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将军府,葛凝玉想这事越想越不对劲儿,轩云为何好端端的要去挖坟?难不成就是因为她的这张脸?
恋草看她想得入神,便轻手轻脚地将茶放到了她的旁边。可餐具碰撞的声音,还是让她意识到有人来了。
葛凝玉瞥眼一瞧,警惕了一刹,随后又缓缓放松了下来。
“是你啊……”
恋草扯了扯笑,“奴本以为自己够小心的了,哪儿成想还是叨扰到了将军思绪。”
葛凝玉摇摇头,“无妨,本将不过是在思虑最近发生的一些事罢了。”
“将军可是发愁三小姐被挖坟的事儿?”
她点点头。
“不瞒将军说,关于三小姐,奴倒是听过一些外人的议论。”
“哦?”葛凝玉挑了挑眉,“说来听听。”
“她们说,三小姐根本就不是当年大将军与大夫人的女儿,而是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至于为何会被挖坟,那便是她遭到了天谴,或者是鬼神的诅咒,因为,三小姐本不该有这样尊荣的命。”
“不过这些都是外人嘴中的闲话儿,将军切莫当真。”
不知为何,听到这话,葛凝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恋草不解,“将军为何会……笑?”
“恋草,本将今日告诉你,她们说得都对。只不过对了前半句,后半句全然是错的。”
恋草不解,“何来对错?”
“是了,三小姐她本就不是将军府的人,而是皇族的人,是先皇和先皇后的子女,也是公主。至于什么天谴鬼神,不过是一个莫须有的说辞罢了。”
这是这个说辞很牵强,为何还有这么多人会信。再者,当年的事情,父亲应当保密得很好,为何现在会传到大街上?
“将军是何从知道这些事情的?”
葛凝玉眯了眯眸子,她沉思了许久才说道,“因为本将才是那真正的三小姐,先前回来的那个,是个冒牌货。”
恋草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可想想自他认识将军以来将军的一切生活习性,便觉得也合理。
“事到如今,本将不想瞒你了,你并非是第一个知道本将身份的人,第一个知道的是姜辰奕。”
小侯爷……
恋草此时恍然明白,姜辰奕和她之间的情感是为何产生,原来如此。
她缓缓将视线落在恋草身上,她看着面前的恋草,可却看不出他脸色的一丝惊讶。
“你一点都不惊讶?”
葛凝玉蹙了蹙眉,这件事若是换了说给旁人听,只怕惊讶是必不可少的。
恋草轻轻地摇了摇头,“奴才的确惊讶,但更多的是佩服。”
葛凝玉怅然一笑,“这段时间你也好生准备一下吧,太子他……马上就要回来了。”
——
是夜,她独自去了关外。
对于那个冒牌货的事儿,她还是想亲自查看一番。可好巧不巧,刚出城门的时候撞到了刚回城的姜辰奕。
“都这个时辰了,阿玉这是要去哪儿?”
葛凝玉有些不想搭理她,“去趟营中,本将的营中还有事。”
她虽然说得干脆,可姜辰奕纵然知道她这是在说谎。
姜辰奕并没有拆穿,“将军不是都在军营中呆了三天吗,可是有很难解决的问题?”
葛凝玉垂眸,她听姜辰奕这么说,便知道自己的话,根本骗不了他。
“本将军营中的事,大可不必小侯爷操心,这个时辰了,小侯爷还是赶紧回府休息吧。”
她说罢便要动身走。
“将军若是为了去查三小姐被挖坟的事情,还是趁早打消了这个念头比较好。”
葛凝玉拧了拧眉,果然他知道她在想什么。
“小侯爷何意?”她稍稍往后撇了撇视线。
“我去查过了,当时我去的时候,坟旁边还放着一张脸皮,可怕得很。”
“若是那挖坟的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那便还好,若是不知道,恐怕最近朝上要闹出什么事情了。”
区区一张脸皮就可以吓到她?笑话!
葛凝玉长舒了一口气,“小侯爷怎么知道,那挖坟的人一定是朝上的人?依本将看,指不定是个盗墓贼而已,或者是那些牛鬼蛇神的说法。”
“总之本将去自然有本将的理由,小小侯爷不必过多操心。”
话音刚落,她便骑着马扬长而去,在没有听着姜辰奕后面的话。
“等等!”姜辰奕一脸担忧,他想了想,还是不能让阿玉独自一人去冒险,于是便悄悄的跟上了。
到了葛秋月的坟前,她瞧着周围这满目的狼藉,想来这挖坟人的手法还真是粗鲁。就连石碑都给糟蹋个稀碎,那张脸皮,也还好端端的放在那,
她缓缓地捡起那张脸皮查看,触碰了的一瞬间,她的身子也不自主由地惊了一下,这质感真的好真实,仿佛真的是人的皮做的。
她正勘察着,殊不知身后走来一道阴森森的气息。
那气息就连一旁躲藏的江辰逸都没有发觉,等他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一把寒剑已然搭在她的肩上,剑刃直冲地对着脖梗,现在若是一刀下去,必死无疑!
“葛凝玉,你终于来了……”
那声音低沉沙哑,可她却一点也不害怕。
“渲云,是你吧?”葛凝玉开口问道。
身后的渲云有些迟疑,“你为何会知道我的名字?”
葛凝玉垂眸,她缓缓地站起身来,向后转身。
她缠出一丝苦笑,“二哥哥这样子变了好多,月儿都快认不出来了,就连名字都换了……”
渲云的手微微颤了一下,差点连剑都没有拿稳。
他十分的警惕,剑眉微拧,“你到底是谁?”
葛凝玉缓缓地将头发散下来,露出了手臂上的疤痕。
“二哥哥,不认得月儿了么……”
渲云有些不敢相信面前的人,竟然就是月儿。他瞳孔猛缩,就连声音都是颤抖的,“月儿、月儿她不是死了么,你怎么可能是她?”
渲云自觉手中拿着的剑都快要掉在地上,故又攥紧了几分。
“当年我被河水冲走,并没有死,而是被好心的妇人救了上来,这才得以存活,只不过是谁都不会相信我有这个命活着罢了。”
此时的姜辰奕从暗处走了出来。
“二少爷不用质疑,面前的人就是三小姐本人,不过是换了个打扮换了个身份而已。”
江辰逸?两人双双一怔。
渲云见到姜辰奕,这才觉得方才她的话有了几分可信。
姜辰奕继续说道,“她这副打扮,是为了葛家,也是……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