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猫茫然地看着她：「他是谁？」
姜叶眯起眼睛：“跟我一起，掉入江里的那个男人。”
白猫沉默了一下，答：「四级系统的权限很低，我无法给您准确的答案。」
那就只能当做有可能。
姜叶面无表情地捏紧拳，想到那人可能还活着，她怎么就那么不甘心呢。
……
商店里的声音继续传来，姜叶也收拾好了状态。
白猫跳上垃圾桶，伸长脖子往里看。
里面的顾客有四个，因为店内的商品价格都有升高，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甚至吐槽起“物资分发部”越来越黑心。
轮到最后一个妆容精致的女士结账时，她紧张地低声问：“今天有营养液吗？”
售货员神色如常，只道：“那边暂停了供应。”
女人失望地付钱离开。
姜叶收回感知，瞥了一眼墙边正在疑惑的白猫。
虽然是唤作系统，可这白猫似乎并没有多少上帝视角，尤其是小说里没有涉及的情节，它陌生得太明显。
不过姜叶心里怀疑，面上却不显：“别看了，人都走了。”
小白猫顺从地跳下来，只是还在嘟囔：「什么营养液让她那么紧张？」
商店里明明那么多食物。
“或许是黑话呢。”姜叶半真半假侃了一句，然后倾身将手掌对着地面。
很快，面前的水泥地上，多出了药品、食物还有一个商品袋。
同时还有商店里，那冷漠收银员的尖叫：“有情况！来人啊！”
白猫被姜叶这一手“偷鸡摸狗”的流利度给震惊到了。
但姜叶没给它眼风，她拿的东西不多，很快就装完，然后人就跑了。
她跑了……
密集的脚步声在转角响起，白猫吓得当场应激似的弹起来，然后循着姜叶的踪迹，消失在当场。
逃得很快，但慢半拍还是被人看到，引起一片惊呼：“我靠！刚刚那是什么？！”
“有个白色的东西！突然消失了！”
“快去报告！快快快！”
这边鸡飞狗跳，商店被围得水泄不通；而溜得快的姜叶，此刻正在某别墅后院吃着面包，岁月静好。
她这次挪得地方有些远，落地的时候头晕脑胀，将拿的两个面包都吃完才缓过来。
姜叶打开商品袋，取出碘伏给脚上的腐肉消毒，涂上消炎的药膏，然后才给裹上纱布。
一顿操作也不知道对几分，但总归让腐肉跟衣物隔开了。
姜叶满意地收拾起东西，将身子塞进了石桌下，打算眯一会儿。
身后的别墅内传来动静，姜叶仍旧闭着眼睛。
“回来了啊。”伴随着开门声，一个温柔的中年妇人开了门。
高大的青年拎着帽子进入别墅，谨慎地锁上门这才问：“妈，没人找上门吧？”
“没有啊，怎么了？”
“刚刚有人抢了商店，现在全中心城在搜人呢。”
“天呐，怎么做到的？”
男人洗了把脸，将身上那身实验楼守卫的制服脱下来放好：“谁知道呢，估计又是外圈的佣兵吧。现在物资越来越难拿，不怕死跑进来碰运气也有可能。”
“凌宇，要不咱们还是别做这安保了吧……”妇人脸色焦虑，“真要遇上个变异人，你可怎么办啊。”
听到“变异人”三个字，男人的脸皮抽了抽。
但他还是道：“妈，这活太难得了！我一个没变异的，能一天三顿领到物资，还能住得起中心城这么好的房子，都多亏了这工作！”
“可是……”妇人劝诫的声音还在继续。
姜叶却已经收回感知，睁开眼，眼底一片清醒。
而白猫已经追来，并乖巧地在旁边站了好一会儿，它也知道自己漏了馅儿，藏不住的心虚愧疚。
“你这模样收不回去吗？”姜叶状若不经意地问。
「不可以。」白猫这会儿老实得很，「这是系统在本世界的投射数据，就像宿主一样。」
姜叶得到答案，见好就收。
如今既然打草惊蛇，那她今晚的首要目标，就是得趁着水浑多打探些情况，至于系统的一堆疑点，今晚显然不是摊牌的时候。
姜叶目光放回身后别墅。
实验楼的保安，偏偏是没变异的普通人，还能有一日三餐的供应，连住房都离得这么近……
万志明可不是什么慈善家。
姜叶想起原著里，他建立难民营，就是为了方便暗中挑选实验者，送往研究基地。
可如果，这些实验者不仅仅来源于难民营呢？
姜叶爬出石桌，目光越过低矮的别墅围墙，落在外面错落的房屋之上。
街道上有很多搜查队，正在挨家挨户找人。
明灭的烛火从实验大楼逐渐往外铺开来，显然很多人今晚也是睡不着的。
“走吧，去凑凑热闹。”
白猫受宠若惊，立马连接上姜叶身上的系统定位，飞快跟了过去。
姜叶悄摸跟在搜查队后面，专挑那种刚被搜查过的地点。
人在受惊时，更容易说出些不合时宜的话来。
但她跟了一路，搜查队贼有礼貌，敲门轻缓，说话也温声细语，像是半夜来唱童谣哄睡的，以至于那些“中心城”的住户，没有失态的机会。
姜叶以为要无功而返，直到凌晨三点，他们越过中心城的边界，进入了搜查队口中的“普通安置圈”……
搜查队的效率陡然变高了很多，一脚连踹几家，一嗓门能通知十来户。
这边的环境就明显没有中心城的舒适，基本沿用旧时代的房屋，甚至有些还能看得出被摧毁破坏过的痕迹。
姜叶带着死趴在肩上的猫，悄无声息来到一栋二层小楼楼顶。
正好目送一队搜查队，大摇大摆去下一家的背影。
这二层楼房，连上客厅和厨房一共有六个房间。
却一共住了十三家人。
最靠近姜叶的这个房间，是一对齐姓姐妹和另外一对母女合住的。
大晚上的搜查，的确惊吓到了她们。
四个人哆嗦着起来，因为舍不得点蜡烛，便围拢在窗前，借着月光说话。
“这些城际军都出动，明天物资肯定难抢。蒋姨，明天你看着她们，我一早出去兑换。”
那个头发凌乱的母亲，犹豫着道：“还是我去吧。之前我提到的那个工友，前两天升职去了中心城的物资分发点，我找找她。”
“升职了？可您不是说她最近生病了吗？”
“不知道。”那位母亲摇摇头，抱紧了些自己的孩子，随意道，“可能是遇到了贵人吧。”
那位姐姐齐郦虹却皱起眉，声音严肃起来：“您还是别去了。”
“为什么？”