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古世子离开了。
不知过了多久,殷荣景带着满身的寒气回到小南园。
“博古离开了,他带着青鸽郡主和自己的部下,一路难逃,他很有可能回去波斯,成为波斯的下一任波斯王。”
听到这个消息,秋如烟心情复杂。
她其实不意外,但对于博古这么早就离开大禹,回到自己母亲的国家跟大禹对着干,属实很意外。
波斯国不是什么强大的国家,而且他只是厉王妃的儿子,回到波斯就算波斯国器重他,也不可能会让他做波斯的王。
除非他自己有着卓越超群的能力,大刀阔斧地统治波斯才行。
不过博古完全有那样的能力。
他跟青鸽郡主都是能屈能伸的主。
只是,他们这样一来,就是将厉王妃和厉王架在火上烤。
“听说博古找到了波斯国的传国玉玺,遗失了近百年,终于被他找到了,他很有可能会继承王位。”
秋如烟一惊,“他已经公开了这条消息?”
这岂不是证明,她无形中帮博古登上了王位?
不过还好波斯国不是大禹的对手,不然秋如烟就是大禹的罪人了。
“是,他回国之后就会成功波斯的储君,波斯王年迈,他膝下无子,博古是他女儿的孩子,理所应当的下一任波斯王。”
秋如烟不再过问。
他若是能当好国王,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对了,来年春天,我可能要跟着霍将军出征,边关的战事又起,来年春天可能还是有一场硬仗要打。”
秋如烟明白,匈奴那边的人又没粮食了,他们又开始抢夺粮食。
他现在担心的,就是霍将军的身体。
“霍将军之前提到过,说是你为他把过脉,所以他已经跟师父请过脉了,他的身体恢复了不少,至少可以多活个十年。”
说到这儿,殷荣景神情不舍。
“只是,来年我去了边关,就要留你跟孩子在京城了。”
“我不能陪着孩子长大了,家里就要辛苦夫人照看了。”
殷荣景感叹,“我本想在京留任的,但上阵杀敌,一直是我的愿望。”
秋如烟当然明白。
“你是将军的儿子,如今又是霍将军寄予厚望的人,又怎么能够留恋儿女情长。”
“夫君好好打仗,我会在家里等你回来。”
殷荣景感慨不已。
“是夫人给了我第二次生命,让我能够坐在马背上,你是我的福星。”
秋如烟被他说的不好意思。
“夫君不是也救了我一命吗,我们就是注定的夫妻。”秋如烟看着怀中的孩子,“只是我们的庆儿长大了,也要跟在你身后保家卫国,我的心就跟着一揪一揪的。”
这天地下的母亲都是自私的,只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健健康康平平安安。
但他出生在将门世家,注定不能像普通的孩子一样。
殷荣景拍了拍秋如烟的后背。
“你放心,我去会好好地建功立业,争取让他将来留在京城,当个闲散守将。”
*
白子书被关到了狱中。
因为刺杀朝廷命官,他不可能翻身了。
昏暗的地牢里,潮湿的青石地板上爬过老鼠。
秋康盛跟秋静姝父女来看他了。
白子书连忙起身跪倒在他面前。
“叔叔,岳父,请你们一定要救救我啊!”
秋康盛看着他没出息的样子,眼里没什么表情,将一个食盒递了进去。
“我知道,你终归是叔叔的夫君,你放心。”他从怀中摸出一壶酒,径直坐在了牢门外。
他看着熟悉的大牢,心里不由升起一股后怕的感觉。
他再也不要待在这个地方了。
“你说你,做什么不好,非要去招惹秋如烟,连我这个当爹的都不敢碰她。”
“我秋康盛生平最看走眼的地方,就是我那个不受宠的庶出的女儿。”
他自嘲一笑,“你们俩竟然去杀她,真是嫌自己活得太长了。”
秋静姝有些无奈。
“爹,我也没想到她那么难杀,她身边竟然有会身手的丫鬟,殷荣景看她看得挺紧的。”
“哼,你以后少跟她来往,过好自己就行了。”
秋静姝给白子书倒了一杯酒。
“夫君,我们夫妻一场,一日夫妻百日恩,是我对不住你。”
当着秋康盛的面,白子书也不能说秋静姝害死他之类的话。
“说这些话就是见外了,等我们出去,我一定会好好对你的。咱们以后离他们远远的,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秋静姝一愣,随即挤出一丝笑容。
“是啊,我们终究是一家人。”她淡淡道,“虽然当初你看中的人是秋如烟,但她的六指儿吓退了你,若不然她早就嫁给你了。”
提到往事,白子书有些心虚。
“叔叔说笑了,我一开始看中的人就是你,你可是秋家的嫡小姐。”
“是啊,可惜我这个嫡出的大小姐,到头来却差点被她害死。”
白子书喝下了酒,用筷子夹着下酒菜,心中无限感慨。
以前没怎么细想,如今忽然回过头来,发现秋如烟太不简单了。
她看着柔柔弱,长得也很娇气,其实比谁都难以捉摸。
她身上有太多秘密了。
“子书啊,不知道你有没有做过一个梦,梦里我们俩不是夫妻,嫁给你的人是秋如烟。”
白子书心头一震,“你也梦到了?”
“是啊,我还梦到,是我亲手打死了秋静姝,她喊着要杀死我要报仇……”
秋静姝说着又给白子书倒了杯酒。
“可是在梦里,跟我纠缠的人怎么也是你。你只不过是自家的次子而已,我秋静姝为何鼠目寸光,那么多门当户对的好男儿,怎么就跟你纠葛不清呢。”
“这是你欠我的,是你用自己的外表欺骗了我,到头来还朝三暮四。”
“上次我爹还没被太子保下,你就跟外面的娇娇梦梦纠缠不清,甚至嚷嚷着要将他们接到府上。”
白子书一愣,不由心虚地看向秋康盛。
“那都是酒后胡说的,当不得真。”
秋康盛看着被他吃下的熟牛肉,眼底一片清凉。
“我这辈子不可能给你们白家生儿育女了,当初若不是你,我也不至于颜面丢失,给秋家蒙羞。”
“白子书,是你欠我的,以后我们就两清了。”
白子书愣住,手中的筷子掉在地上。
“什么意思?”
秋康盛起身往外走,“一路好走,下辈子可别祸害我家女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