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如烟跟着太子来到前厅。
韩紫薇顿时从椅子上弹起来,直奔秋如烟而来。
“姐姐,你没事吧?”她握着秋如烟的手,防备地看着太子,“瑞王不在府上。”
“我没事。”她轻轻地按住她的手臂,示意她不用紧张。
桃枝跟翠花站在一旁,心都是悬着的。
刚才夫人在里面的惊呼声,让她们恨不得冲进去。
但太子手下的人紧紧地拽着他们,不放他们进去。
还好夫人没事,不然她们没办法跟殷公子交代。
博古的目光落在秋如烟身上,当看到她脖子上鲜红的掐痕时,眸光暗了下来。
“博古拜见太子。”他对太子行了个礼,随意道,“太子可否方便让在下带走秋夫人,我母亲病了,上次还是由秋夫人诊断的,她最有经验。”
太子淡淡地坐下,端起桌上的热茶,慢悠悠地吹开上面的茶沫子。
博古还要说什么,被秋如烟用眼神制止。
她知道,今天不能激怒太子。
太子能带她出来,就说明会放过她了。
若是世子再扇扇风就不一定。
“博古,别着急,尝尝太子府的新茶,或许你会喜欢。”
他淡淡一笑,“这可是父皇最爱的雀舌。”
博古这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端起还未尝一口的茶,“嗯,好茶。”
韩紫薇也硬着头皮,喝了一口茶,“太子府的茶果然清香无比。”
秋如烟差点破功,她还能说得再假一点吗。
秋如烟刚要坐下喝茶,就见太子忽然起身。
“行了,既然你们都来接秋夫人,本太子就不派人送了,都走吧。”
“以后别来这么多人,本太子嫌吵。”
众人如蒙大赦,“是。”
从太子府出来,秋如烟狠狠地松了口气。
极度的紧张过后,让她的双腿一软,整个人倒在桃枝的怀中。
“小姐!”
桃枝咬着嘴唇,“他太欺负人了。”
秋如烟摇头,挣扎着往马车上爬。
“回去再说。”
好不容易出来了,她可不想再被请进去。
她们回了小南园,世子紧随其后。
秋如烟在前院停住。
“世子请回吧,今日多谢您前来相助,但我已经没事了。”
博古神情受伤,“不请我进去喝杯茶。”
秋如烟摇头,“我累了,想休息。”
博古的目光落在她的脖子上,“他有没有对你……”
“我没事,只是一些皮外伤,世子放心。”
不管他出于什么,秋如烟领了他的心意,但她现在没心情跟他周旋。
太累了。
生活在京城,果然处处都是考验。
她谁都不能得罪。
“那好,你尽快回去休息,脖子上的伤处理一下。”
“嗯。”秋如烟点头,在桃枝的搀扶下,直奔青山院。
她沾到枕头就睡。
这一觉睡到了天昏地暗。
醒来时,分不清白天黑夜。
一睁开眼,就看到桃枝坐在床边,正悄悄地抹眼泪。
秋如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差点以为自己又重生了。
她可不想重生。
不然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殷荣景怎么办。
她迅速抬手摸了摸肚子。
哦,还好,在地在的。
她狠狠地松了口气。
“小姐,您醒了,要喝水吗?”
桃子将她扶了起来,端着倒好的茶水递到她嘴边。
“我想喝温水。”
桃枝点头,“好,我这就去换。”
这时,有人从外间挑起帘子走进来。
“师兄!”
秋如烟满面欣喜,“师兄你来了!”
沈青玄放下手中的药箱,无奈地笑道,“一惊一乍的做什么,快躺好。”
“你现在是要当娘的人了,要稳重一些。”
他温柔地打开药箱,取出一枚银针扎在她的手腕上。
“太子也真不是个东西,好端端地吓唬一个身怀六甲之人做什么,难怪他总没有孩子。”
秋如烟怔怔地看着他给自己扎针,“你怎么知道?”
“他那个人疑心重,敢用你就肯定知道我们的关系,早就让我替他开过方子了。”
“若不是我娘懒得给那种人治病,他肯定要让我娘去了。”
想到太子那蛮不讲理的性子,秋如烟好奇不已。
“师娘是怎么推拒他的?”
“我娘跟她母亲是旧相识,他肯定不能逼迫。”
秋如烟点头,“师娘厉害。”
沈青玄笑着摇头,给她扎了好几个穴位安胎。
看着她喝下草药后,他才坐下来喝了口茶。
“你体内的蛊,暂时没办法压制。”
“嗯,我知道。”
“博古身份特殊,你要离他远一些,虽然他故意给你下蛊,但若是将来他回到波斯,意味着你是叛徒。”
秋如烟心神一晃。
没错,是这个道理。
如果之前她还不明白,小兰带着玉玺去找他的时候,她该明白的。
但叛徒不叛徒的,事在人为。
“你跟夜南栀如何了?”
沈青玄露出温柔的笑,眼底带着暖暖的光。
“她也怀了身孕,比你晚一个月。”
秋如烟笑了,“恭喜师兄。”
沈青玄放下茶碗,“我要走了,你小心些,尽量不要出门。”
这是要静养的意思。
秋如烟掀开被子要下床送他。
“不用下来,跟我见什么外。”他忽然想到什么,“对了,我爹可能这段时间就会来京城,到时候他会陪着你。”
师父会来陪她?
秋如烟不争气地红了眼眶。
“那是你的父亲,怎么该留下来陪我呢,要陪也是陪你。”
沈青玄微微摇头,转身揉了揉她的脑袋。
“师妹,我爹从小看着你长大,她跟你更亲。”
“何况,你现在比我更需要他,他也是不放心你才来的。”
秋如烟的眼泪滑下眼眶。
太子府受到的惊吓和委屈,终于找到了发泄口。
“师兄,谢谢你。”
沈青玄从怀中掏出一本书,“差点忘了,这个你研究研究,我爹说你悟性好,说不准你能自己解毒。”
秋如烟用力地点头,“我会好好看的。”
“对了,你一个姑娘家,今后玩玩不能再去那些人家里瞧病了。”
“权贵们想要借刀杀人太容易了,你要谨慎。”
“嗯,我会的。”
她曾经以为这是一门自保的手艺,没想到会成为催命符。
“师兄的教诲,师妹谨记在心。”
沈青玄离开后,小兰端着鸡汤走了进来。
“夫人。”
“小兰?”秋如烟愣了愣,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你怎么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