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太可怕了!
秋如烟没想到他上一刻还在夸她的医术,下一刻就要掐死她。
她仰头躺在太子的床上,眼前是太子阴晴不定的脸,双手去掰他死死地握住她脖子的手。
“太子息怒……”
“美人还有救,她只是失血过多……求太子高抬贵手,我还有用。”
太子渐渐地松开自己的双臂,饶有兴致地看着床上的人。
“你胆子不小,这都没尿裤子。”
“你不知道,上次被本宫掐脖子的太监,直接尿了黄汤。”
“……”秋如烟哑口无言,他该不会要等她尿裤子之后留她一命吧?
“本太子今日心情好,只要你尿了裤子,就放过你。”
“……”真他娘的变态!
秋如烟心里忍不住骂人,但面上还是恭恭敬敬,不敢有丝毫的不敬。
“太……太子,这是太子的床,草民身份卑微,怎么敢……还请太子……咳咳咳……”
下一刻,秋如烟的脖子再次被他掐紧。
她呼吸困难,眼睛开始肿胀,不自觉地咳起来。
“太子饶命,草民试试……”
她都自称草民了,这个太子还是不放过她,非要看她尿裤子,真不愧是太监教出来的!
他根本就不是当皇帝的料。
若将来太子当上皇帝,岂不是要满朝文武陪他尿尿?
不过,到那个时候,他或许会文雅一下。
但人的根是劣的,说不定会逼着犯了错的大臣喝尿也不一定。
毕竟史书上不是没有这样的人。
她的话音落下,太子便松开了她。
他伸出手,“好啊,本宫到时候要看看,你要如何试?”
秋如烟面如死灰,借着太子的手臂坐起来。
她慢慢地滑下床,跪在地上。
这期间,她在心里不断地“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快显灵,来个人救救我吧!”
但直到她在心中喊了不下十次,还是没人出现在太子的寝殿。
“怎么,你在等救兵?”
太子坐在床上,穿着一身米黄色的中衣,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你莫不是在等瑞王吧?”他轻笑一声,“真不凑巧,皇上早上就进宫了,可能待到晚上才出宫。”
“还有博古世子,你一个小小的妇人,竟然能跟这些人扯上关系,真不简单。”
“要知道,在这京城,就算是三品文臣,想要跟这样的人扯上关系,所花费的心血不是用年来计算的。”
他似笑非笑地冲她吹了声口哨,“你倒是有几分姿色,只是这肚子有些碍眼。”
秋如烟大骇,连忙用衣襟遮住肚子。
这人太疯了,简直就是一头野蛮的狼。
被这种人盯着,就要一直过上胆战心惊的日子。
她只能在心里祈求,希望太子能厌恶这种寻乐子的方法,尽快遗忘他们。
“慌什么,本宫难不成会碰你的孩子?”
说到这儿,他的语气缓和了不少,用一副唠家常的口吻道,“几个月了?”
秋如烟战战兢兢,“回太子,四个多月了。”
“起身,上前来,让本太子好好瞧瞧,四个多月的孩子有多大。”
“……”秋如烟顿时汗如雨下,眼前一黑,恨不得当场晕过去。
她只能硬着头皮站起来,浑身颤抖着走向太子。
“抖什么,本太子不吃人。”他伸出手掌,“往前一点。”
秋如烟深吸一口气,站在他面前。
太子的目光盯着她的肚子,下一刻轻轻地抚上她的肚子。
“孩子在肚子里会动了吗?”
“会动了,”秋如烟轻声道,“三个月后,渐渐会动了。”
“三个月啊。”
“……”秋如烟想到吴美人第一个孩子是三个月没的,顿时不敢吱声了。
她后背冒出了冷汗,总觉得他下一刻就会朝她的肚子挥拳头。
但他没有。
他一直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肚子,脸上甚至扬起了笑容。
“他踢我了。”
“……”
“殷荣景真是好福气。”
“……”
“这劲头儿,应该是个男孩。”
秋如烟大气也不敢出。
“躲什么。”太子看她浑身紧绷的样子,有些兴致缺缺。
秋如烟眼睁睁地看着他变了脸色,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本宫怎么就闻不到,这屋子里的香味复杂?”
“看来,本太子要换寝殿。”
秋如烟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确保他要治她的罪时,能立即求饶。
“秋夫人能否替本宫瞧瞧,本宫的身体是否也受损了。”
秋如烟点头,“草民的荣幸。”
太子似乎被她这句话逗笑了,伸出手腕。
“之前还民妇民妇的,现在直接草民了,本太子就那么吓人?”
“没有,太子和蔼可亲。”
嘴比脑子快,求生欲让她尽量捡好听的说。
“胆子不小啊,你敢笑话本太子?”
秋如烟哭笑不得,“草民不敢嘲笑太子,若是太子真是那等杀人不眨眼的人,这会儿不会允许草民站在这里。”
“太子身体亏损严重,可是平日里吃了什么不该吃的?”
她的嗓音是虚浮的,但一点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生怕自己停顿一下,太子会因为误解而生气,下令将她拖出去。
“草民的意思是,太子可是从小使用了什么东西,还会上瘾?”
太子抽回自己的手腕,整个人内敛了几分。
他的声音微微放缓,“本太子知道,可有什么法子?”
“解毒之法,草民不甚擅长,但有一剂药丸可以缓解慢毒。”
“其他的解毒之法,还需要我向师傅师兄请教过后,再向太子献上良方。”
“好啊,那本太子静候你的佳音。”
太子指着对面的矮凳,“坐下吧,别拘束。”
就这样,他们在太子的寝宫聊了挺长时间。
直到下面的人禀报,世子求见。
“好啊,他终于来了,看来他对你的安危很重视。”
太子说着伸出手,“走吧,去看看他会怎么说。”
秋如烟借着他的臂力站了起来,跟在他后头直打鼓。
此人太让人难以捉摸了。
他的心思阴晴不定,太难猜测,想必待在他身边的人,每天都要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据说他给你下了蛊,此事可当真?”
“你想不想知道,在世子心中,是你重要还是他即将娶进门的王家千金重要?”
秋如烟摇头,“草民只关心自己能否安然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