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一只手,在鼻侧轻弹了一下,将泪珠抹掉。
“如果她还活着,也像你这么大了。”
方清明呢喃着,微微有些失神。
廉星晚一直觉得自己这些年过得很苦,可遇到他,廉星晚觉得自己的苦都不算苦。
“你说的是谁?你妹妹吗?”
“嗯。”方清明轻哼,没有再说话。
这让廉星晚隐隐觉得,他的背后一定有无法言说的故事。
也不再去追问他,不想一次又一次地揭开他的伤疤。
无尽的沉默让廉星晚有些不知所措,突然打来的电话将她拉了出来。
“你在哪?”
廉星晚拿开电话又确认了一下。
“王晨阳你打错电话了吧?”
他的声音有些刻意压低“没,我就是给你打的,出大事了,你快来医院!”
“什么事?”
廉星晚瞬间紧张了起来,害怕是邱蓉出了什么事。
“楚少雯勾搭你家男人呢,快来吧!”
王晨阳说完便挂断了电话,方清明开着车子已经往医院那边走了。
廉星晚不知道楚少雯又在搞什么幺蛾子,明明刚才还在跟杀手见面,现在又跑去了医院。
“你也别急,贺凌一应该也不会那么容易被勾搭走。”
廉星晚愣了一下,刚刚,他全听到了……
“我知道,我就是单纯讨厌这个女人。”
“嗯,姓楚的确实没什么好东西。”
廉星晚好笑地看了他一眼,“你对姓楚的成见这么大啊?”
“我这不是顺着你说的吗。”方清明清了清嗓子。
他心中的成见当然大了,只是无处发泄。
到了医院,把廉星晚放下车,“我就不上去了,不太合适,我在这附近,有什么事情你打给我。”
“好!”
廉星晚按着王晨阳给的位置来到了病房。
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了楚少雯歇斯底里的哭闹。
“凌一,我到了F国以后就一直控制不住的想你,但是又怕你嫌我烦,不敢联系你。”
楚少雯带着哭腔,那声音,应该没有男人听了会不心疼。
“忽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段时间我的情绪就特别低落,甚至......甚至想过好多次自杀。”
“切。”王晨阳忍不住冷哼出来,“伤疤在哪呢?我看看。”
“你!”楚少雯哪里来的什么伤疤,“我都是吞药的。”
“安眠药?那么容易买到的啊,可以直接跳楼……”
“王晨阳。”贺凌一赶忙呵斥住他。
楚少雯不是没有打算过跳楼,当时给贺凌一惹了一身麻烦出来。
王晨阳瞥了他一眼,“你就惯着吧。”
这一切,廉星晚在门口听得真真切切,停顿了一会儿,轻轻敲门,走了进去。
“听说楚少雯病了?”廉星晚嘴上带着笑,“我刚刚听她声音挺雄厚的嘛,伤到哪里了?”
楚少雯一见她来,又开始委屈地放声大哭,“呜呜呜,凌一,她说我声音像男人!”
“你可别冤枉我啊,我说的明明是雄厚。”
“对,我可以作证。”王晨阳一脸公正廉明的样子,“楚少雯,你确实有点睁眼说瞎话了。”
楚少雯哭了一会儿,平静了下来,“凌一,你忙去吧,不用陪我的。”
王晨阳赶紧拉着人走,这个时候楚少雯默默地拿出了水果刀,装作削苹果的样子。
但每一刀都有意无意地在手腕上划过。
贺凌一看着这种情况哪里还敢走,挣脱了王晨阳,一把夺过她手里的水果刀。
替楚少雯削起了苹果。
“你们少说两句吧,抑郁症确实挺可怕的。”
抑郁症!
廉星晚唇边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原来她就只有这点伎俩吗?
现在又跑回来装抑郁症。
如果不是亲耳听到她和杀手说的话,没准儿还真信了。
看着贺凌一被蒙在鼓里,给她削苹果,廉星晚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倔强地拿过贺凌一手里的苹果,若无其事的削了起来,“你凌一哥哪里会削什么苹果啊,上次在家里非要给我削水果吃,划伤了手,我心疼了好几天呢。”
贺凌一半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阻止她。
廉星晚很快削好苹果,给她递过去。
“谁要吃你削的,谁知道你的手干净不干净!”
不是所有人都会惯着她,都给你削好了,不吃怎么行!
廉星晚一把将苹果塞她嘴里,“反正不是想死吗,如果我下毒了刚好圆了你的心愿。”
下意识地咬了一口,随即又吐了出来,“凌一。”
她的声音娇媚到骨子里了,让人觉得脊柱发麻。
“为什么你撒娇我就感觉这么膈应呢?”王晨阳浑身打了个冷颤。
“我不想见到他们。”
贺凌一沉声应了句,“王晨阳,你帮我把晚儿先送回去吧。”
这话一出,王晨阳赶紧上去摸摸贺凌一的额头,“大哥,你被狐狸精迷上了?不至于吧!”
楚少雯眼角还挂着泪花,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贺凌一抬手帮她掖了掖被子,“等你哥来了,我也走。”
“好。”楚少雯轻轻地应了一声,心里藏不住的得意。
她哥哥才不回来呢,这么好的机会,她怎么可能浪费?
王晨阳见他打定了主意,生气地转身出去。
“那我先回去了。”廉星晚心里堵得厉害。
无数次想要拆穿她,可是又不知道怎么跟贺凌一说,他才会相信。
出了医院,王晨阳越想越气。
“你这两天还去邱蓉那里吧,别回去了,我都替你憋屈得慌!”
“这样不就正中楚少雯下怀吗,她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谁看不出来她是装的啊,我真服了,也就贺凌一没心眼。”
廉星晚有些疑惑,“你为什么就这么确定?她装得很明显吗?”
自己是因为下午见过她,所以知道她一定是装出来的。
可是王晨阳又凭什么这么坚定呢?
王晨阳心里有些发恨,“这是她的惯用伎俩,多少年了,万变不离其宗,一点创新都没有。”
“啊!”廉星晚意想不到的是,王晨阳竟然这么深恶痛绝。
“她以前还做作的想要挑拨我们两个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