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殷荣华冲过来拉住他的胳膊。
殷荣景当即变了脸色。
若不是腿脚不便,他肯定会踹开他。
“容华,火是你让人放的吧,有事冲我来!你嫂子若是有个好歹,你给她陪葬!”
殷荣华死死地抱着他。
“大哥,我求你救救我娘吧,她被那帮人劫走会死的,只有找到我娘才能找到解药,大哥难道不想解蛊吗?”
殷荣景甩开他。
他分明是在拖延时间。
“她连你都不要了,还会给我解药?”
殷荣景一边推着轮椅往外赶,一边冷然出声。
殷荣华堵在殷荣景面前,抬手拭去脸上的泪痕。
“大哥,为什么自从成了亲之后,就疏远了我?”
他的眼中带上殷荣景从未见过的诡笑。
“你想干什么?”殷荣景冷冷地看着他,“让开!”
“既然大哥来了,我怎么可能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殷荣景眉心一跳,一股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直视着殷荣华,眉眼如刀。
“大哥,不要怪我,是你要置我娘于死地的,只有你不在了,我娘才能有回来的机会。”
说着,他看向身后的两个下人,“动手!”
殷荣景眉头紧蹙,“殷荣华!”
“大哥,这么多年你待我很好,但我娘终究是个妾室。我永远都是庶出,我也想做殷家的嫡子。”
殷荣景冷笑一声,“你是不是殷家的种还很难说。”
“你……”殷荣华稚嫩的脸上涌现狰狞之色。
“绑了他,送出城去!”
殷荣景手心出了汗,他刚才带来的护卫竟然不知何时被殷荣华收买了。
千防万防,他还是低估了这个弟弟。
“慢着,你难道不想给你娘解毒了吗?”
殷荣华微微一笑,与柳姨娘颇有几分神似。
“不过是个学过几天医术的半吊子而已,她的毒谁都能解!”
说着,两旁的小厮拿出棍子绳子。
殷荣景铆足全力,用双臂支撑着身体,下半身猛然腾空,狠狠地踹向二人。
“砰!”
两人没有防备,一个趔趄向后退了几步。
殷荣华瞪大眼睛,“你的腿好了?”
但看到殷荣景坐回去的姿势,双脚明显使不上力气。
他松了口气,“别磨蹭了,那边院子来了人,你们就离不开了。”
*
才刚走到柴房门口,秋如烟忽然看到屋内燃起了火苗。
轰的一下,浓烟滚滚。
隐隐中还散发出一种油墨的味道。
她瞬间意识到哪里不对劲。
“你家公子呢?”
她转头看向钱松。
“公子去二公子那边了……”
秋如烟神情一凌,“快,去找你家公子,这边交给我。”
柴房旁边连着几个院子,今晚大家都去街上看戏了,若是火势蔓延,烧着了这条街上的房子,到时候殷家没法交代。
“赶快将柴房周围的东西搬离,柴火着了就着了,别让火势更大。”
“快,将外面的那些柴火挪开!”
秋如烟迅速指挥着院子里的家丁,并上手抓了两根木棍。
刚一转身,便看到身后一人,双手拿着棍子朝着她的面门而来。
她心头一震,瞬间反应过来。
今晚的火势和柳姨娘离开,都过于巧合了。
“少夫人!”冬梅喊了一声,“快拿斧头,你脚下有个斧头!”
秋如烟轻巧地避开棍子之后,迅速低头拿起斧头,全身用力,朝着面前的男子扑了过去。
她在乡下学过功夫的,后来也一直没有懈怠过。
尤其是前世经常外出谈生意,她为了自保还专程拜过师。
刻在脑子里的动作行云流水,逼得眼前的小厮连连后退。
他慌了,显然没料到她功夫不错。
丢下棍子转身就跑!
“抓住他!”
冬梅手上拿着棍子,大喊一声朝小厮扑了过去,被殷家人提前安排好看守柴房的人也反应过来,纷纷拿着棍子扑了上去。
看着小厮被制服在地,秋如烟也顾不上救火了,拿着斧头往梅苑跑。
“少夫人!”冬梅喊道,“火怎么办?”
“尽力就好,保命要紧。”
这一刻,她满脑子都是前世在柴房快死了的画面。
她只有一个念头,殷荣景不能有事,不能有事!
来到梅苑门口,老远就看到钱松跟院子里的五六个黑衣人打斗,招招致命。
而殷荣景不知所踪。
“殷荣景呢?”秋如烟尖着嗓子喊了一句,手臂微微颤抖。
别是她来晚了吧。
“公子被打晕了,二公子推着轮椅进了屋子!”
殷荣华?
秋如烟扛着斧头直奔主屋,用力地朝房门劈了下去。
她跟发了疯似的对着门猛砍,七八下之后门就破了,她踹门而入。
“殷荣景!”
她红着眼睛冲进屋子,正好看到殷荣华用一根白绫在勒殷荣景的脖子。
“我杀了你这个狗杂种!”
好歹是喊了十几年的哥哥,他竟然敢杀人,秋如烟疯狂地朝殷荣华砍了过去。
“啊……嗷!”殷荣华惨叫一声,松开了手中的白绫。
殷荣景刚刚抬起的脖子猛然垂下。
“我杀了你!”
殷荣华捂着被砍到的胳膊,瞪大眼睛往后退,身后的东西叮叮咣咣地倒了一地。
“饶命,嫂子饶命!”
“狗屁嫂子,你连你哥都敢杀,我砍死你!”
绝对不能让他跑了,不然殷溪回来还以为是他们赶走了这天下的母子俩。
哪怕是浑身颤抖,但秋如烟当即做出决定,敲晕殷荣华之后,转头去救殷荣景。
她哆哆嗦嗦的解开白绫,抬手试了试他的鼻息。
脸还是热的,但没有出气。
她忍不住边哭边将人放在地上,用力地掐人中,捏住鼻子给他换气。
他不能死,一定还来得及,一定还来得及的!
“荣景,夫君,你醒醒……”她一边救人一边哭着喊他,感觉自己的全身血液都是冰的。
早知道就跟着钱松一起来救他了。
房子烧了还能建,人死了她该怎么办,她要怎么办?
她不想守寡。
老天爷肯定不会这么残忍的,肯定不会忍心给了她希望,又带走她的希望。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可是她的手都酸了,她一手放在她的胸口一手砸向掌心,砸了数十下,他都没有动静。
“公子!”钱松浑身是伤,带着浓浓的血腥气猛然冲了进来。
“公子没事吧?”
他跪在殷荣景面前,尾音颤到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