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怎么着急破案，警方也不可能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随便找个可疑的人来结案。
当然，这些郑警官是绝对不会和杨晚晴说的，他要的就是让对方从心里就认为自己不说实话，便会被警方认定为三起车祸的幕后主使。
三起车祸，三条人命，如果之前那两起车祸司机已经被灭口的话，那就是五条人命。
如果是在古代，这已经是能够千刀万剐的程度了。
杨晚晴显然还在犹豫，郑警官看了看时间，漫不经心地说了句：“你要是没什么话要说的话，我们就去吃晚饭了，大概走程序要走个一天左右，一天后就可以把你移交给法院了，依照你犯罪的程度，明年是肯定有你的忌日了。”
他说完没有半点耽搁，拍了拍一旁小警察的肩膀，两个人一起起身向外走去。
“我说！”杨晚晴说完，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郑警官重重地叹了口气：“看来今天又不能按时吃晚饭了。”
一墙之隔的观察室内，程果忍不住握紧了双拳，屏住了呼吸。
四年多，一千多个日日夜夜，她也许马上就能知道她姐姐究竟是被谁害死的，这怎么可能让她不激动呢。
郑警官又走回了位置上坐好，手里的圆珠笔有一下没一下敲击的桌面：“知道什么全都说出来吧。”
杨晚晴缓缓睁开双眼：“这次林听的车祸确实是我所为，可二十多年前他母亲的车祸以及四年前的那起车祸，和我没有直接性的关系。”
郑警官微微皱眉，语气有些许的不耐烦：“林夫人，我们要赶着吃饭呢，你要是只能这样老生常谈，没有办法给出更多有价值的信息，那就这样吧。”
他说完再次起身。
“可我知道是谁做的！”
郑警官闻言，缓缓坐了下来：“是谁？”
杨晚晴深吸一口气：“那两起车祸的幕后主使，就是我的丈夫林书文。”
此话一出，不只是审讯室内，就连隔壁观察室内的三个人也全部愣住了。
程果缓过神来侧目看向林听，恰巧林听此时也在看她，两个人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讶和不可思议。
夏浩楠睁大了眼睛：“兄弟，你这位后妈不会是知道自己大难临头想要拉你爹下水吧？”
林听此刻还有些懵：“不知道……”
就在他们说话时，审讯室内郑警官啪的一声把圆珠笔拍在了桌子上。
“你在开什么玩笑？还是说你觉得警察很好骗？”
看到他这样的反应，杨晚晴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我没有开玩笑，我坐在这里可以为说的每一句话负任何责任。”
郑警官和小警察对视一眼。
“如果说二十多年前林听母亲的车祸是林书文所为，还是可以勉强解释过去，可是四年前，怎么可能会是他？林毅可是他的儿子啊，林夫人没有听过虎毒不食子。”
“呵……他也能和林中霸主做比较？”
郑警官紧紧皱眉：“那你有证据吗？这么大案子，总不能你空口白牙一句话，我们就相信你吧？”
“我有他四年前和肇事司机的电话录音，我还知道那两个司机的尸体他是怎么处理的，不过这个我告诉你们也没用，你们没有办法取证了。”
如果说刚刚杨晚晴的话是颗炸弹的话，那么此刻她说出来的便是货真价实的原子弹。
观察室内，林听依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可他脸上的表情已经告诉所有人，他不太好。
夏浩楠有些担忧：“兄弟你没事吧？”
林听摇了摇头：“我没事，我就是忽然觉得……这世界太玄幻了。”
程果悄悄地往一旁挪了挪，紧紧攥住了他的手。
她知道，此刻林听的心情一定是糟糕极了。
虽然从小到大他和林书文的关系并不好，甚至根本谈不上什么父子亲情，可那毕竟是他的父亲。
忽然知道自己的父亲极有可能杀死了自己的母亲以及哥哥，他怎么可能不崩溃。
审讯室内，郑警官也有短暂的沉默。
片刻后，他才问：“他把尸体怎么处理的？我们为什么没有办法取证？”
杨晚晴叹了口气：“两位应该知道，盛恒旗下包含了很多行业，其中就包括了动物饲料生产……”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只要稍稍一想便知道事情的大概摸样。
夏浩楠忍不住惊呼：“哎哟我去，我做这行也有好多年了，分尸案件也接触过不少，可像这种连渣渣都不剩的，是真的没有见过。”
程果此刻的心情也是极其的复杂，自从她姐姐嫁入林家之后，她也接触过许多次林书文这个人，心里对这个人的评价不算高，可也绝对没有想过，他会是如此心狠手辣的人。
“那录音呢？你说的录音在哪里？”
“我们结婚时，他送过我一套全球限量的珠宝，其中有一条吊坠项链，那里面藏着一张内存卡，卡里便是那条录音，现在那条项链在我自己的一套别墅内，地址是……”
在杨晚晴说完具体地址之后，郑警官给一旁的小警察使了个掩眼色，随后小警察走出了审讯室。
郑警官继续询问：“你为什么会有录音？你应该很爱你的丈夫不是吗？怎么会留下他犯罪的证据？”
闻言，你配凄凉一笑：“我爱他，可是我更爱我自己呀，他这样的人，如果我没有什么把柄在手里，之后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郑警官又问了一些其他问题之后，告一段落。
一个小时后，杨晚晴提到的那条价值不菲的项链被取回来了。
很快藏在项链吊坠里的内存卡片被取了出来，夏浩楠第一时间拿到了这张卡，在电脑上把卡的内容读了出来。
当那条录音播放时，其他人还保持着怀疑的态度，可林听却非常清楚，这就是林书文的声音。
不止音色是一样的，就连说话时的语气和常用词都是非常相似的，不会有错。
录音只有一分钟都，很快就放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