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羟别!”葛凝玉大吼着,单离在激怒他。
可她的话单羟根本没听在耳中,葛凝玉又想单离看去,果然单离另一只手在搞小作动。
葛凝玉没法子,虽不能阻止单羟,但却可以让单离错手不及,便跟着他一起冲了上去。
单离不写的哼笑了一声,得意地向后退了几步身子,可他并不是示弱,而是周旋。
葛凝玉顿然不对,停住了脚步,却已经没有拦住一心要冲过去给阿娇报仇的单羟。
倏然,天空上出现一排排的箭羽,划过长空,刺破黑夜。
葛凝玉大喊,“单羟!快回来!”
可单羟并没有停下脚步,手中的大刀已经冲着单离刺去。可这正中了单离的下怀。
单离直接将阿娇姐姐的头颅抛在了空中,自己则闪身,单羟这刀,恰巧砍在了阿娇的头上。
单羟崩溃之际,宛如发了疯一般,赶忙下马,抱着那堆随便大声怒吼。
“单离!你不得好死——”
单离继续向后退着身子,仰天长笑,“作为叔叔的我也没送过你什么礼物,今儿面前送你一个吧。”
“这就是你跟着你那爹的代价!”
单离说完,便自顾自地走了。
“将军……快走……”
单羟颤颤巍巍的说道,葛凝玉蹙了蹙眉,死死的咬着唇。她知道,单羟这回死不想活了,她就算是她在怎样劝阻,想必单羟也不会回头了。
于是,立刻调转了马头,飞一般的奔走。
单离回眸看着葛凝玉逃窜的身影,阴暗的笑了起来。
逃吧逃吧,敢坏本王的好事儿,本王便让你生不如死!
如雨点的一般的箭羽落在地上,她纵使走位再怎样的灵活也根本躲不可能全然躲开。
“刺啦”一声,葛凝玉感觉到无比的痛处,嘶,她颤颤的看向自己的右肩……被箭穿透了。
可纵然如此,她依旧没有停下身来。走了不知多久,也到了一处安全的地方,可她却觉得自己晕晕乎乎的。
她依偎在一块木桩的旁边,身旁事绵延的战乱和无尽的尸首,努力的掐着自己想要保持清醒与冷静,可本能的求生欲还是让她有些畏惧。
她心一横,便只手拔掉了右肩的箭。
“啊——”她疼得喊出声来,就要在失去意识之际,她恍恍惚惚看到了梦中那个要来杀她的身影。
她就要这么死了么……
不!不行!
葛凝玉用着最后一丝的力气和意识拿起来手边的长剑,她要等那人靠近之时了解了那人,就算是同归于尽,她也要……
“葛凝玉!葛凝玉!”
她倏然一怔,恍惚的视线之间,也映出那人的身形,随后是温景渊那张焦急的面庞……
葛凝玉有些不可置信,温景渊怎么会露出那种深情。
可她又下意识轻声呢喃着,“温景渊……阿瑶……”
一时间,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脑中会突然蹦出来阿瑶的名字。温景渊慌忙冲下了马,查看着她的情况。
血水已经浸湿了整个衣衫,血腥的味道已经充满了她整个大脑。
温景渊看到了她方才拔出来的箭,拿起嗅了嗅,果然发现了不对劲儿。
“这箭上涂了麻痹的药物。”
她颤巍巍的抬起手,抓住了温景渊胸前的衣衫。
“温、温景渊,快去找单贞于,他在……”
葛凝玉倏然一想,眸色渐渐地暗了下来,找什么单贞于,单贞于方才被一箭穿喉,已经死在了王位上,还找什么找……
“单贞于在哪?我这就把他找来。”
葛凝玉倏然没了力气,“不用了找了……温大人赶快回京吧……这里、这里危险……”
温景渊蹙了蹙眉,一把便将他横抱起来,“鄙人就算是回京,也要带着你一起回去,你想死?没那么容易。”
葛凝玉轻哼,不自主地笑了一声,“单离恨本将,不会让本将死得那么痛快……”
“温大人若是想救本将,你便快去找救兵……”
萧家带的那些人虽然抵挡了一会儿,可士兵甚少,就算是加上单贞于手下的人也不占优势,再加上单贞于的倏然死亡,单贞于手下的兵乱作一团,想必……会全军覆没吧……
“别说话!”温景渊蹙着眉,那双平时傲慢的眼眸都有着说不出的坚定。
身体在一点点的冰冷下去,她现在什么都不想想,她只知道,温景渊的怀中,真的好暖……
她缓缓的拦住温景渊的腰,将脸埋在他的怀里,不止住的落泪……
温景渊一怔,他稍稍看了看葛凝玉,抚去了那眼角的泪痕,眉间的纽拧也舒展了不少。
他一甩缰绳,又加快了速度。
可他再怎样快,都快不过单离。
单离的人早早的便将这里围堵主,温景渊当即便让马停了下来,他沉了沉眼眸,沉默了许久。
“哎呀哎呀,温大人,初次见面,请多指教。”单离兴高采烈的介绍着自己,“本王名为单离,仰仗温大人许久,今日一见,倒是兴奋得很。”
“是么?”温景渊掀了掀眸子,嘴角微微勾起,“鄙人真是愧疚,来匈奴的第一时间没有去‘拜访’左贤王。”
单离双眼都在放光,“见了你,本王就仿佛就仿佛再次见到了温媪一般,温大人,本王当真喜欢你喜欢的不得了。”
温景渊身子微微一颤,瞳孔紧缩,脸上的神情都仿佛僵住了。
温媪,单离他竟然见过母亲……
单离不怀好意地笑了笑,继续说道,“温媪是本王见过大汉最美的女子,那舞姿,简直宛如天仙一般灵动,本王恨不得将那女人揽入怀中,夜夜宠幸。”
温景渊紧紧的攥着拳,颤颤巍巍道,“你……知道母亲的事?”
“自然知道。”单离挑眉,指了指温景渊怀中的葛凝玉,“温大人若是想知道你母亲的事,便用怀中的将军与我换,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