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视眼？姜叶有些困惑地歪头。
似乎又不全是，因为她并不能看穿外面那些活物的身体。
见姜叶不说话，系统又问：「你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吗？」
姜叶看着自己的手，感觉有些奇妙。就好像，空气在她手里变成了实体，能够随她心意塑形。
“暂时没有。”她摇摇头，准备站起来试验一下自己的猜测。
然而刚站起来，整个人就直直跪下去，骨头和地面的撞击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有些瘆人。
白猫瞳孔一竖，飞奔到她身边：「怎么了？」
“……说什么来什么。”姜叶闭上眼睛，自嘲似的笑笑，“腿没什么力气，还有点痛。”
她撩起裤脚，发现两条腿已然黢黑，左小腿前侧皮肉全都腐烂，露出了骨头。
按姜叶三倍痛感，却只感受到一些痛意。
“……”
「……」
一人一统对视一眼，姜叶耸耸肩，直白定论：“看来是快瘫了。”
「皮肉腐烂有蔓延的趋势。这样下去，要么全身腐烂死掉！要么提前感染而亡！还有可能唔——」
“好了。”姜叶捂住它的嘴，“别再细数我的死法，不想听。对了，你系统能放东西吗？”
她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将剩下的18瓶药剂都裹起来。
「能，但您目前积分为0，不可开启。」
“……”
行叭。
她利索地放下衣服，从一堆药剂管中选了一支，然后抬头——
目光直直越过厚重的房顶和银色的大门，看到了那灯火明亮的横向通道。
下一刻，在系统震惊的猫脸中，姜叶消失在原地。
过了几秒，她又出现，脸上带着些难得的高兴。
果然，她其实能感应的是空间本身。
她也并非真的是越过墙壁“看到”外界，只是对空间的感知，直接越过眼睛，在大脑形成了图像。
并且能移动空间中的物体，包括自身。
而这时，系统试探道：「宿主，你不再试试了吗？」
这是肉眼可见的恶向变异，即便异能强大，姜叶也使用不了多久。
“不了。”姜叶很浅地笑了下，“见好就收。”
她运气一向不怎么样，能不用完43支就刷出变异能力，已经超乎她的预期。
“小白猫，你说的主线地图我可以看吗？”
白猫系统一愣，然后点头：「可以的！」
姜叶拿到地图的时候，在原地怔了一下。
虽然她知道，这部小说的作者，是按照现实生活来布局的，但当看到那熟悉的地图轮廓时，她还是不由得恍惚。
有那么一瞬间，她分不清这里到底算不算真实。
姜叶摇摇头，将地图放大。
小说中，女主角从苏省出发，中途去过海市，后为救人辗转到南省，然后是去往京市，最后在离京市不远的北方草原，建立了凤凰基地。
系统给出的地图里，也就只有这些地方，有完整的势力和地形标注。
比如海市，就被三方势力控制着。
万志明末世以前从商，末世后，迅速掌控了海市2/3的地区，整个南方和沿海基本都在他的势力范围内。
另外两方势力，在海市最北边三个区争抢，却没人敢先来对万志明动手。
因为沿海地带受登陆的海怪影响最大，所以万志明的大本营，在西南部的普清区，但他的研究基地却在东边。
姜叶现在正位于研究基地的地下。
她一直在延伸自己的感知，此刻已然能将地面百米之内的模样尽收。
没有她想象中的混乱和破败，地面上甚至都保留着旧时代的城市风貌，姜叶还看到了饭店和超市。
路上还有些行人，形色并不匆忙，甚至穿着也华贵。
而研究基地，也只是城中心两幢高些的大楼而已，在外人看来，并无什么特别。
像是一座普通的城市，完全没有小说中所写的，难民遍布的惨象。
可惜她无法再将感知延伸更长。
姜叶收回心神，将试剂管从衣服里拿出来，往四边滚开。
「宿主这是做什么？」
“既然带不走，那就毁掉。”姜叶神色淡淡的，“总得给他们找点事干。”
万志明对这些药剂很看重，他也一直以此震慑另外两个势力。
药出问题了，他少不得要忙一些。
“需要我带你走吗？”姜叶假把式地问一句。
白猫受宠若惊：「不用！我一直都会跟在宿主身边的！」
“嗯。”
姜叶声音还没落下，人已经不见了。
徒留小白猫在原地傻愣着眨眼。
而下一刻，散落在四周的试剂管，被周围的空气挤压，瞬间碎裂开。
各种药剂都是精确配比出来的，现在一下子四散开来，混杂的辐射顿时充斥着整个房间。
「这样的辐射值……」白猫看了一眼天花板上唯一的出入口，喃喃道，「下一次进来的人，怕是走不出去了。」
……
姜叶将自己传送到一家商店的后巷。
这里离研究院只有一个街道，从巷子右侧探出头，还能看到在研究院侧门守卫的人。
姜叶用右手背的权限标记，径直打开了地图。
她现在这个模样太“显眼”，在这种地方呆不久，所以她打算去难民营。
一来方便掩人耳目。
二来她想去找栾宁，一位仅凭医术，就在海市混出名声的医师。
少年时期的她，因为惋惜栾宁的结局，还动笔为他写过番外。
而最重要的是，他是帮助女主追查到万志明的关键人物。
从他入手，找到赚积分的路子应当不难。
但这地图上看不出“难民营”的具体位置，她还得找些其他线索。
商店内传来隐隐的说话声，姜叶将感知展开，店内的情况一览无余。
“三十志明币。”
收银员是个二十来岁的女生，仅仅看一眼男人手里的东西，就报出了价格。
男人脸色一变：“这么贵！昨天不是才二十五？！”
“昨天城外又闹了一次，物资损了一批。”
“真是晦气！”
男人骂骂咧咧，最后还是从包里拿出了五张塑料一样的东西。
上面印着一个中年男人的头像，旁边是斗大的三个字——
万志明。
姜叶抽了抽嘴角。
看来土皇帝已经基本掌控这片区域，连货币都已经安排好了。
小说里并没有提到这点，但这世界明显会“自动补全”这些主线之外的细节。
只是这个头像……
怎么越看越像一个人呢。
系统的实体白猫悄无声息地出现，它垫着脚往姜叶走过来。
“赵继铭，是不是也来了？”姜叶声音轻飘飘的，听不出喜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