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看来没有成功,你为什么对她这么大的看法。”
“就因为我以前给贺凌一介绍对象,她就暗戳戳地诬陷我,如果不是贺凌一我们两个足够信任,还真会让她得逞。”
廉星晚摇着头,对她的行为感到轻蔑,“没想到她连你都没放过。”
“所以你真的要小心了,她这种人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
“我明白。”
回到家里,已经是晚上了。
许悦榕依然坐在沙发上看着老掉牙的电视剧。
“晚儿?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凌一呢?”
“他有点事,可能要晚一点。”廉星晚勉强挤出些笑容。
“什么事?”许悦榕当即不高兴了,“他能有什么事?我给他打电话。”
“别。”廉星晚赶紧坐在许悦榕身边,握住她的手,“奶奶,他是真的有事,还专门让王晨阳先把我送回来了,您先别催他了。”
许悦榕这才缓和了些,“行,我倒要看看,他能有什么事,最近他在公司也都是闲着的。”
为了不让老人看出端倪,廉星晚还特意在沙发上陪着她看了会儿电视剧。
另一边,王晨阳送完廉星晚,还是放心不下,特意回到了医院。
他的心思很简单,你不是看着我烦吗?我偏要赖在这儿。
跟个门神一样,就坐在病房门口,坐一会儿,再站起来拿点水果吃,一点都不客气。
看到楚少雯气的脸色都变了,他就开心。
“凌一,要不然你回去吧。”楚少雯娇滴滴的。
贺凌一有些犹豫,“你自己能行吗?”
“可以的,我又不会再自杀了,只是偶尔情绪忽然低落,有些控制不住。”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虽然嘴上说着不麻烦他,让他回去,可没有一个音调的意思是让他离开的意思。
更像是一种提醒:你走吧,你走了我就情绪低落,你走了我就自杀!
贺凌一当然能够听得出来,所以才迟迟不敢离去。
“没关系,你刚回国,我多陪你一会儿。”
他的声音低低的,说话的时候整个胸腔都在震动。
让人听着心安。
“其实我在国外的时候经常会想家,天天看着天上的月亮,弯弯的,总是会看到你的影子。”
贺凌一拿了张纸巾,轻轻帮她擦去眼角的泪,动作轻柔得仿佛在擦名贵的稀世珍宝。
王晨阳很大声地打了个哈欠,打破了这份逐渐走向暧昧的氛围,“凌一~”
他也学着娇滴滴的样子,“你看我也流泪了,帮我擦擦嘛。”
刚擦完泪的纸,贺凌一直接在手里攥成一团,砸了过去。
“闭嘴!”
王晨阳嫌恶地躲过,“她碰了的,我还不愿意呢。”
本来该有的计划,全被王晨阳打乱。
楚少雯在心里给他暗暗地记上了一笔,迟早有一天要让他付出代价!
“你年后还去吗?”
“去,那边的学业还没结束呢。”
楚少雯说得很坚强,也很坚定。
“行,那最近这段时间在家里好好休息休息。”
贺凌一宠溺地看着她,眼神温柔似水。
“上京太冷了,你陪我去南方好不好,暖和一点。”
听她的要求,贺凌一本能地想要拒绝。
但是她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自己,实在狠不下心。
心里一直觉得亏欠。
他从始至终都没能够很好地把握好这些关系。
如果自己能够照顾好大家的情绪的话,也不会让事态发展成这样。
“我看情况吧,到了年关,家里也很多事情要忙,不一定能走开。”
为了不伤楚少雯的心,他只能这样模棱两可地回复。
可饶是这样,楚少雯的情绪也依然低落了下来,鼻头抽动,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贺凌一看她这模样,赶紧改口,“我尽力协调时间,不敢非常明确地告诉你,是因为害怕到时候万一失约了,不好。”
“嗯嗯,我知道的,你有这份心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楚少雯沉醉地把头往贺凌一的手掌上贴了贴。
直到后半夜,楚少雯睡着了,他才走。
一进家门,正好撞见许悦榕。
她依然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剧。
“奶奶,这么晚了,您还没休息呢?”贺凌一有些心虚。
许悦榕语气淡淡,“你还知道回来啊?”
“嗯,有些事情……”
“你不用跟我扯谎。”许悦榕转头盯着他看,“晚儿帮你打圆场,那是她大度,她心疼你,我虽然老了,但心里跟明镜似的,大概发生了什么,我也猜得出来。”
“奶奶,我知道错了,可是楚少雯她重度抑郁,我总不能丢下她不管吧?”
“为什么不能?”
贺凌一喉头哽动,“如果她自杀死了,我会愧疚一辈子。”
啪——
平日里很少动气的许悦榕直接把遥控器摔在了地上。
“晚儿出了什么事,你愧疚不愧疚?我被你气死了,你愧疚不愧疚?”
贺凌一老老实实地把遥控器捡起来。
“贺凌一,我告诉你,她要去干什么就干什么,她家里自然有人管,轮不着你瞎操心,把自家事处理好了再说吧!”
廉星晚一直等着贺凌一回来,没有睡觉。
楼下的动静一出,她心里猛地颤了一下,赶紧穿好衣服下楼。
“奶奶。”廉星晚从贺凌一手里拿过遥控器递给许悦榕,“毕竟他们认识那么久的朋友,凌一关心一下也是应该的,您就不要生气啦。”
说着,小手讨好般地给许悦榕捏着肩。
许悦榕一脸享受,侧着脸贴在廉星晚的手背上。
“该教育还是得教育,你对他这么好,他要是不领情,我第一个就不会放过他!”
贺凌一赶紧表态,“奶奶,您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辜负晚儿的。”
“这不是嘴上说说的。”许悦榕斜眼看了他一下,“要付出在行动上,行动!懂吗?”
贺凌一重重地点了点头,廉星晚这才赶紧扶着许悦榕回房。
等回到屋子里,廉星晚又变了张脸。
说不在意,那也只是不想他在奶奶那里被责骂。
心里又怎么可能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