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个臭卖艺的,还跟老子装什么矜持,我呸!”
“无非是银子没给到位,觉得老子没钱是吗?”
“一百两银子,够吗?”
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满脸的麻子,丢了一个钱袋子到夜南栀面前。
“不够我这儿还有,再给一百两,你就跟我走,我保准你吃香的喝辣的,再也不用在这种地方卖艺。”
说着,他的手伸到夜南栀的脸上,看到她越害怕,脸上的笑意越嬴荡。
秋如烟听到身后木质楼梯上下楼的声音,就知道还有其他人想要英雄救美。
她当即喝了一声,“放开她!”
“你谁啊,敢管老子的事……”满脸横肉的男子一转头,看到秋如烟,脸色顿时变得猥琐。
他笑着走向秋如烟,“哟,哪里来的美人儿,也想跟我回去吗?”
秋如烟拿起一刀的武器抵在他眼前,“别靠得太近,你嘴太臭。”
就在这时,身后的人惊呼一声。
“烟儿,你别胡闹。”
这个声音让秋如烟顿时心底发麻。
白子书果然来了。
“白公子请自重,请喊我殷家少夫人。”
“殷家少夫人?”满脸横肉的男子笑得更大声,“就是那个要跟韩知府的千金平起平坐的窝囊女人?”
秋如烟将短刀向他脖子上一抵,“你说我窝囊?”
男子抬起双手,笑得流里流气。
“不敢不敢,据说那瘸腿的殷家大公子对你宝贝得很,若不是你出生不好,这种事也轮不到你头上。”
“那你还不快滚,想去县衙大牢看风景?”
男子笑得一双蝌蚪眼眯成了一条缝,“好好好,少夫人好气魄,我甘拜下风。”
“但我奉劝一句,女人行事莫要张狂,万一哪天沦为男人的玩物,到时候抵到你脖子上的,就不是刀了……”
看到他越来越猥琐的笑容,秋如烟抬脚用了十分力,提到了他的小腿上。
只见男子嗷叫一声,抱着小腿在地上乱跳。
“老大,老大你怎么样,要不要我们教训这小娘们……”
“走,快走!”
楼上厢房的人都在看向这边,秋如烟一抬头,便看到了秋康盛。
而他对面坐着的,竟然是殷溪。
殷溪这么快就去试探秋康盛了?
他难道就不怕被秋康盛骗得丢官弃爵?
她淡淡地别开视线,这些事不归她管。
“烟儿,多日不见,你真的好气魄,竟然能在那种无赖手里救下南芝姑娘。”
白子书的声音让秋如烟浑身不舒服。
她直接无视她,走到夜南栀面前。
“姑娘没事吧?”
夜南栀抱着琴对她弯腰道谢,“多谢少夫人出手相助,小女子感激不尽。”
“举手之劳而已,姑娘生得如此貌美,难免会遇到这样的人。”
秋如烟笑着伸出手,“要不要去我家茶楼抚琴,绝对不会出现今日这样的事。”
夜南栀疑惑地看向眼前的女子,看着她真诚又明艳的笑容,不由鬼使神差地伸出自己的手。
“只要少夫人不嫌弃,小女子愿意。”她也露出明月一般的笑容,“少夫人真是我的贵人。”
“贵人不敢当,我也是为了我自己。”
今日救她,秋如烟是带着目的来的。
她原本打算让这位夜南栀去魅惑白子书,让她去破坏白子书跟秋静姝的感情。
可她现在反悔了。
若她真的那样做了,她跟那帮臭男人有何区别?
何况,白子书配不上夜南栀这样的才女。
“南芝姑娘,我来晚了。”白子书文质彬彬地看向夜南栀,“没想到无双城内还有这样的人,让姑娘受委屈了。”
秋如烟牵着夜南栀的手,径直上楼。
原来夜南栀改了名字。
“南芝姑娘,你的名字是哪两个字?”
“南北的南,芝麻的芝。”
南芝带着温婉的笑意,任由她牵着柔弱无骨的纤纤素手,无视白子书。
秋如烟不禁想到这位南芝姑娘,几年后自己开了一家歌舞坊,收留的都是年轻的姑娘,卖艺不卖身。
她很佩服南芝姑娘,跟她虽然说不上熟络,却有生意往来。
“烟儿,你哪里来的茶馆,可别哄骗南芝姑娘。”心有不甘的白子书跟在身后。
“南芝姑娘,若是你愿意……”
南芝向白子书行了一礼,“多谢白公子好意,我相信少夫人不会欺骗我。”
秋如烟笑了,“姐夫,婚事准备得如何了?”
“过几日,我姐姐就要嫁到白家去了,你可要好好对她。她能嫁给你,做了不少牺牲,你可不要辜负了我姐姐的一片深情。”
说着,她牵着南芝的手走进厢房。
“烟儿,我……”
“白公子请留步,我要跟姑娘单独说话。”秋如烟看着白子书将门合上。
这张脸,曾经让她魂牵梦萦。
如今却让她不寒而栗,胃中翻腾不止。
看到房中还有人,南芝微微一愣。
“见过一刀大侠。”
“好久不见。”一刀微微颔首,“请坐。”
南芝不由看向秋如烟,低下头去眼神躲闪。
“少夫人知道我的身份?”
秋如烟拉着她坐下,“知道又如何,我是真心赏识南芝姑娘的琴技。”
夜南栀喝了一口茶,并未说话。
但可以看得出来,她心有不安。
“姑娘别担心,我家少夫人是真心想替你解难。”一刀主动道,“两年前出了点事,如今我跟在少夫人身边当差。”
南芝诧异,不由重新看向秋如烟。
“少夫人当真愿意给我一个新差使?”
秋如烟知道她初来乍到,对这里的风俗人情还不了解。
“你若是不信,我们现在就去我的茶楼看看。”秋如烟起身看向一刀,“劳烦你去结账。”
一刀失笑,"已经结过了。少夫人不必如此以后对我不必如此客气,就当我是你的护卫。"
南芝眨了眨秋水般的眼睛,眉目舒展。
秋如烟真的有一家茶楼,只不过是年前刚买下的,几乎花光了她手头的积蓄。
前世积攒的经商经验,重活一时要尽快派上用场。
她早就知道人心靠不住,便想继续自食其力。
母亲留给她的嫁妆,她要好好地运作。
这一次,她不会再抛头露面亲自跑腿。
前几日刚买下的茶楼,便是白子书名下的。
她要让白子书倾家荡产,尝尝靠着秋静姝的嫁妆过活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