你今儿一大早去城西又买了两个姑娘送回织造局?”

他的声音又细又冷,像是冰窖里的千年寒冰。

吕茂才面色陡变,僵在了原地,立刻对着杜若和他身后的太监们跪了下去,扬起手掌就往自己脸上狠狠抽起来,嘴里不停地念叨,“儿子……儿子该死!儿子鬼迷心窍!”

杜若扫视了一眼脸上被扇得红肿的吕茂才,不急不缓地阖眼。

“织造局虽然远在千里之外,老祖宗的祖训却不能忘。宫女太监不能结为对食,也不量一量自己几斤几两重的骨头,打着织造局的名号敢把手伸在民女身上。”

“要是坏了宫里的名声,咱家要把你的肉片下来炖汤喝。”

杜若不再看他,淡淡地移开目光。

长街上,一行赤色飞鱼服的官差高骑大马缓缓驶来。

沈樾舟高居马背,他身着指挥使官服,一身劲装明目耀眼。墨莲般的黑眸微微眯起,下巴微抬,眼波风平浪静,却似暗潮汹涌。

杜若平静无波的脸上挤出了几分浅淡的笑意。

随着队伍越走越近,他带领着一行织造局的大太监们齐齐上前,脸上的笑容犹如刀锋镌刻,越来越深,越来越重。

织造局总管太监,若是外放官员担任,应该是从四品的少监,等同于一州的知府。

而依律内廷太监的职位,都要比外放的地方官员要虚高一阶。所以杜若虽然任着织造局总管,但吕茂才的话说得半点虚词都没有,当地的知府督军见到他,一样的要恭敬待之。

“指挥使别来无恙。”

他满脸漾着笑容,上前牵住了沈樾舟的马。

锦衣卫和内廷官在某种程度上来说都是皇帝的心腹,不过作用掌管的方向不同,地位上也该算平等。可是杜若在对着沈樾舟的时候,明显是奴才伺候主子的模样,看得织造局一干人等摸不着头脑。

杜公公,可是淑妃娘娘的亲兄长,淑妃娘娘,又是当今太子爷的生母……

太子是独苗,一出生就过继给了皇后娘娘,可养母哪里及生母亲,淑妃娘娘在世上一日,太子爷身上就流淌着和杜公公一样的血。

指挥使,担任着太子少傅,是太子党,杜公公何须如此献媚。

沈樾舟心安理得让他牵马,不觉半分不妥,“奉旨查税,布政使司交纳了近五年的账册,本座今日来与公公核实织造局的总务。”

杜若紧跟在沈樾舟身后,满脸都堆着笑意。

他年纪不大,约莫不过三十五六上下。比拟同龄内侍,他曾在尚书房伺候过皇子们读书。文化造诣不逊色于正儿八经入仕的举人进士。

“这是自然,都督和咱家都是替朝廷办事儿,都督尽管嘱咐。”

查税,查税,查到最后都是查人。

杜若心里门儿清,也不绕圈子,径直就将人带去了书房。

织造局的账册可不是布政使司的区区几箱敷衍的账册可以比对,户部有人专行专户盯着织造局的账册,每个季度都派遣官员抽查,排列整齐有序,琳琅满目。

着实太整齐了。

杜若亲自斟茶奉上,并一一指挥人将账目按照分类门派全数清点,全程亲力亲为,任劳任怨。

杜若垂眸屏息在侧,亲自侍奉着茶盏和研墨。他的干儿子干孙子见此境况,更是大气都不敢出。只得拢起手腕抓紧速度整理好账册文件一一归置在锦衣卫抬上来的箱笼里。

沈樾舟正坐一把简单的紫檀木座椅上,随意翻动着账册名目,安静地快速浏览着。

座椅后是一尊体态宽胖的金盏炉,香箸不断向外氤氲着缥缈的熏香,屋内除却书籍翻页整理的声音,呼吸不闻。

长约五丈,高约三丈的偌大书架上,账册不染凡尘,干净的仿若昨日新置。

他的眼神落在放置着高层账簿书架,一瞥,一蹙,最后化为嘴角轻不可闻的嗤笑。

“江浙两府织造局都有杜公公监管,陛下定然放心。”

“只是有一事,本座却不知。”

他手中抛掷出齐小玉的账册,似笑非笑。

“身为织造局总管,你究竟还有什么地方不满意,竟然协同贾敬安通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